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她的單子,被取走了
「請師尊相信弟子一次,弟子此番冒死回來,是不願看見我雲峰山被妖女毒禍啊!」
趙福悲痛哀嚎,將自己的頭重重的磕在地上,一直磕從未停下,額頭已被磕出了血來。
奇人擇等人見他這般肯定,均是相視一眼,最終出口道:「馮師弟,你派人前去調查,一有情況,即刻回來彙報。」
馮天廣起身領命:「是,師兄。」
「至於趙福,不遵守雲峰山法規,違背師命,傷及無辜,罪不可恕,罰觀前九雲鞭十八鞭,以此思過!」
趙福渾身一顫,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謝世尊不殺之恩。」
九雲鞭,是雲峰山最嚴厲的懲罰,鞭身刻著祥雲,彎曲起伏不一,因為是雲鞭,在每一鞭打出時,上邊的紋路都會跟隨變幻,尖的、圓的、刺的、硬的、軟的等等百十種變化,隨其鞭數而變得越發繁瑣,每一鞭打在人的身上,有時像烈火焚燒,有時像寒冰刺骨,有時會像萬蟲噬咬,有時又會像被人封住了喉嚨的窒息……
十八鞭,趙福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被人帶到主觀前的大廣場上,他放棄了掙扎,等待那魔鬼般的懲罰。
馮天廣抬步走到了一旁啟動九雲鞭的天石上,在眾弟子的目光注視下,啟動九雲鞭。
「雲峰山眾弟子聽著,趙福背師令、違法規、不一心在修行,被貪慾控制濫殺無辜,今日念他有悔過之心,罰觀前九雲鞭十八鞭,以此思過!」
「行刑!」
語落,空中突然凌空浮現出一條長長的鞭子,鞭身漆黑,無人控制,徑直朝趙福打下。
『啪』的一鞭毫無徵兆的打來,那鋒利的尖刺從他背上刮過的瞬間,彷彿靈魂都要被九雲鞭帶走。
「啊!」
每一鞭的打下,趙福心底對酆小玖的怨恨就多一分,最終他紅了眼,指甲抓破了地面,眼中的仇恨比滴落在地面上鮮紅的血液更深、更怒、更紅!
另一邊。
酆小玖和溫七為了不引起鳳驪閣的注意,兩人便裝出行。
來到了鳳驪閣門前,那裡空無一人,冬季,一更的天已是黑漆一片,四周寂靜的詭異,只留下鳳驪閣門上懸挂的兩個大紅燈籠能夠看清前方不大點的地方,遠遠看去,就像是兩隻血紅的眼睛,而它的閣樓四角被黑暗吞沒,猛然一看,到像一張模糊不清的人臉,死寂般的安靜。
今天是酆小玖第一次見到鳳驪閣,一個字,大,和她的茶樓所比規模大小絲毫不差,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鳳驪閣也有點詭異。
很奇怪的是,為何門前沒有人?不是說一更的時候會開門嗎?
她剛想完,突然嗖嗖冷風朝她吹來,吹的她肌皮疙瘩起一身,儘管她是鬼界的人,但還是感覺到了那麼些許的不得勁。
「這裡為什麼搞得陰森森的?」酆小玖和溫七慢慢的將身體隱藏於房影之下,太過詭異,他們還是小心行事的好。
然,兩人剛往後退了兩步,突然從黑暗中伸出一隻纏著白布條的手拍了拍酆小玖的肩膀,酆小玖起手打掉:「溫七,你拍我幹嘛?」
溫七警惕的環視著四周,聽到酆小玖的話后,頭也不回的回她:「我沒拍你。」
那隻手在溫七話落再一次拍了拍酆小玖的肩膀,酆小玖眉毛一挑,扯過一旁溫七,怒瞪著他:「你還說沒有拍我,我都感覺到了,如果不是你,難道是鬼?」
「真的不是我……」
語落兩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身後雖然小,但還是能感覺出來的呼吸聲另兩人心跳突然加快。
兩人相視一眼,猛地轉頭,當看到一個黑影站在兩人身後時,想也沒想的直接揮拳打了過去。
「啊!」
