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另類的陌路
「你的畫風看起來有點不對。」
如果是平時的話，莎布早就應該在精神鏈接里吐槽這句了。但相當違反常規的是，這次她並沒有說話，奈亞子也沒有。
包括常志昊主動回應的格蕾，現在也保持著必要的沉默。
沒錯，必要的沉默。
通常情況下，對於艦娘類位面來說，深海是標準的「魔族」。但是，也僅限於對應的那個位面里罷了。
通常情況下，不到高級魔神的級別，比如之前等級五的魔王，對於位面級別入侵來說是絕對無力抵禦的，甚至很有可能根本察覺不到。
這一點，魔王培訓二人組自己的經歷就可以證明。
但在常志昊自己構築，或者說在所謂的共鳴下受啟發描述出的這個位面里，眼下那三個男人所代表的華夏民族，在主動晉級為魔族之前，就已經硬生生扛下了三個異位面的侵襲。
之後，可能還不止……
要知道，如果從常志昊自己寫的那篇「小說原著」算的話，相關書是要被劃歸「緩慢更新」里的。而在某人開始緩慢更新前，深海一方凡是有名有姓的「棲姬」級全部都陷入了與某個位面頂級精英隊伍的交戰中。
相關場景所意圖表現的，還只不過是隔段時間一次的「例行戰鬥」而已。
在這種絕對不利的情況下，深海方甚至還反攻拿下了一兩個位面。
這顯然是頂級魔王級，甚至魔神級的水準。
尤其這些還是常志昊在壓根不知道有「魔王培訓群」時候瞎寫亂寫出來的，甚至連「跟人鬥氣」之類的意圖都沒有。
反過來說，既然格蕾醬帶著魔王培訓組來到了這個位面，自然也就意味著……
「不，我一點都不期望這個位面是確實存在的。」
常志昊再度沒頭沒尾地直接開口，打斷他其實並不知道打斷了什麼的什麼。
然而他自己也很清楚，現在的他，什麼都阻止不了。
即使明知正在被「觀測」的這一幕，已經發生過了什麼將來又要發生什麼。在他毫無力量，魔神們又絕對不可能在這裡浪費資源進行可逆化操作。
就算是將來有一天，他常志昊真的能夠凌駕於魔王（神）之上，難道就能回到此時此地改寫這一切了么？
恐怕是，做不到的。
那麼接下來，在常志昊表面鎮定，實際上內心深處徹底躊躇不已的時候，格蕾醬那邊貌似把觀察活動繼續進行了下去。
不時還附帶著一些滾動字幕模式的劇情介紹。
比如整個位面里被跨位面侵略者高層執行了「男性（雄性）滅殺計劃」，大陸上也好，深海基地也好，男性人類的數量急劇減少。
深海基地的倒數第二位男性，萬獸尊者，主動相符降臨地球的開菊獸群體之後，悍然跨越時空門追殺過去。
而最後一位男性，科學家伯符，用自己發明的強化機械，獨自挫敗了自從華夏退入深海后，敵方組織的最大一次協同進攻……
……
「我對磁場轉動力量完全沒有切身體驗，只是在之前資料中查閱過相關體系和標識之類。」鈴的聲音再度出現，「但是，我能夠感應到，那位伯符先生在揮出貳拾伍萬匹完全境界那拳的時候，的確有什麼類似於宿命的東西，被他隔空轟開了。」
這就是鈴之前領悟的宿命么？常志昊雖然聽得很明白，但卻懶得吐槽。
而且鈴說的其實並沒有什麼問題，她想要繼續的話，那就由得她好了。
「那並不是什麼燃燒生命乃至靈魂的酷烈手段，我想那位強者在開始那場戰鬥的時候，也完全沒有想到那麼多。而且，在位面侵略者的有效手段之下，其實當時的伯符先生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但是，再往前幾幕的強者先生們也都是這樣，明知自己已經瀕臨絕境，卻既沒有頹唐放棄，也沒有打算單純按照同歸於盡的模式，拖一個墊背算一個。」
「看起來很像無我精神，犧牲模式。但實際上，這些強者真的只是在單純地戰鬥而已。」
「戰天，戰地，戰一切，包括戰自己。據說這是所謂港漫的一貫風格，但我覺得並沒有這麼簡單。」
當然沒那麼簡單。
鈴的出身貌似並不是什麼現代背景下的高魔位面之類，這一點從初始位面就能看得出。所以她即使已經從常志昊這裡拿走了不少資料，但恐怕依舊無法理解現代軍隊中「弄清楚自己為何而戰」這一基礎標準，在獲得滿足後會帶來怎樣的全方位增幅。
什麼？你問常志昊為什麼就可以裝作懂這些？
答案很簡單，他的力量以及出身，雖然可以讓他在六圍屬性之類方面被定義為普通人，可他自己的家室以及職業卻並不是那種「泯然眾人」的普通人。
別的不說，單從他自己不但是華夏軍三代，同時也是*****有必要的話甚至還可以變成軍一代——就可以看出，他對故鄉位面里整個世界上最強的軍隊是有著足夠了解的。
（甭管是排名第一的鷹醬，還是第二的兔子自己）
而這，也恰恰是他被培訓群群主選出來，充當鈴這未來魔王「反例」的理由之一。
再進一步講，如果不是格蕾醬身為監控觀察者已經事先了解到了這點，又怎麼會被派來跟他們一起進入這個詭異位面呢？
詭異到，能夠在最短時間內就令常志昊產生身臨其境之感，同時令他不再像之前位面那樣，不管表現得多麼投入，實際上還是表現得越來越疏離，越來越趨近過家家一般……
「鈴，我並不想打斷你的深入思考，以及領悟什麼的。但是，現在我們其實應該還有事情要諮詢格蕾殿下。」
「你這裝正經的強調會讓人起不少雞皮疙瘩。」
「我想了下，這個位面好像不太可能是純觀測位面。如果之前只是熱身和對我的基礎警告之類，那麼我們究竟在何時才能入正題？」
「也許在位面主人公出現之前？可他好像才是那個根正苗紅的魔王。」
「是么？」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