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辱身
司韶躺在床上,叮噹正在給他喂水。
百里非羽急切地問道:「司韶,惡婆娘呢?!」
司韶哪裡知道胡顏去哪兒了?乾脆就不搭理百里非羽。
這時,曲南一等人也大步走進了司韶的房間。
曲南一問:「司韶,你可知胡顏在哪兒?」
司韶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掙扎著想要起來,卻又沒有力氣。
叮噹伸手去扶司韶,卻被揮手打開。
百里非羽一撇嘴,卻還是上前兩步,攙扶起司韶,口氣不善地威脅道:「你最好能說出些有用的線索,不然爺把你扔回床上去。」
司韶喘息著,虛弱道:「你們何時發現胡顏不見的?一般人,傷不了她。」
曲南一道:「若她再次中毒了呢?」
司韶的耳朵動了動,皺眉道:「怎麼會?」
花青染道:「有些毒,看似解藥,為了解毒,都會用上一些毒。這些毒,但若與其他東西混合在一起,便會成為致命的毒藥。」對此,花青染特別有發言權。因為,他就曾經這麼干過。他在得知大夫給胡顏開得藥方后,送出「碧水清濁丸」,想要害綠腰的性命。
司韶沒想到花青染也在,看來胡顏是真出事了。他急聲道:「雖不知胡顏為何再次中毒,但此事可以稍後研究。為今之計,是要救出她才好。她這些年來,得罪了不少人,每一個都恨她不死。若落在那些人手上,怕是性命不保!咳……咳咳咳咳……」司韶將話說得又急又快,結果咳嗽起來,止都止不住。他纏在腹部的白布帶,再次染得通紅。
封雲起沉聲道:「你可知阿顏會去哪裡?可與什麼人結怨?這**縣不大,總能找出那個人。」
司韶突然就不咳了。他的臉色白了白,道:「她去哪裡,素來不會對我說。她得罪的人,實在太多。在場各位,又有誰不曾動過殺她的心?」
最後一句話,問得眾人啞口無言。
白子戚道:「若真沒有任何線索,只能搜!就算掀了這**縣,也要把人找出來!」
曲南一道:「若她是昨晚不見的,這人恐怕已經不在**縣裡。」
司韶突然道:「對!她曾說過,在離開**縣前,想去探一探『百鬼枯門』!」
離開**縣?「百鬼枯門」?每個人心中皆回蕩著這兩句話。
封雲起道:「事不宜遲。誰知道『百鬼枯門』在何處?」
花青染道:「我知。」
封雲起道:「好!我隨你去探『百鬼枯門』!」轉頭看向白子戚,「白坊主,你去查一查這葯都經過誰的手。」
花青染補充道:「把那香灰帶上。」
白子戚道:「好。若發現異樣,我放紅色煙花鳴示。」
封雲起對曲南一道:「曲大人,你觀察入微,且找找看,昨晚那個自稱為神的女子,被我砍傷了後背。此人,便是對封某下蠱,誘武林人士圍攻大牢之人。她,恐對阿顏不利。」
曲南一見封雲起再次將自己的活搶了,倒也沒有不悅。畢竟,他安排得十分得當,堪稱完美。且,最重要的一點,封雲起的指揮能力確實比他強。
曲南一點頭道:「如此,大家就分頭行事吧。」
百里非羽見眾人要走,突然急聲叫道:「喂喂喂,爺做什麼?你們倒是給安排一下啊!」
沒有人搭理百里非羽,都急著向外衝去。這個時候,倒是沒有人起壞心思,只想著找到胡顏,萬萬不能讓她出事。
眾人就想不明白,一個女子而已,怎麼就那麼能惹麻煩。聽司韶所言,她好像有不少仇家。他們只希望,既然是仇家,最好就是一輩子的仇家,千萬不要像自己這樣,仇家變冤家,整得不明不白的。屆時,自己又多了一個情敵對手。
哎……一言難盡。
百里非羽見眾人都走出去了,便低頭對司韶小聲道:「你是不是知道惡婆娘在哪兒?爺看你身受重傷,想一個人英雄救美怕是很難,不如……你將地方告訴爺,爺將她偷偷救出來?功勞,算你一半。」
司韶十分懷疑胡顏將百里非羽搞傻了。不然,能這麼想問題嗎?他重傷至此,已經動彈不得,怎麼還會藏了那種英雄救美的私心?!