「你個死人,竟然敢嚇本姑娘,溫七,揍死他!」酆小玖抬腿就又是一腳,不解氣的又是一拳,溫七本來想上前幫忙,突然他睜大眼睛的望著酆小玖後方,抬手扯了扯激動的酆小玖,酆小玖手中還扯著那人的衣領,氣勢洶洶的回頭怒瞪他:「你幹什麼,打啊!」
「那個那個,姐,你身後.……」溫七吞吞吐吐的回她。
「你在說什麼?我身後怎麼了?讓你嚇成……」說話間她轉頭望向身後,當看到一把又一把折射著月光寒芒的長劍在她面前閃耀時,她不自覺的鬆開了手下那已經被她揍成了豬頭的人。
邁著腿稍稍往後退了退,面上一陣乾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溫七,跑啊!」
大吼剛出,身形剛轉,突然兩人再一次止步,望著已被封的後路慢慢的將身體移向牆邊,溫七的身體很自然的擋在了她的面前。
「各位,有話好好說。」酆小玖乾笑的咧了咧嘴。
她話落,只見被她打的男子從地上一陣哎呦的爬起來,一邊揉著腰一邊道:「你這小丫頭,力氣還挺大,我的老腰啊。」
酆小玖訕訕一笑:「大叔,這個是誤會,您若是沒在後面嚇小的,小的也不會.……您懂得的……」
那攔路的兩撥人彷彿對她都是挺感興趣的,均是抱臂看熱鬧。
酆小玖眼睛從他們每個人身上掃過,看穿著,不正式,並且還很樸素,有的穿著勁裝,腰間還別有武器,披風什麼的也都有,有的還甚至將頭到腳包了個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裡面是冷漠無情。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江湖人了,酆小玖暗道。
「小丫頭,你來這裡做什麼?」其中有一位身材魁梧壯實的大叔問她,想必離鳳驪閣開門還有些時間,索性逗她玩玩。
酆小玖將身體從溫七身後小心翼翼的移出來,看了看四周后,突然昂首挺胸道:「各位前輩來做什麼,小的便是來做什麼的!」
「噗!哈哈哈哈!」她的話惹得一眾人鬨笑。
「小姑娘,趕緊回家吧,這地方不是你能玩耍的,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看你細胳膊細腿的,難不成還能舉起刀來,哈哈哈哈!」
「喂,小兄弟,趕緊帶你這姐姐離去,別跟著她一起胡鬧,可是會掉腦袋的。」那個身材魁梧壯實的大叔對著溫七道,應該是聽到了溫七喚酆小玖的那聲姐,所以以為兩人是姐弟。
「我才不要回去!」突然酆小玖高喊出聲,然後仰脖傲氣道:「我也是江湖人,我也要行俠仗義,沒幹出一番大事來,絕不回去!」
「干大事?」眾人相視一眼,隨後哈哈哈哈的再次笑作一團。
「聽叔叔的話,趕緊回家,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是要賭上性命的,鳳驪閣的門馬上就要開了,屆時你可就走不了了。」
「為什麼?」走不了是什麼意思?她沒聽溫七說過啊?
「哈哈哈哈,果然是小丫頭,不妨告訴你,鳳驪閣接單任務等級有五種,紫門、紅門、藍門、黃門、綠門,倒時鳳驪閣會開五個門,分別對應我剛才說的五種,然後我們這些人都要進入其中,挑選自己要進去的門,然後接下單主下的單子,這種接單是強制性的,若是不接,你將走不出那些門,並且單子上有標有時限,若在一定時限內沒有完成,視為任務失敗,非但拿不到一分錢,還有可能命喪黃泉,丫頭,聽叔叔們的話,回家吧。」
大叔話落,酆小玖愣了半晌,沒有完成視為任務失敗,那.……是不是也就是說,上次來刺殺她的人,沒有完成任務,結局會是……死?
酆小玖渾身一震,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這意思就是說,她無形之中已經害死了一個人?
不,不會的,只是任務失敗而已,怎麼可能會被殺呢?誰沒有失手過?
