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回憶

  「看來你記起來了。」


  陳行的面色平靜，感受著白澤之瞳的躁動和不安，將它收起，低頭俯視著調月龍一：「01994號被選中者，拳王信一。是被你殺死的吧。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說出詳細的經過。」


  「讓我說出經過？」調月龍一惡狠狠的盯著陳行，咧嘴笑道：「那個小子什麼時候認識你的，竟然讓你願意替他報仇？」


  「你還有兩分五十五秒。」


  調月龍一咽下一口血沫，輕蔑的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陳行嘆了口氣。


  「看來，不用一些手段，你是不願意老實配合了。」


  說著，陳行伸出手來，拿起調月龍一的一條胳膊，然後從指尖開始，一寸寸捏下。


  咔擦咔擦的聲響一聲聲的響起，調月龍一目眥欲裂，眼瞳之中血絲密布，彷彿要流出血淚。


  咔擦咔擦。


  骨骼碎裂的聲響依舊有條不紊的響著，推進著。


  調月龍一的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的低沉嚎叫，緊接著轉變為無意義的哀嚎。


  十指連心。手指的骨骼一寸寸被捏碎，然後被揉搓的感覺，不是人類可以忍受的。那是足以挑動神經的疼痛，人的意志再怎麼頑強，也不可能違抗生理的本能。


  「停手.……停下！我說，啊啊啊啊……我什麼都說！」


  陳行對調月龍一的求饒，恍若未聞。過了足足五秒鐘之後，才緩緩收手，問道：「這麼快就撐不住了？這才剛過手掌而已。你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考慮。」


  調月龍一抽搐著，看向陳行：「成王敗寇，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給我一個痛快！」


  「那要看你的配合程度了。」陳行淡淡道：「你如果能認清自己的處境，那麼就應該乖乖配合。如果表現的好的話，自然能少受一點折磨。」


  調月龍一的身體依舊因為疼痛而輕微的顫抖，但是卻閉上了眼睛，似是回憶。片刻后終於開口道：「信一是我武館里一名拳擊手。算是我的半個弟子。」


  陳行和知機都是一愣。


  這故事，似乎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啊？

  就聽調月龍一繼續道：「信一的天分很強。從小就熱愛武術。他的名字也是我幫他取的，希望他能信念如一，成為世界一流的拳擊手.……他在我的武館裡面學藝六年，我也一直將他當做種子選手來培養，原本是預計在他十八歲過後，就能讓他開始參加一些國內的賽事了。」


  「沒想到，突然有一天，我發現信一的實力突然有了極大的提升——準確的說，是他的速度和力量突然有了極大的提升。我問他原因，他沒有告訴我，只是說他絕對沒有服用任何藥物和使用任何不正當手段。」


  「他不願意說，我也就沒有多問。在察覺到他的實力提升之後，我就提前安排他開始打一些比賽，果不其然信一表現的十分優異，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績。並且一路高歌猛進，在世界級的賽事當中都嶄露頭角。」


  陳行聽到這裡，眉心微微一動：「實力突然提升.……那是……他成為了被選中者？」


  調月龍一淡淡道：「是的.……但是當時我並不知道這些。我只是沉浸在信一取得的成績的喜悅當中。直到.……我也成為了被選中者。」


  「在九死一生度過了試煉場景之後，回到現實，我恍惚了半個多月。後來，信一發現了我的異常，一番意外之後，我們互相發現了彼此的身份。」


  「我終於知道了信一實力暴增的原因，而信一也很高心我也成為了被選中者——只有十七歲的他並不知道生命的寶貴，在他看來成為被選中者給他帶來了力量和榮譽，讓他忽視了其他的危機。」


  「於是，他興高采烈的和我講訴他在場景裡面的經歷，讓我對地球意志及場景有了更深的了解，也知道了信一的身上，竟然有著一個無比強大的寶貴物品——白澤之瞳。」


  陳行眉頭一皺：「所以，你就對你的徒弟.……下手了？」


  調月龍一笑了笑：「不過都是壺中之蠱罷了，誰不想活的長久一些呢……被選中者的超然力量讓我重新煥發了年輕時的活力。但是我知道我不是信一的對手。所以，我需要採取一些其他的手段。」


  「那個時候，信一已經屢潰各國拳王，打出了響亮的名聲。除了鍛煉之外，他就一直在奔波於各國，參加各種拳擊賽事。他的夢想，就是擊敗各個國家的拳王，成為最強大的拳擊手。」


  說到這裡，調月龍一嗤笑了一聲：「已經成為了被選中者，擁有了超越人類的力量，竟然還在乎這些虛名，真是小孩子心性。」


  「不過，表面上，我鼓勵他，讚揚他。並且不斷從他那裡獲得更多場景內的情報。慫恿他去參與一場在非洲的賽事.……同時，我發動了我所有的人脈，耗費了我所有的積蓄甚至欠下巨額債務，終於說動非洲某個恐怖組織幫我攔截下那艘飛機。而我則早就在墜毀點等待。」


  「就算是被選中者，從萬米高空墜落，也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只要他死了，他從場景當中打拚得來的所有物品，尤其是白澤之瞳，就全部是我的了。」


  調月龍一說到這裡，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乎陷入更深層次的回憶，甚至連聲音，都低沉了一些。


  「信一的運氣很好，即使是飛機墜毀，他依舊沒有死，只是倒在血泊裡面無法行動。」


  「他看到我的時候，臉上滿是驚喜，高呼著讓我救他。」


  「呵呵，他大概是摔壞了腦子，根本不去想一想，為什麼我會突然出現在非洲的荒郊野嶺。」


  「我讓他躺在地上，為他上藥——他信了。沒有半點防備的閉上了眼睛，然後……我殺了他。」


  調月龍一的聲音顫抖了一下，似笑似哭：「我殺了這個蠢貨，他沒有半點反抗，甚至在我的刀刃插進他的心臟的時候，他還詫異的睜開眼睛，好像要問我發生了什麼.……」


  調月龍一沉默了下來，良久之後，才繼續道：「我搜遍了他的全身，卻發現他身上沒有帶任何的特殊物品……這個傢伙，竟然認為和普通人打就應該堂堂正正，所以將所有的特殊物品全放在了家裡！」


  「這個蠢貨，難道就不覺得他以被選中者的身體素質去和普通人打，就已經是作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