033:和尚保證,陳姑娘不會跑
陳柯與吳所謂同坐一桌,花椒站在旁邊,玄青有事不在。
「我說過了,我不會斷什麼情緣,你怎麼又找來了?」陳柯很不耐煩。
在她印象里,這個『天下第一才』並不是什麼好人,磨劍派雖是小派,卻也承襲了近百年,已是不易,一夕間便化作火場,不管是不是被受控制,事實就擺在面上;還有那黃梁公主,估計現在還卧病不起。
「有些事,並非我本意。」吳所謂說。
「那是我本意嘍?」陳柯白了他一眼。
能把天聊死,估計只有陳柯了;屋內陷入安靜。
倒不是陳柯不給面子,只是吳所謂這人看著沉悶,之前並未留下什麼惡名,只是最近傳出來的,都不是太好,空穴來風也是它本身就有穴。
尤其是磨劍派那些屍骨,估計好未寒,而眼前人,到現在為止,都只是在考慮怎麼斷掉自己情緣?
實在讓人敬佩不起來。
「吳某自知愧對許多,但總是要一件事一件事解決。」吳所謂慢悠悠道。
還一件一件來,陳柯氣笑,「磨劍派都成了那樣你不去解決,你哥哥都無家可歸了,寄人籬下你不去解決,你卻在這裡砍一段什麼塵緣.……,當真可笑至極。」
又是安靜許久。
「磨劍派那事已然發生,我哥那裡我也會去找他,可.……公主已經付出太多,是我配不上,這個交代已經迫在眉睫.……」吳所謂談及公主,眼中憂慮。
其實很多事吳所謂都不像解釋,畢竟已經發生的事無論如何都沒法挽回,可正在發生的事情還尚且有機會;而這機會便是陳柯手中的『天下劍』。
傳言此劍可劈山海,可斷塵緣。
公主身份尊貴,他一個劍修遊子而已,身上背負尚多,其餘都是奢求罷了。
在吳所謂眼中,陳柯只是個初入虎穴的牛犢,看法確實太過於露骨,始終未經風雨洗禮,懂的太少。
「你這是什麼眼神?」陳柯被吳所謂看得很不舒服。
吳所謂起身,直接跪下。
「還望陳姑娘幫忙,在下願捨命。」吳所謂直接發起誓來。
陳柯頭疼,她最受不了別人跪,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吳所謂倒好,絲毫不在乎。
「你跪下,我也不會.……」陳柯也無奈,直接召出劍來,丟在桌上,「你拿走,自己試?」
「小姐!」一旁的花椒驚呼,這可是神劍,未免太過粗魯。
人人想要得到的劍,就這麼被陳柯丟在桌上。
這劍少有被放出來,卻沒幾次遭到好對待。
吳所謂先楞了一下,隨後起身想要拿劍,『天下劍』不同於所有的劍,它不是被人冶鍊而出,當吳所謂碰上劍柄那一刻,『天下劍』便重新纏繞回了陳柯指間。
「諾,你看到了.……,我也愛莫能助。」陳柯索性將手一攤。
吳所謂想了一想,眼珠子還沒轉夠兩圈,又復跪。
陳柯頭皮都要炸了。
「吳小公子,我家小姐受不住您這一跪,還是起身吧。」花椒上前想要將人扶起來。
吳所謂像是一座小山,一動不動。
陳柯沒有辦法,起身直接出門,倒是沒攔路,吳所謂也起身跟在屁股後面,陳柯坐下,吳所謂又跪下。
陳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隨他。
畢竟,她是真的不會呀。
陳柯這一下午,都不敢坐,不是站著就是溜達,這吳所謂成了新晉的僕從。
「你別跪,我答應你,只要我知道怎麼斬你那破塵緣的辦法,一定幫你斷,總行了吧。」陳柯只能做出妥協。
「好。」吳所謂自此揣著劍,不再說話,妥妥的悶葫蘆一個,跟那和尚一樣。
說起玄青,這要找人時是怎麼都找不到,這一不找想出門玩兒就能在門口碰上。
玄青看見吳所謂也不驚訝,當做沒看到一樣,陳柯兩眼一瞪,指指身後,「你沒看見多了個人嗎?」
「和尚看見了。」玄青不遠多說話了。
吳所謂也只是多看了兩眼,好像之前在巷子打的架從沒存在過,頗有一笑泯恩仇的局面。
「算了.……」陳柯問:「你這一下午去哪兒了?怎麼找都找不到。」
「和尚去見了一位老朋友。」話是這麼說,懷裡卻掏出一個牛皮紙裹著的小包。
這牛皮包稍微開了條小縫,一股肉香就散出來。
「你這老朋友,莫不是叫糯米甜鴨?」陳柯一把接過牛皮紙包,「花椒,去打些酒來。」
花椒點頭就去了。
陳柯隨意佔了張桌,坐下就開始扒鴨子,玄青坐在一旁,臉上掛笑。
「你這和尚,還是很暖的嘛!」陳柯不禁誇了句,「以後跟我回陳家好了,跑腿應該不錯。」
玄青眉眼一彎,看向吳所謂,「所謂施主,又見面了。」
「上次,得罪了。」吳所謂只是抱拳,聽不出哪裡『得罪』。
「無礙。」玄青淡淡點頭,「所謂施主,在此處就不擔心嗎?」
這是什麼啞謎?陳柯一心想著鴨子,也顧不上他們打什麼啞謎。
吳所謂與玄青對視,始終是玄青更能看透一些,只得蹙眉道,「自然擔心。」
「那也捨得?」玄青問。
吳所謂抱劍,不知看向何處,卻始終回答不出。
沒多久,桌上便只剩下一堆骨頭架子與酒瓶子,這一整隻鴨子,陳柯愣是沒分出去一口,甚至還有些念念不忘。
「舒服。」陳柯吃飽喝足,覺得是有些喝暈了,就讓花椒扶自己回屋。
吳所謂見狀,也跟上來。
「你做什麼?」陳柯嚇了一跳,「我睡覺你也要看著不成?」
吳所謂想了想,依舊選擇跟著,「我在門外便好。」
「.……」陳柯無奈,這就算是門神,也有些過於惹眼了。
「所謂施主,不妨跟著我?「玄青提議道。
「對,我們一起的,你跟著他,一樣的。」陳柯趕忙附和,「我一個女子,名聲沒了,還不如一死了之。」
吳所謂站半天,不說可以也不說不行。
這天下劍修怎麼多是這種木頭性子?陳柯倍感陳霜習劍的不易。
「和尚保證陳姑娘不會跑,如若所謂施主還是不可,那和尚就要用一些手段了。」玄青竟然威脅起人來,這讓陳柯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