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往事(四)
魔神嗤笑道:「辰月,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過就是一隻魔獸,你竟然傷心了。它失去自己的軀體,靈魂被你封印在一隻妖貓身體里,無內丹又能活多久。你在自欺欺人罷了,別再浪費時間救它。」
辰月走上去把精元搶走,瞬移到赤血狩獵地大後方的山地上。他繪製了一個複雜無比的大型封印陣,將狸醉的精元保存在裡面。期待有一天狸醉可以醒來,找到這裡獲得自己的精元。
狼狽逃走的赤血躲在山洞裡,回想剛剛兇險的一幕,要不是辰月突然出現,這條小命真就要交代在狸醉手裡。看來要修養一陣,再去獵補魔獸。魔神見辰月私自搶奪精元,十分生氣,可眼下還要靠他恢復身軀,只能默默作罷。
無奈的辰月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到赤血的狩獵之地,他打算殺了赤血為狸醉報仇。事實上魔神不會允許他那麼做,一切只能徐徐圖之。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赤血日復一日地讓辰月配合它吸引魔獸到山洞前,利用織夢術將它們麻痹,永遠沉睡在夢裡。
終於有一天,剩下的魔獸們聯合起來對抗赤血,它們不願意做寂靜的亡靈。心存一絲善念的辰月也不想一直做劊子手,他悄悄地打開了封印狸醉精元的陣法,把這些魔獸保護了起來,告訴它們也許有一天會有同類來解救它們,也許它們一生都只能活在陣法里。
魔獸們考慮再三,很清楚它們再也不可能是赤血的對手。唯有躲進這個陣法,才能為自己的族類留下血脈。想通了以後,果斷地走了進去。辰月又加強了防護層,誰也進去,裡面的東西也出不來。做完此事,辰月告訴魔神:「我們必須離開雪陌森林,去外面的世界,否則您要的靈魂和肉身怎麼才能湊齊。赤血過於貪婪,為了蠅頭小利,不顧大局,只會是我們的絆腳石。把它留在雪陌森林才是最佳選擇。」
自私的魔神爽快地採納了辰月的建議,他喚來赤血,吩咐道:「赤血,你既是我忠誠的僕人,那麼我命令你駐守在雪陌森林。等待有一日我凱旋歸來,打開魔界大門,讓地獄的子民們都能享受人類世界的陽光與空氣。我與辰月要外出尋找更多的靈魂,以便塑造完美的肉身。」
赤血恭敬地聽著魔神的命令,它明白這是辰月設下的圈套。因為它覺得人類都詭計多端,這必定是想分開它與魔神大人的策略。而此刻的魔神又那麼依賴這個人類,多說無益。「遵命,魔神大人。您忠誠的僕人赤血必將守護雪陌森林,等待您的回歸。」
辰月再一次來到封印狸醉的山洞,他注視著這個小小的洞口。裡面是他唯一的朋友,儘管它是魔獸,但是第一次辰月感受到了關心。可惜他還是害了它,令它形神俱滅。以後的日子他又是孤獨一人,不知道狸醉會不會有造化活下來。
「狸醉,我辰月對不起你。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把你的精元封印在赤血狩獵地的後山,如果有一天你醒來了,希望有人可以助你拿回精元。我知重新修鍊內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望你諒解。很快我就會隨魔神離開,去外面的世界闖一闖。此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來看你,今天該是我和你說話最多的一天了。保重!」
言語間透露出他的不舍,可狸醉做不了任何答覆。它已然奄奄一息,這隻妖貓雖無內丹,好在卻有九命,它會隨著時間慢慢修復狸醉受傷的靈魂,也許一百年也許兩百年也許更久,狸醉還有生的希望。
魔神欣喜地跟隨辰月來到雪陌森林之外,就在這時,辰月突然施法將森林封印了起來。從此只有夜晚才有一個傳送陣可以讓人進入雪陌森林,只進不出。他不想有人去打擾狸醉的休養,而最主要的是他要赤血永遠不能危害人類。
自此,雪陌森林裡一派安寧祥和,沒有魔獸打架鬥毆。當然也不再能看到趴在大樹上睡懶覺的狸醉了。
辰月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不語,甚至殘酷無情。他一次次去挑戰滄海大陸上的高手們,為魔神獲得更高級的靈魂,換取更高深莫測的陣法。漸漸地滄海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黑袍辰月的凶名。
這也使得家族裡的長老們聞風而來,刑堂的大長老猜測辰月的改變與家族祠堂的禁物有關,果然是一個邪物。他聯繫了族長,抽調了家族大部分的精英,打算在雪峰城附近的客棧把辰月帶回家族問罪。只能說他低估了當下辰月的實力與決心,他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叛逃的單純少年。如今的辰月自己都不記得雙手沾了多少鮮血,他已不再善良慈悲。
大長老派人跟蹤辰月,確定了他入住的客棧。命人埋伏在屋頂兩側,聽他號令準備行動。
屋內的魔神悠哉地打趣閉目養神的少年:「辰月,有些蟲子已經跟了我們一路了。為什麼不下手除了他們?裡面有不少高品質的靈魂,正好給我填補一下。」
辰月側身無視魔神的話語,繼續休息。
屋外的大長老很奇怪為什麼辰月不出來,他不用再吃飯了嗎。其實,辰月心裡還是希望他們自己離開,畢竟那個家族曾經給了自己一個安身之處。而魔神的聒噪終究還是讓他選擇出門,他剛踏出房門,一波人馬就朝他飛了過來。
「大長老,我知道是你帶領家族子弟來捉拿我。但是我奉勸你還是帶著他們回去吧,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辰月,你的凶名我早有耳聞,沒想到當年你潛入家族祠堂,盜取禁物。會變成現在這樣手段殘忍之人,只要你願意悔過,隨我回去刑堂領罰,還能從頭再來。」
魔神聽了大笑不止,「你這個老頭腦子沒壞掉吧,勸一個殺人如麻的少年改過自新,重新開始。變做廢人,任人宰割,肆意羞辱嗎!我看你需要被幹掉再投胎才能悟出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