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本尊是神
封雲起的眸子閃了閃,攥著刀柄,向前走了一步。
這時,那隻小黑蟲悄然飛起,沖著白草便飛了過去。白草的手突然發出紅光,一把捏住那隻小黑蟲,用手指將其碾碎后,直接扔到司韶的臉上,這才陰陽怪氣地冷笑道:「本尊真是討厭蟲子啊。不過,你既然送本尊蟲子,那本尊也要回饋你一份大禮才好。」將頭歪了歪,做出天真的模樣,拍手道,「有了!本尊划畫你的臉,如何?反正,你現在是瞎子,以後也必須做瞎子,看不看得見自己的臉,也無所謂。」說著,就要彎腰去抓司韶的臉。
司韶突然抬頭,迎視向白草,喝問道:「你是誰?為何知我以後必須做瞎子?!」
白草的動作微頓,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因為……本尊是神!」
司韶心中一震,面前卻強裝鎮定,鄙視道:「偷偷摸摸不敢見人的神?我想,那到處里挑外撅的跳樑小丑,就是你吧?你既對封雲起動手,為何還要救他?不如,你我二人合手,先要他性命再說!」司韶這話,存了試探之意。說著,就要從地上起來。
白草卻一腳踩在司韶的肩膀上,迫使他重新趴到地上:「神的事,你一介凡人又懂什麼?」聲音突然拔高,「剛懷疑神,你死不足惜!」抬起腳,就要狠踩司韶。
封雲起突然出手,一刀砍向白草後背!
白草不認為封雲會動手,但一直防著他傷人。卻沒想到,他的速度會如此之迅猛!好似一隻雄獅,咆哮著撲下,令人明知有危險,卻躲閃不及。
白草心中一驚,忙閃身躲開。她的動作固然很快,但封雲起拼盡全力的一擊,也絕非小兒雜耍。
封雲起雖然沒有內里,但是卻從未放棄過鍛煉。那瞬間爆發的力量,絕對不容小覷。
白草的後背,被劃開了一條口子,雖沒傷到筋骨,但卻血流如注。
白草勃然大怒,一掌將封雲起拍飛!人隨之躍起,掐住他的脖子,將他逼到牆角,凄聲喝道:「你竟敢傷我!?」
封雲起眸光幽深,卻布滿嘲諷之意:「你是神,何需怕傷?」
白草明顯哽了一下,隨即收緊手指,瘋了般吼道:「不怕我殺了你?!」
封雲起被掐得上不來氣,一張臉漲得通紅,但那嘲諷之意卻越發明顯。
白草目露陰狠之色,突然鬆開掐著封雲起脖子的手,狠狠摔了他一個響亮的嘴巴子,咯咯怪笑道:「賤男人!終要讓你知道,我就是神!」
封雲起的唇角再次滑下鮮血,他卻渾不在意,挑眉一笑,道:「正如司韶所說,你若是神,必然是一個搬弄是非、口舌蜜餞、無臉見人的小神!是你讓封雲喜給我下蠱的吧?」
白草的眸中燃燒起憤怒的火焰,卻深深地吸一口氣,將怒火吞了下去。她詭譎的一笑,道:「怎麼樣?沒有內力的感覺如此?做一個殘廢的感覺,又如何?」緩緩靠近封雲起,在他的耳邊道,「胡顏習得祝巫之術,救曲南一、救花青染、救百里非羽,卻……偏偏不救你。你可知,為何?」
封雲起的眸子縮了縮,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但卻不想做那小肚雞腸的男子。身為男子漢,若沒有幾分胸襟,如何立於世?然,他內心清楚,在感情面前,他確實無法大度。
不管封雲起心中如何去想,但說兩句話撐個場面卻是沒問題的。他道:「阿顏做事,素來量力而行。更何況,只是中蠱而,何需救?!」
白草哈哈怪笑著,彷彿聽見了十分搞笑的話。突然,她停了笑,道:「阿顏?好一個阿顏!待你明白,你的阿顏到底意欲何為時,我看你……如何自處?呵呵呵……呵呵呵呵……」
封雲起皺眉,問:「你什麼意思?!」
司韶突然躍起,攥緊*,刺向白草的後背。
白草轉身躲開,一腳踢飛司韶,躍出書房,站在門口回頭,將手指放到唇的位置上,神秘兮兮地笑,道:「噓……還不到揭曉秘密的時候。」說完,縱身一躍,攀上房檐,消失在夜色中。
封雲起捂著腹部,走到司韶面前。
司韶的鮮血透過銀鞭,流淌了一地。他的灰眸失去色彩,整個人都進氣多,出氣少。
封雲起微微皺眉,問:「還想殺我?」
司韶艱難地點了點頭。
封雲起突然笑了,道:「倒是一個烈性漢子。」隨即眸光一冷,「我求了你,你卻還想殺我,真是狼心狗肺!」
司韶捂著腹部,艱難地動了動身子,費力地開口道:「你……你是她心中的執念,唯有……唯有你死,她才能放下執念。」
封雲起的眸光沉了沉,隨即邪肆一笑,道:「如此,我更好好兒活著。至於你,倒是可以去死。想必,阿顏知你死在那黑衣女子的手上,會為你報仇的。」說完,抬腳便走。
封雲起不是那種敵人虐我千百遍,我拿敵人當兄弟的人。善,要有個度;惡,也要有個度。端看人心中那杆子秤了。
司韶突然伸出染了血的手,一把攥住封雲起的衣袍下擺。
封雲起鄙視道:「怎麼?要求我?」
司韶卻緩緩勾起唇角,笑道:「封雲起,你必須救我。我身上有胡顏挖空心思要的一樣珍寶,若……我命喪於此,你將不在成為執念,而是……懷念。」說完,他鬆開了手,靜靜躺在地上,等著封雲起的選擇。
黑暗襲來,司韶昏死過去。他,終究不知道封雲起的選擇。心中不是沒有惶恐不安,卻必須面對這種盡人事聽天命的無力。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想:若我拼著一口氣等你,你是否會救我?就像……救燕歸那樣,不惜割肉獻祭?!呵……即便你肯,我卻……不忍。
封雲起環視一圈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兄弟,又垂眸看向司韶,眼中殺意涌動。他的左手,在輕輕顫抖。手心處,一道血淋淋的鞭傷,觸目驚心。
司韶,當真給他出了一道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