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離別
喻嘉樹是第二天早上的飛機。
他不讓蔚藍去機場送她，但她要上課，就順路蹭了他的車子。
「昨天晚上沒睡好？」喻嘉樹瞥見她眼下淡淡的青色，她皮膚白嫩細膩，那淺淡的黑眼圈便顯得分外惹眼。
蔚藍沒有上學化妝的習慣，但她今天本來是想遮一遮黑眼圈的，無奈起得晚了，怕坐不上喻嘉樹的車。
經過昨天晚上那麼一出，蔚藍明顯感覺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他們都不是遲鈍的人，眼下也樂意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應該再多睡會的。」喻嘉樹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錶，對於不太贊同蔚藍的行為。
蔚藍心虛地不敢去看他，「我怕你先走了……」不等我。
她咽下了後面的三個字，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喻嘉樹是七點五十的航班，他六點半出發是完全來得及的。蔚藍今天特意比平常早了半個小時，為的就是和喻嘉樹一起。
所幸從觀瀾苑到機場，勢必會路過南城一中，她這個也不算師出無名。
能和喻嘉樹再多待個十幾分鐘也好。
「傻不傻。」喻嘉樹揉了揉蔚藍的頭髮，糅雜著笑意的嘆息聲像是情人間的囈語。
蔚藍恍惚了一下，思緒被他身上乾淨好聞的氣息拉得有些遠。
心跳如鼓，彷彿下一秒就要跳到他面前。
「不用怕。」喻嘉樹收回手，視線卻始終定在蔚藍臉上，「我不會不等你。」
他如願地看到她白嫩的小臉爬上了艷麗的色彩，心滿意足地揚起了唇角。
車廂里的空氣因為曖昧而逐漸攀升著。
蔚藍低垂著眼眸，她臉熱得厲害，更不敢和喻嘉樹對視了。
「奶奶是不是看到我了？」蔚藍忽然問道。
她上車的時候沒看到陸奶奶，但難保她不在家裡看著。
明明她和喻嘉樹還沒有在一起，她卻莫名有種**的感覺。
太可怕了吧orz
「被奶奶看到會怎麼樣？」喻嘉樹揶揄地看著她，控制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
蔚藍被問得有些窘迫，心裡的話脫口而出道：「她會不會覺得我們……」
不過話說到一半她就停了下來，懊惱地咬了咬唇角，心想著自己好像越來越不能控制感情了。
這她要是還沒意識到自己喜歡喻嘉樹的話，那她的情商得有多低。
蔚藍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忘了？」喻嘉樹卻沒按常理出牌，「奶奶現在覺得你和唐遇是一對。」
他像是一早就預料到她的話，向來恣意洒脫的臉上露出了點委屈的小表情。
蔚藍：？？？
她這才跟著聯想到喻嘉樹昨天晚上說過的話了，難怪他問她喜不喜歡唐遇。
「你也這麼覺得？」恍然大悟的蔚藍故意問道。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
喻嘉樹這會兒也是完全忘記了自己當初以為蔚藍和唐遇是一對的事兒了，所以說他們這一家子人的眼光都還挺像的，誤會也是會遺傳的。
「你不喜歡他。」喻嘉樹再肯定不過的回答道，板著的俊臉冷冽十足。
蔚藍被他的反應逗笑了，也沒在意他話里的那點酸味。
但喻嘉樹心裡就跟明鏡兒似的，有唐遇這麼個小崽子整天纏著蔚藍，他的心情自然不會美妙。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操場上遇到的那個少年，印象中昨天的晚宴他也來了。
喻嘉樹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想著他得有一段時間不在南城，蔚藍學校里又那麼多人惦記她。饒是他再怎麼能耐，這個時候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可以給她時間也給自己時間，但絕不是想給其他人機會。
可惜車子總有停下來的時候，而他也不能在這裡久留。
南城一中顯眼的招牌映入眼帘，喻嘉樹總算從飄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我……會好好學習的。」蔚藍抓著書包和喻嘉樹道別，神態也是出奇地認真。
同校是不太可能得了，她不會為了他放棄自己的理想。
但她牢記著他們的約定，要和他在同一個城市。
「嗯。」喻嘉樹點了點頭，觸及她溫和綿軟的眼神時，心裡的某個角落也跟著軟和了下來。
她大概天生就擁有令他心軟的能力。
打從他們相遇開始，她就在這一點上天賦異稟。
要不然依著喻嘉樹的個性，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答應她的要求。
喻嘉樹後來回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時，單是一句鬼迷心竅都不足以形容他了。
遺憾的是，他沒能夠早點發現這份喜歡，好在現在也不算晚。
「過兩天就三模了。」喻嘉樹心下一嘆，再多的話就不能說了，「有不會的題，隨時來問我。」
「別擔心，你不會打擾到我。」
「離那些不相干的人遠一點。」
老父親似的叮囑三連。
蔚藍聽著只覺得心底發燙，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我會的。」她下了車，關門時免不得又多看了他幾眼。
喻嘉樹今天穿了一件黑白豎條紋的襯衣，搭配修身的九分西褲，露著一小截白皙的腳踝。
他望著自己的時候沒有那種對待生人的疏離感，狹長的鳳眼少見地溫柔。
沒道出口的話都融在了對視里。
頗有一股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味道。
少女情懷總是詩。
蔚藍心裡隱秘的歡喜感油然而生，對喻嘉樹的態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我會照顧好陸奶奶的，你平安抵達了要記得給我發消息。」她像招財貓似的沖喻嘉樹揮了揮手，關門轉身時被人逮了個正著。
「小學姐。」沈譽興奮的呼喊聲被晨風吹到她耳旁。
沈·頭號不相干人士·譽轉瞬間就出現在了蔚藍眼前。
喻嘉樹的車子還沒有開遠，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他蹙著眉頭，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進學校。
蔚藍一見著沈譽就有些頭大。
她刻意保持了距離，沒有和他走得太近。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沈譽的精神狀態很好，平常不好好穿著的校服都被他整理了一番。
「……」蔚藍心想你不是比我還早嗎？準點上學什麼的，一點校霸的基本素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