司韶不耐煩搭理百里非羽,隨口道:「有人將塞地洞里去了,你找吧。」
百里非羽眼睛一亮,丟開司韶,站起身,大步沖了出去。
司韶被粗暴對待,痛得兩眼一翻,又昏死過去。
叮噹驚呼:「主子!」
百里非羽衝出去后,又折返回來,大聲問:「你可知是哪個地洞?!」
叮噹吼道:「你把主子甩暈了!」
百里非羽一縮脖,就要往門外溜。突然想到什麼,回過身,對叮噹道:「你熬藥呢吧?」
叮噹尖叫一聲,衝出屋子,直奔廚房。
百里非羽罵了句:「蠢貨!」撒腿跑出了大院。
地洞里,胡顏終於割開了腳上的捆繩,卻沒時間去解捆綁住雙手的繩子。她站起身,將腳探向自己的臉,想要扯掉眼罩。結果,就差那麼一點點兒。
胡顏有些鬱悶、氣惱,暗道:「這是因為老了嗎?腿腳都不利索了!」
她試了兩次后,一咬牙、一使勁,終於用腳趾將眼罩扯了下來。與此同時,她聽見咔吧一聲輕響。
得,大腿根抻傷了。
胡顏欲哭無淚啊。
她放下傷痕纍纍的腳,眨了眨眼睛,慢慢看清楚了周圍的樣子。
這裡,確實是一處終日不見陽光的地洞。看樣子,距離地表應該不深。那個人將自己掠到這裡,想要強行破了她的處-女-身,應該不會折騰得太遠。若她沒有猜錯,這裡應該是艷山腳下的某個隱蔽位置。
胡顏迅速打量了周圍一眼后,辨認出了方向,便低頭去看那個將自己掠來之人。
敢算計她?必須付出代價!
斷子絕孫腳,經過她多年的悉心研究,已經頗有心得,只是苦於沒有實踐的對象。作為一名大祭司,她還是要表現得大氣一些,不能踩著別人的子孫根跳舞。
思及此,胡顏雀雀欲試地來到向前一步,抬起腳,照著黑衣人的雙腿之間,便狠狠地踩了過去。雖然,她一有動作就會胸痛如絞,但今天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兒,她還非要干一干不可!
只是,胡顏的腳並未落下,便被一隻手抓住。
黑衣人一躍而起,將胡顏掀翻在地。
胡顏就地一滾,一腳踹向黑衣人的小腿。緊接著,一腳蹬掉黑人的用來遮擋臉的黑布。
一張有幾分熟悉的臉,暴漏在黑暗地地洞里。
那張原本愛笑的娃娃臉上,再也不見笑容,有的,只是猙獰。
此人,正是米虎!
米虎上下失守,勃然大怒,吼道:「惡婦!真該殺了你!」
胡顏站起身,看向米虎,總覺得他看起來有那麼一丁半點兒的眼熟。只不過,她這人素來記不住別人的臉。準確地說,是只能記住美男子的臉。這是硬傷,她卻不打算改。
因為不記得,所以胡顏問道:「你是何人?」
米虎微愣,摸了摸自己的臉,冷笑道:「怎麼,不記得我?」
胡顏坦言道:「閣下長成這幅尊榮,還指望入我的眼,被我記住?嘖嘖……你的心可夠大的啊。」
米虎眯起狠厲的眼,咬牙道:「不知道,等我割了你的舌頭、刺瞎你的眼睛,你還能不能如此猖狂?!」
胡顏微微揚起下巴,挑釁道:「姑且一試。」
突然出腳,去踢米虎的雙腿間。
既然他存了那樣的心思,那就別想全身而退!
胡顏沒想到,一用內力就算痛不欲生的胡顏,竟然如此兇悍。一出腳,就是潑婦打架的下流姿勢。
他慌忙躲閃,卻又馬上飛身而上。
胡顏繼續狂踢亂踹。看似沒有章程,卻頗具攻擊力。
米虎惱火,乾脆一掌拍在胡顏胸口,將她打飛出去。
胡顏倒地,哇地吐出一口淡粉色的血,勉強支起身子,呵呵笑道:「再打一掌,直接送我去見閻王,多好。」
米虎走到胡顏滿前,垂眸看她,冷笑道:「你以為死是那麼簡單的事?你要償命,一條條的償命,不能輕易去死。」
胡顏突然破口大罵:「去你娘償命!我害誰了?!害你爹還是害你娘了?!若害了你爹娘,怎還生出你這麼個混蛋東西?!」說到一條條的人命,胡顏是不服的。她從不標榜自己是一個良善之人,當實際上,她也並非惡毒之人。她嘴賤,也只是針對那些噁心人的鬼東西而已。若讓她動手,他們早就沒機會聽她嘴賤了。結果呢?不知道哪兒來的鬼東西,竟將一條條人命誣陷在她的身上!真是……豈有此理!
米虎一腳踩在胡顏的腹部,用力捻了捻。
胡顏倒地,咽下湧上喉嚨的鮮血,大口喘息著,就像瀕臨渴死的魚。她不信自己會死在這個地洞里,卻……懷疑,處-女-身難保。
米虎蹲下身子,封了她全身的穴道,獰笑道:「馬上,你就會從萬人敬仰的高度,跌入任人踐踏的泥土裡。」說著,一把撕扯開胡顏的裙擺,吼道:「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身不能動、口不能言時,還有什麼能耐?!」手指用力,直接扯碎了胡顏的褻褲。兩隻大手,狠狠掐在胡顏的雙腿上,用力分開。米虎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胡顏的肉里,摳出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