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六章:冷梅易碎
巨響炸開后,皓月的體內真氣突然窒息起來,胸中出現了悶痛,嘔吐一口鮮血,梳著髮髻下的腦袋一陣陣眩暈,還好自身修為算得上高手,沒有立刻失去全部知覺,只是發現頭頂上的綁著的白條已經被震波撕飛在後面的亂石當中,委頓的她腳下地面忽然一空,像是被巨人無情地抓住踝骨,扯了下去那不知道有多深的漏洞。
邊緣湊近圍觀的群雄一大批反應不及,哎呀哎呀掉下去數百名不等。齊暄曜打死也想不到那名白衣女子會這麼弱,剛才還佔據上風差一點就取了自己的小命,龐大地基受折騰下墜的時候,第一時間的他可不管下面有多深,在亂石紛紛揚揚中,馳影過去皓月的身邊,快手操住盈盈一握的腰肢往自身靠攏,生怕雙眼眯委、秀眉不展的她會有什麼意外。
皓月在低迷中隱隱約約除了一群罵爹罵娘之聲外,還聽見兩種不一樣的聲音,那兩種聲音都是帶著擔心語調急切地呼叫自個的名字。
她看著眼前無上衫的男子?胸肌,胸口的汗水散發很自然又說不出什麼的味道,反正十分厭惡至極,厭惡這個男子抱著冰清玉潔無力反抗的自己。
在巨響、掉落、還有被那上身裸露的人佔便宜,這三個環節同時發生,最後集中在皓月身上,更倒霉是身子墜落得快,後腦勺讓一塊大石頭磕碰一個熟瓜,她下意識猛然縮回腦袋,秀髮的高髻拍在齊暄曜的臉上,嫩白水玉的臉湊近齊暄曜的喉嚨,鼻子幾乎碰到喉結,而讓她在意還特意用一塊長長的白布圍裹的額頭既然撞到敵人的嘴唇。
齊暄曜無奈叫道:「皓月姑娘,你怎麼了?」
皓月在齊暄曜面前略顯輕薄的身子開始變軟弱無力,眼角不知道何時有淚水從蒼白不失秀麗的好看臉頰上緩緩流了下來。
兩道可怕凌厲的白色劍氣,?劃破正在順勢墜下的石塊,穿空馳騁之勢直逼正在抱著皓月的齊暄曜肩膀。
齊暄曜才剛剛冒險瞬影過去救下人,才剛剛問出口那句在某些人的耳朵里「惺惺作態」之舉的時候,那兩道劍氣如虹,攜帶著「放開她」這句憤怒的警告之語,兩條白影也撲襲而至。
劍氣只在拆開兩人,並沒有像偷襲那樣專門選中要害,齊暄曜聽到那三個字,其中一個脆嫩的嗓音有些熟悉,沒多想,而是料定那兩道白色極影十之八九是皓月的同夥來相救,遂鬆開手,倒身踩著準備落下的台基石塊,輕身閃掉「咻咻」兩道劍氣,再棲在一處沒有產生斷層的地帶。
地基轟然坍塌,深陷五丈,就在齊暄曜棲足那一瞬,那一瞬太過快速,給眾人的感覺他與那個臉上白嫩嫩的?小家碧玉清冷樣子的女子才交上手,殘亂的檯子才剛猛然爆炸。
齊暄曜原有的同情心泛濫,自然而然看向那個來自雪國回氣不足差一點掉下亂石埋沒的女子,並不是想了解她為什麼氣息停滯,她的同夥會怎樣遷怒自個,而是關心她有沒有出事,被拯救下來好點了沒有。
這時,他看見皓月恢復三成精神,兩名白衣女子扶著她,其中一名白衣女子正是前些日子不見的顥梅,他不明白顥梅為什麼不在家好好待著陪著師娘,來這裡添麻煩。
想在凌雲閣交物晉級者多如牛毛,廣發的英雄也像播種子一般,盤蛇山的細作在人群中一抓一大把,沒有理由不盯著自個的一舉一動,如果再加上愛鬧騰的顥梅在身邊,無非就是多一個幫手而已,但百分之百給顥梅多了一層危險,一向獨來獨往的齊暄曜是不想連累師娘的女兒,出來這一趟暴露出目標給盤蛇山已經十分危險至極了。
眾人皆緩緩靠近受傷的白衣女子皓月,大坑群雄大多數跳了上來,全部人沒有混亂,沒有受太重的傷,頂多被青石板青磚擦破衣裳刮破皮,最嚴重的也就是幾個骨折而已。
皓月的身後還有兩位老者,同胞受了傷並沒有刻意去關心說一些?前面兩名女子的擔心話,而是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勝了一籌的齊暄曜,眼神之中充滿了無限敵意。
風雲停歇。
容清照知道每一屆晉級之事這個大形院落大形廣場會出現四族之人經常刁難別族的換物者,所以久經沙場的地板碎了修繕好又碎,地基分裂了又填充新的大磝石,如長龍般的圍牆塌了再切,不會在乎這些讓四族出修葺一新的小事。
顏映水站在亂石旁,環視了一下略有狼狽不堪的雄群,看見一位穿著青白色衣裳的女子飛下大坑中拾起方才皓月掉下的長劍,朗聲道:「本屆的晉級四大列位已經結束,諸位請吧。」
