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逃離
陸修宸明白了,現在總算明白了。不是簡喬不喜歡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對她的態度和心意,是他爸爸的關係。
陸修宸拉著簡喬坐到自己懷裡,擁著她的肩膀輕聲道:「傻瓜,如果你爸爸是愛你的,就也一定會愛你喜歡的男人。就好像當初,你爸爸還不同意你唱歌呢。但是你喜歡,你爸爸不是一樣也同意了?」
簡喬的瞳孔一縮。陸修宸如果不提這件事,自己都在努力找著借口想要接受他。可是他偏偏就提這件事了。當初,他瞞著自己私自去找爸爸,利用爸爸對自己愛去對付夏曼,真的讓自己很傷心。雖然他在他的角度是對的,但是他那麼做的時候,卻沒有想自己的感受。
男人,即使再喜歡,再愛,都是自私的。都首先愛的是自己。
吳澤祥是,陸修宸也是。
簡喬推開陸修宸的手臂,聲音變得涼涼的:「前一段時間為了比賽很累。如今事情告一段落,我想放個假,出去放鬆放鬆。」
陸修宸不明白簡喬為什麼還是逃避。只要一說到重點上,就一定會有各種理由去逃避。
不過她累了需要放鬆是真的。自己最近還有些事,也需要處理一下。等事情結束,自己就好好的和她談一談,絕對再不讓她有機會逃避。
「好,公司可以給你放假。你想去哪兒旅遊,是公司給你報團,還是……想我陪你?」
「不用管我,我想去澳洲看看我姑媽,順便在那兒清凈一下。」簡喬直接拒絕陸修宸的好意。
誰都知道,在啟星少女最火的時候,趁熱打鐵,多多出歌,出專輯,開演唱會,是最賺錢的。但是陸修宸不會把簡喬當成是賺錢的工具。她到現在為止,給自己創造的價值就遠不是金錢能衡量的了。
所以,簡喬義無反顧的去澳洲了。啟星少女沒有乘勝追擊,繼續出新歌。其他的幾個女孩,各自安排拍廣告,上通告,視鏡。每個人都忙的陀螺一樣,只有主唱簡喬,再一次神秘的從公眾面前消失。
簡喬在公眾面前是神秘的。每一次名聲臭到谷底的時候,就是華麗出現。每一次以為會繼續奪目,卻再一次消失不見。真的就好像精靈一樣,神秘莫測。
簡喬自己不覺得自己是神秘的,她只是不喜喧囂,不畏世俗,不想被娛樂圈的紙醉金迷迷惑,只做初心不變的自己。
簡喬乘飛機降落在堪培拉的那一刻,恍然,自己穿越了么?
在H市還是春季,百花盛開。到這兒,卻是一片秋天跡象。
簡清開著她的小車來機場接簡喬,車上,還有俏俏和一隻漂亮的白色博美。幾個月不見,俏俏看見喬喬興奮的很,膩味在她的懷裡,不停地舔著簡喬的手指。
「姑媽,怪不得你選擇在這兒定居,空氣真的是好,天很藍,比我們那兒藍的多。」簡喬頭探出車外,興奮的想大叫。
簡清笑笑:「真希望喬喬也能愛上這兒,然後就能和姑媽一起在這兒了。」
「那樣你哥哥會恨你的。」簡喬齜牙笑著。
「的確。」簡清點頭。
幾個月不見,簡清的氣色很好。穿著銀灰色的寬鬆針織衫,黑色闊腿褲,墨色的長發蓬鬆的挽起在腦後。髮髻上還有兩個黃色的小雛菊頭飾。裝束很文藝,人也很漂亮。簡清的漂亮早已經無關乎精緻的容貌,而是歲月的沉澱和文學熏陶出來的獨特氣質。這個氣質,是現在年輕的簡喬最羨慕卻有絕對學不來的東西。
簡清並沒有住在市區,而是住在郊外。
一個用白色木板圈起的籬笆牆將簡清的家劃定了範圍。那個範圍絕對是不小,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一個深褐色的房子靜靜的坐落在籬笆牆中間。不是小樓,就是澳大利亞很有藝術氣息的房子。那房子特別漂亮,就好像一幀藝術畫像似得。房前一片地,都是青青的草坪。有兩株夾竹桃長的很好。房后就是一大片花圃,栽種著黃的鬱金香,紫的風信子,白色的小雛菊。
一個男人戴著草帽在花園彎腰打理花草,特別認真,枯葉和殘花都給剪掉,裝進袋子。
簡喬真的是愛上了這兒的童話般的美好和寧靜,感慨一句:「姑媽,這兒真的是太美了。有生之年,我也想要一塊這樣屬於自己的樂園。」
「會的,喬喬現在好紅,好厲害,只要想,就會有的。」簡清說著帶著簡喬提著行李去房子里。
房子里很寬敞,不算廂房,就有五六間。
「姑媽,那個園丁是你雇傭的么?」簡喬趴在房間的窗口,正好對著後花園。也正好能看見認真幹活的的園丁。
簡清也坐在窗口往外看去,搖搖頭:「那是一個落魄的畫家,一個多月前,在附近租的房子因為沒有錢交房租被僱主攆了出來。我看著可憐,就把廂房給他住。他為了感激我,就幫我照顧花圃和草坪。
「沒看出來,居然是一個畫家呢。那他畫一幅畫去賣了,不是就有錢了么?」簡喬天真的說道。
簡清搖搖頭:「畫畫是需要靈感的,並不是任何時候說畫就能畫出來。我曾經試著查了一下這個人的背景,畢竟我收留一個男人在家也是有顧慮的。沒想到查到的他曾經是一個很有名的畫家,曾經一幅畫拍賣過幾十萬歐元。但是幾年前,他妻子卷了他所有的畫和錢,跟著一個健美教練跑了。他由此患上抑鬱症,就一幅畫都沒有畫出來過。」
簡喬唏噓:「原來是這樣,真的是可惜了。一個畫家就這樣隕落。就是,姑媽你收留一個抑鬱症男人,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簡清笑笑:「並不,事實上,他除了不喜歡說話,不喜歡和別人接觸,其他都還好。除了幫我打理草坪和花園,就是坐在那夾竹桃下發獃。從沒有打擾過我的生活。那他這幾年的生活來源呢?」
「聽說,之前是他的一個經紀人一直接濟他。但是幾個月前,那個經紀人突然就消失了,然後他就這樣了。」
簡喬「哦」了一聲,不再對這個流浪漢畫家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