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大相公
花青染沒想到胡顏還會一些風水堪輿之法,便隨口道:「那你想換哪個位置受死?」
胡顏像只螃蟹那樣開始橫著挪步,繞著花青染來到他的身後,站定。
花青染隨著胡顏的動作轉身,竟看見自己身後還站著一名男子!
那男子有著一張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臉,正是亦正亦邪、放蕩不羈的封雲起。
花青染知道封雲起武功不俗,卻沒想到,其修為竟然如此之高。封雲起悄然無聲地出現在自己身後,若他突然發難,自己還真是防不勝防。
胡顏笑嘻嘻地對封雲起說:「大相公,這裡就拜託你了。」腳下抹油,就要開溜。
封雲起卻一把攥住胡顏的手腕,邪笑道:「為何幫你?」
胡顏裝模作樣地瞪眼道:「大相公的位置都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封雲起耍橫:「來點兒實際的。」
胡顏抿了抿唇,看樣子有些為難。卻忽然曖昧地一笑,小聲道:「黃色的,行嗎?」
封雲起挑眉,不語。
胡顏抓著封雲起的手,摸向自己的袖口。
封雲起的手指粗糙、布滿厚繭,一摸之下才知道他有多勤奮,受過多少苦。胡顏有些心疼。
封雲起感覺到胡顏手腕肌膚的細膩柔滑,心神竟是隨之一盪,有些痴迷,有些……不恥。光天化日之下,一個女子能讓男人隨意撫摸她的身體,哪裡會是好女子?怕是勾欄院里出來的也不會如此放蕩。
緊接著,他竟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封雲起用食指和中指捏著那東西,將其從胡顏的衣袖裡掏了出來。陽光折射下,那個小巧的東西散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還挺討喜的。
封雲起把玩著手中的金元寶,嘴角勾起。
胡顏大方道:「拿去添件衣服,別一天到頭都穿黑色,那顏色雖然耐臟,但咱好歹也得換洗不是?」說完,一邊笑著一邊飛身出了內院。她果然不夠善良,明明最在意封雲起,卻又不甘一味追捧。她的人生經驗告訴她,有種人,你只能把他打趴下了,他才會聽你好好兒說話。但願,封雲起不是這種人。她怕自己下不去手摧殘他。哎……她果然還是太善良。當然,她也怕自己偶爾一次的爆發,會下手太重,直接……玩死他。天了嚕,她對自己沒信心呀。
院內,隱在各處的護衛們大眼瞪小眼,他們萬萬沒想到胡顏輕挑的言語,竟將自家主子擺平了。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胡顏走後,院子里剩下花青染和封雲起二人。
封雲起自覺和花青染並沒有過節,今天這事又是個烏龍,便等到胡顏徹底逃之夭夭之後,對花青染揚眉一笑,道:「恕不遠送。」轉身,就要往屋裡走。
不想,花青染突然發難,攔住封雲起,道:「聽聞封公子武藝高強,心狠手辣,一夜之間屠殺三十一名武林人士。」
封雲起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花青染,桀驁不馴道:「關你何事?」
花青染看似謙遜,實則挑釁道:「青染不才,想要討教一番。」
封雲起眯了眯眼睛,突然揚聲大笑,那樣子真是猖狂得不得了。
花青染只覺得耳膜生疼,忙念起「去戾訣」,護住耳膜。
封雲起收了笑,眸色深沉,道:「花青染,你一個道士,不覺得管得太寬了嗎?怎麼,那三十一人中可有你家親眷,做那半夜燒殺掠奪之事?嗤……」
花青染沉吟片刻,回道:「那三十一人與青染無關,我也不會做那助紂為虐之事。」既然那三十一人肖想封雲起手中的鑰匙,那就生死各安天命,怨不得旁人。
封雲起徹底迷糊了。他皺眉,問:「你這道士,好生奇怪。既不為那三十一人的生死,跑來作甚?」伸手拔出九環火鶴刀,「要打便打,憑多廢話!」邪魅一笑,「不如,湊成三十二人。」
花青染冷哼一聲,擺開架勢,道:「也好!不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天,花青染便會會你!」手腕一抖,「三界」長吟一聲,直奔封雲起而去。花青染為何會尋封雲起晦氣,其內容只怕他心裡明白,卻寧願裝個糊塗。為得,不過是兩個字而已——綠腰。
封雲起震動九環火鶴刀,迎了上去。
兩人一黑一白,如同兩道閃電,瞬間纏鬥到一起。
封雲起的武功路數看似大開大合,但詭譎之處極多。他的武功就和他的為人一眼,看似粗獷霸氣,但實則心思狠辣細膩,是一個十分矛盾的綜合體。
花青染的武功看起來最為賞心悅目,若是用來跳上一段劍舞,一準兒會令人拍案驚鴻。他輕功極佳,但武功著實不如封雲起,幾個回合下來,便有些不敵。
封雲起的九環火鶴刀一指天際,有種毀天滅地的磅礴氣勢。他一刀劈下,彷彿載著雷霆之怒,直曲花青染的面門!
若這一刀披中,花青染就地變成兩個,哦,錯了,是兩半。
花青染退無可退,只好伸出「三界」去攔。
這時,突然聽見一聲女子高亢的尖叫聲,撕心裂肺地喊著:「不!要!啊!」
封雲起的刀去勢極猛,想要收回已經來不及,只能將刀鋒微微偏移,直接砍在花青染身旁的牆面上。那由青石堆砌的大牆,轟然一聲倒塌,變成粉末,屍骨無存。
花青染心驚於封雲起的功力,收起「三界」,往那驚聲尖叫的女子身上望去。這一望之下,原本存了幾分感激的心瞬間冷卻,一股怒氣又冉冉升起!此女竟是去而復返的胡顏!
封雲起收起九環火鶴刀,轉身望向那個坐在自家牆頭的女子,心裡還真有些哭笑不得。你說這樣一個女子,引來花青染讓自己砍的是她,不讓自己砍的還是她。剛才那聲叫,還真是挺令人心抖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砍她相公呢。
胡顏捂著心臟,無比誇張地道:「你們……千萬不要再打架了,我這顆千瘡百孔的心,可承受不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