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變異
一睜眼，赫靈便看見眼前一行白衣大褂的人，那個領頭的顯得尤為恐怖，一雙乾癟的雙眼中沒有任何情感，讓人不免聯想到外面那群行屍走肉。
「你們是誰.……」赫靈耷拉著眼皮，此時的他已經極其虛弱，現在不死也算是萬幸。
「我們？呵呵。」克加洛斯望著赫靈空洞的眸子，淡笑道：「我們是來拯救你的人，你放心，等你眼睛一閉，整個人都解脫了。」
克加洛斯把手中的金屬手提箱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細長的注射器，而注射器中儲滿了金黃色的液體。
赫靈看著克加洛斯的舉動，心中一陣翻騰，「你們，你們想讓我死！沒那麼容易！」說著，被枷鎖束縛的兩隻手不斷拍打著絞刑架，發出叮叮噹噹的反抗聲音。
不知為何，剛才還想解脫的赫靈現在竟然對命運的反抗如此激烈，注射器里金黃色的液體讓赫靈心中不斷顫抖，一看到白衣大褂和注射器，赫靈不免想到當初的那個夜晚。
那是超限計劃實施的最後一天，也是計劃失敗的一天，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生父母被強制注射了這種液體之後，活生生的變成了兩隻沒有意識只知道屠殺的巨獸。
殘忍的巨獸，竟然害死了在場的所有人，幸虧那時年幼的赫靈被嚇得昏死過去，若不然，自己也會死在父母的手上。
不過赫靈不恨父母，相反，他希望為父母復仇，能讓父母發生變異變成巨獸的那些混蛋，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人會變成巨獸，昔日的場景讓赫靈記住了可怕的事實，父母當初被三十萬伏特的點擊電成焦炭的時候，赫靈能清楚的感受到父母的絕望，也感受到了這世界上人性的敗類。
而讓赫靈沒想到的是，原本就是被害者的爸爸媽媽，竟然讓自己背負了十年的罵名，明明親生父母是被這些白衣大褂加害，而其他人卻只知道他的父母變成了巨獸，並且害死了很多人。
十年來的謾罵和侮辱，冷眼和鄙視，早讓赫靈的心智超脫了尋常年齡的孩子，與其他稚氣未脫的少年少女相比，赫靈眼中明顯多了一些不該有的情緒，狠毒，冷漠，性格也變得成熟。
「你們這群人類中的敗類，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盯著克加洛斯，赫靈沒有絲毫懼怕的意思，相反還不斷地放出咆哮，企圖阻止對方的行動。
克加洛斯皮笑肉不笑，撫摸著赫靈蓬鬆的頭髮，戲謔道：「孩子，你放心，我們當然不會讓你死，你是我們唯一的試驗品，也是超限計劃最後的希望。」
赫靈心頭一緊，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現在的自己真的成為了超限計劃里的試驗品，「超限計劃不是已經停止了嗎？」赫靈心臟劇烈跳動，觀察者博士的一舉一動。
「是啊，是停止了。」克加洛斯拿起注射器觀察著裡面的金黃色液體，冷笑道：「可是對於你，還沒停止呢。」
赫靈瞳孔一縮，預感即將發生的事情自己已經無能為力了，閉上眼晴，緩緩地呼吸，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克加洛斯並沒有把注射器插入赫靈的體內，相反，他平靜的觀望著赫靈，從手提箱中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匕首露著寒芒，被滿臉猙獰的克加洛斯握在手上，顯得尤為詭異，像極了電視里的百態虐人狂。
「噗嗤。」刀鋒入肉的聲音傳來，克加洛斯右手一挺，直直的將匕首插入到了赫靈的心臟之中，鮮血噴薄而出，順著刀鋒流到了博士的手套上。
赫靈全身抽搐了一下，悶哼一聲，睜開眼睛驚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活生生的捅了一刀，而且直至心臟。
疼痛逐漸席捲而來，從心臟之處漫布全身，赫靈竟然說不出話，只能任由那些人投來鄙夷的目光，瞳孔逐漸放大散開。
「哈哈哈，」克加洛斯顯得尤為瘋狂，他拿起注射器，望著眼前虛弱的少年，有種說不出來的痛快之感。
赫靈臉色迅速的變為煞白，束縛在絞刑架上的身軀抽搐不斷，關鍵是心臟處插著一個鋒利的匕首，鮮血大片大片的染紅了胸膛，流到了地上。