「大叔,請你準確的告訴我,是不是任務失敗就會死?」酆小玖衝到大叔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急切的問道。
大叔以為她是怕了,見是小姑娘也便說話變得柔和:「不一定,接單可以連著接下兩單,若是其一沒有完成,其二完成的話,還是能逃過一劫的,小丫頭,回家吧,你看看你,這還沒進門呢就已經被嚇得面色蒼白,萬一進去了,還不得被嚇暈了過去?」
大叔的話又是引起一陣鬨笑。
酆小玖在聽了大叔的話后,突然鬆了口氣,沒死就好沒死就好,她不想因為她而葬送了別人的性命,那麼,她寧願被殺死。
「大叔,謝謝你,不過我是不會回去的,既然來到了這裡,我就不會退縮!」酆小玖感激的對面前的大叔行了一禮,隨後她繼續問道:「不知這殺人的等級是如何排的?刺殺首富或者是朝廷命官分別是什麼門?」
大叔愣了一下:「小丫頭,口氣還不小,你不會是想要.……」
酆小玖沒等他把話說完,抬手在自己腰間一扯,在手中握了又握,最後一咬牙將自己的錢袋速度奇快的扔給了他道:「最近北街有一茶樓裡面的女掌柜得罪了我,我想殺了她!」
看著那落入了大叔手中的錢袋,她一陣心疼,那可是她一個月的零花錢吶。
那大叔掂了掂手中的錢袋,面上笑道:「道上規矩,不問錢財來源,只要有錢,便能為您辦事,不知那茶樓的女掌柜姓甚名誰?我去幫你解決掉!」
周圍人見大叔無由來的便得到了一百兩的銀子,都是蠢蠢欲動上前,那可是黃門的賞金數呢!
溫七小心護著酆小玖,警惕的望著四周,大叔顯然也察覺到了四周隱隱殺意,突然手中的長劍被他用力的插在地面上,收了錢,面前這小女孩就是他的單主,他有義務保護她。
酆小玖無視周圍的一切,對著大叔道:「大叔,我不要你去幫我殺人什麼人,仇,我自己會報,你只管告訴我,那茶樓女掌柜的任務是在哪個門就行。」
「那女子名喚,酆小玖。」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愣,大叔擰眉問道:「你說的可是北街紅仙茶樓酆小玖?」
酆小玖點頭:「就是她,我和她有仇,此仇我一定要報!」
大叔聽后沉聲道:「丫頭,你的這張單子,估計是沒著落了。」
「何意?」酆小玖不解出聲。
「你的這張單子上方時限是三個月,而這張單子在十三那天就在我的面前被人給取走了。」大叔搖頭嘆道。
「被何人取走?」酆小玖繼續追問。
誰知她的話落,面前大叔突然漫不經心道:「被誰都一樣,只要能殺了酆小玖,不是一樣替你報了仇嗎?」
酆小玖沉默,隨後她搖了搖頭:「不,不一樣,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酆小玖,既然那張單子被別人搶先一步取走了,那麼搶過來不也是可以的嗎?大叔,只要你告訴我是誰取走的單子……」
酆小玖話未說完,對著溫七腰間便是一扯,又是一個錢袋落入手中:「只要你告訴我,這裡面的三百兩,就全是你的了。」
四周都是愣愕,一個名字,四百兩的銀子!
大叔看到四百兩后明顯的動心了,但隨即卻搖了搖頭嘆道:「丫頭,放棄吧,那人,我們惹不得。」
酆小玖被氣了一下,她沒想到取她單子的那人竟然厲害到這個程度,就是個名字這群人就支支吾吾半天,有那麼可怕嗎?
無奈之下,她將手中的錢袋重新塞入溫七手中,凝視著大叔道:「那就告訴我,那張單子,是哪個門裡面的,黃門還是綠門?」
「最後回答你一個問題,我們兩清,藍門。」大叔說完,突然鳳驪閣的大門沉重的響起。
眾人都是回頭望向鳳驪閣,等再次回過頭來時,面前已經沒有了酆小玖和溫七的身影,所有人都是驚心一顫。
這兩人是何時離開的?
他們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想罷,大叔沉下了眸子,這兩人必定不是常人,武功高深,得通知阿耀,小心防範。
酆小玖和溫七在上方雲層,看著下方的人相繼進入鳳驪閣,聽溫七道:「小玖姐,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酆小玖望著下方那位和她說話的大叔,沒有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神態,幽幽的開口:「派人盯著大叔,找到取單子的人,支支吾吾,此人必定認識取單者,就算不認識,也必定有過交集,不然,不可能不會告訴我們,三百兩都不要,交情必然匪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