穿著青白衣的聖潔蓮司把還給皓月,皓月經過後面兩名白衣老者的傳輸真氣,身子勉強站得穩,可臉上還布滿著蒼白之狀,但手上開始有了一些力氣,比方才委蛇接近暈迷那一會兒好了許多,誰都沒有想到她一接住已經入鞘佩劍,氣極敗壞,愁眉苦臉便毫不猶豫用儘力氣,甩拔了出來,既然朝著自己嫩白如雪的美人脖子上一抹,來一個自刎。
邊上的雄群大驚失色。
「你……你為什麼要阻止我,你應該明白我們雪國之人……」聖潔蓮司抓住流著淚小聲哭訴的皓月玉腕,將劍奪了下來,望著剛剛恢復三成狀態正要自殺輕生的同袍。
兩人在雪國各執掌一州,距離雖遠,但來往親如姐妹,比她年紀大點聖潔蓮司比較理智一些,知道她對待外人十分冷漠甚至有點不合理,但是對上皞神的子民以及來到南溟州作客十分熱誠,同時遇事有些死板,心靈非常脆弱。
齊暄曜看向正在盯著自己的顥梅,不知道她為什麼站在四個白衣人的身邊,更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助那個要殺自己的女子,更奇怪的是,她的眼睛里像是入魔了一般仇恨瞪了過來。
晉級結束后,一小部分人已經從側院紛紛離開?,而浩頑命也調頭向大門走去,未離開的雄群自覺給這第三名的高手讓出一條越讓越寬的直道,然後把走過的路慢慢合攏。
顥梅一道極影,站在齊暄曜十步之外,粉白的臉上全是寫滿恨意,冷冰冰的眼睛瞪著眼前人,那起伏跌宕的胸脯加上喘氣騰騰的瓊鼻,叫誰都可以看得出這個白衣姑娘是何等氣極敗壞。
「齊公子,我和你打!」顥梅忍著情緒,向齊暄曜隨意作揖?一下提高聲音道。
眾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紜。
「這不會又是?情債吧,那姓齊的看著很斯文很順眼,誰知道還惹了一個貌美如花的白衣女子,真他娘的不錯。」
「?都是招惹頂峰級別的人物,這個傢伙比前三名的風流人物還要風流啊。」
齊暄曜暗暗吃驚,顥梅的修為怎麼就到頂峰級別了,分手時她的能為比未至頂峰的自個差那麼一大節呢,難道是藉助了神瑞香草提升功體,或者說有什麼樣的幸運奇遇不成?
顏映水擋在齊暄曜身前,向臉色不太好看的顥梅拱手道:「顥梅姑娘,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你是最後一個交上劍譜的,好像叫做《落花劍法》,譜子是我初審,不服我可以破例與一你比試比試。」
顥梅?氣沖沖道:「你們讓開,我找的是他。」
容清照道:「我知道顥梅姑娘的修為比之前剛剛交譜之時精進了一大節,?可你要擊敗我們兩師兄妹,可有一些難。」
「喂,你們兩位算得上德高望重,怎麼合起來欺負一個黃丫頭片子,這凌雲閣的老臉還要不要了。」一旦有人帶了頭,那些名落孫山的群雄也隨聲應和,把千百年來培養人才的聖地攪和?店大欺客為長不尊的構陷
這一屆的天道四族之尊沒有一個人來,連重要級別也沒有幾個,發榜之後,大部分天道四族的子弟便離開得差不多了,所以這些烏合之眾的人膽子也大了些。
守在回氣的齊暄曜身邊的容清照從容不迫道:「諸位,你們講不講仁義。」
「當然講了!」
「這還用說嗎?」
容清照道:「你們如此嚷嚷起事,仁義何在?如今齊公子?方才堅難贏了一回合,真元修損過大,需要調回真氣慢慢修補,而你們卻在慫恿他人,什麼目的,我難道不知道嗎。」
群雄啞口無言,破爛不堪的廣場頓時安靜了下來,攛掇之狀,好像不曾發生。
容清照道:「顥梅姑娘,你想乘人之危嗎?」
顥梅蹙眉道:「我……」
「顥梅姑娘,是不是那姓齊欺負過你,或者說毀了你清白。」
氣得兩個鼻孔冒煙的顥梅眼上雙眼,上氣不接下氣吐出兩個字:「沒有。」
齊暄曜上前兩步,向顥梅深揖一禮,道:「姑娘,我又不認識你,你找上我,不會是妒忌我得了名次吧。」
顥梅?咬著櫻桃里小白牙咯咯作響,將頭一敝,擠出幾句話:「誰會認識你這種輕薄之徒,你在走到凌雲閣死了都沒人理,回來死在路上都沒人替你收屍。」
容顏二使驚訝齊暄曜會說出這樣直截了當的話,更吃驚的是他不會理會顥梅姑娘的謾罵與挑釁,裝一個若無其事的?人。
顥梅沒有動手,回到原處扶著皓月,臨走前與皓月同時瞪了齊暄曜一眼,彷彿在說:」你給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