看到最後一絲血液流了出來，克加洛斯眼中一亮，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把手中的注射器順著匕首在心臟上留下的縫隙，插入到心臟的深處。
赫靈的瞳孔早就散開，全身慘白，毫無疑問，他，已經死了。
臨死前，瞳孔上映射的卻是克加洛斯的面龐。
緩緩地將金色液體推入赫靈的心臟中，克加洛斯發出一陣陣怪叫：「這可是從上個世紀古埃及法老陵墓中發現的最後一組上古龍血！這次不能允許有任何差錯，前百次的實驗的失敗，並不是龍血的緣故，而是因為我們注射龍血的方式不對。」
「博士，那，這次注射的方式對了嗎？」身後一群人中不知是誰發問，克加洛斯瞪了一眼，那人便嚇得不敢多嘴，要知道，外面的喪屍可餓著呢。
「這次肯定對，從心臟處注射龍血，可以將試驗品從死亡狀態拉回來，直接發生變異，以前我們從靜脈注射，完完全全浪費掉了大量的珍貴血類。」
克加洛斯望著眼前的少年，等待著他的基因發生突變。
「熱，好熱！」赫靈睜開雙眼，不斷地發出慘叫，超高的溫度烤的他快要融化，望著眼前的景緻，他竟啞口無言，這裡哪還是什麼小黑屋，分明就是一個火海！
熊熊火焰不斷燃燒，釋放出大量能量，烘烤在一片密閉的空間，讓赫靈難以適從。
赫靈並沒有死，他還有自己的觸覺和感覺，只不過視覺似乎發生了問題。
赫靈清楚地感覺到自身的肌肉發生劇烈的膨脹，毛細血管的每一處都散發出難耐的高溫，就像岩漿在血液里流淌，快要把自己烤化。
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快，岩漿般的液體順著心臟貫徹到他身體的每一處，赫靈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他可以清楚地聽到克加洛斯一行人的談話聲，視線之內卻是茫茫火海。
「博士，你看，他發生了變異！」
克加洛斯凝視著赫靈身體的異樣，只見赫靈身體的各處肌肉膨脹到了極致，粗大的血管從肌膚上凸起，從內而外散發出金黃色的光。
赫靈的身體不斷膨脹，沒過多久，那束縛著他三十九天的絞刑架和枷鎖就被直接撐爆，碎片彈射到牆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此時的赫靈，儼然成為了一頭蘊含無儘力量的巨獸。
「這就是上古龍血和人類發生變異的結果嗎？太讓人驚奇了，這可比那綁在十字架上的耶穌要霸氣的多，這才是真正的救世主！」克加洛斯瘋狂大叫，極為興奮。
赫靈感覺渾身蘊含著無情力量，燥熱難耐，他的意識並沒有在變異中消沉，反而撐破了束縛，蘇醒過來。
滿眼腥紅之中，蘊含著無盡殺機，赫靈矗立在一行人的身前，體型高達三米，肌肉突出，像是一頭蘇醒過來的巨龍，散發出強大的威壓。
「成功了！這次的試驗品沒有發狂！」克加洛斯發出一連串的狂笑，就連外面的喪屍也都感受大了強大的氣勢，遠離了電網外圍，逃到遠處。
博士和一行人在欣喜之餘，觀察著眼前的巨獸，一頭沒有發狂沒有脾氣的懦弱人形巨獸。
「喂，畜生！聽到我的話了嗎？我就是你的主人！」克加洛斯臉皮抽搐，明顯興奮到了極點，「畜生，你就和你變異之前一樣，沒有任何脾氣，就是一個骯髒的崽子！」
「跪下，畜生！」克加洛斯怒目而視，像極了得勝將軍。
赫靈望著眼前的一切無奈苦笑，眼前的這群人是如此弱小，以至於一巴掌就能拍死。
「我告訴你，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赫靈心中發出怒吼，他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使用語言的能力，但是心中的憤怒卻溢於言表。
我要一個一個的把你們拍死！赫靈滿眼腥紅，發出惡毒的咆哮。
這在克加洛斯眼中卻變成了懦弱的示好，「喂，畜生，我叫你跪下，能聽懂人話嗎？」他大吼道，直接把手提箱摔倒了赫靈身上。
你們，全都得死。
赫靈怒目而視，回想起十五年前的種種過往，那似乎是一個艱難辛酸的歲月，種種冷眼，種種鄙視，被毆打，被謾罵，被曲解，曾經的過往讓赫靈看透了人性的陰暗。
這陰暗並不能摧毀他，而是更好的塑造他。
赫靈緩緩地走上前去，蹲了下來，粗大的手臂蘊含無盡的力量，要向克加洛斯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