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抓藥
慈濟堂。
嚴桓知道自己內勁大成了,而之前外煉就耽誤下來了,趁此機會在遇到桎梏之時錘鍊一下外功。
天下武功,內練外練。
前者練氣,是為內功,飛花摘葉傷人並非難事。
後者煉體,是為外功,肉身強悍令人匪夷所思。
嚴桓見過橫練外功修的爐火純青者,曾經用肉身硬扛槍擊,最後別人把子彈從他身上摳出來,發現彈頭竟然鑲入肌肉中,壓根沒打進去。
他走的是內外兼修的路子,內外一體,付出的精力和心神也是雙倍的。
肉身硬功,從入靜開始,不斷通過精神觀想、外部擊打和葯湯藥膏來修鍊,屆時身堅如石,能有效減輕利器傷害,抵擋棍棒擊打等……
嚴桓這就來到了這家中藥店抓藥,為了熬制自己練功所需湯藥。
一進門就有一股淡淡的藥材味撲鼻而來,店裡還不是很熱鬧,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人戴著眼鏡在給客人抓取藥材,小稱稱量著。
客人是個穿著白色真絲襯衣和牛仔褲的年輕女子,綁著馬尾,身材高挑,從後面望去腰部很細。
不知道正面是怎樣一幅景象啊?
嚴桓沒有太過好奇,也沒太多期盼,自己就算沒正事忙的時候也不能有這份閑情啊。
武道中人,外界繁華,總有著各色各樣各種的誘惑,自己時時都要恪守本心才行。
「這位帥哥,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店裡夥計招呼道。
嚴桓只是面無表情走在櫃檯前,『嘶』的撕下了一張便箋,唰唰的寫了一陣便交向夥計。
依然面無表情道。「抓藥!」
呃~~
店裡的人一時都留意上了嚴桓,這人好像是高冷了點,但是除了高冷還有別的東西啊,夥計一時說不上來。
不遠處的美女客人比他們細心一點,注意到了嚴桓有個習慣。
店裡藥師開藥方,還有平時人們寫便簽的時候都是寫好了再撕!
這人卻是反其道而行之,他撕下來才寫。
當然這個舉動估計說明不了什麼,個人愛好而已。然而她覺得從行為學上來說,人的個人習慣正是內心寫照。
那麼,這人內心是個怎樣的人呢?
店裡生意還是要做的,夥計熱情上來接過嚴桓這份藥方,看了一下就有些糾結了。
入眼的重點不在於當歸、人蔘、黃芪、蟲草這些名貴中藥材上,而在於整副葯搭配起來簡直,讓他產生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反正自己愣是沒看懂。
嚴桓心裡輕笑,這方子珍稀倒是說不上,但也還沒到爛大街的地步。
所以他為了保密,直接把兩個方子寫成一個,擾亂人家視線。
這葯抓回家之後他還得分揀出來成兩副,甚至還有多餘的藥材得丟棄掉,所以就算醫道大家也難從嚴桓隨手寫出一般的方子裡面推測出他真正要抓的藥材。
「怎麼了?」
那中年人剛把人家美女的藥包好,見這個平日機靈的夥計沒那麼機靈了,不由有些生氣。
不就是一份藥方嘛,你還沒見過啊?
而從夥計手裡接過這份藥方之後,中年人也愣是一副自己也沒看懂的表情。
「敢問先生,這份方子是何人所開?」中年人有幾分凝重的問。
難道是哪位杏林聖手?
難道是哪位醫壇新秀?
難道是哪位不出世的山林神醫?
……
一時間有著種種猜測,但是暫時沒法把手裡的方子和自己腦子裡存儲有的名字掛鉤上號。
這方子的奧秘,他竟一時無法參透。
像是一個武林菜鳥被狗屎運砸到獲得了無字天書,這可不能腦補意會著修鍊把自己練的走火入魔了。
所以中年人在等著嚴桓這位高人的解答。
而如果嚴桓要是知道他內心豐富的想法他是無言以對!
「怎麼了?這方子有問題?」嚴桓挑挑眉,輕笑。
一些老中醫開的方子為了保密其實還晦澀寫,比如這個xx三寶多少多少克,就算是內行高手想要猜出來也得抓破頭皮了吧。
而且有時候有些地方還會把方子回收,這是規矩!
像一些祖傳秘方,尤為重視。
其實最好的方法還是抓藥回去之後自己辨,這不就簡單多了!
但是嚴桓這簡單粗暴的法子簡直是保密界的一股清流,就算你要辨也是無從下手了啊啊啊!
成分是知道了,搭配和數量呢。
來抓藥的這個女的這時候也不急著走,第一次見到有人用一張方子好像就難住了別人,不由好奇瞅了一眼。
這第一眼,光是看到字跡美女就覺得骨骼清奇了!
這字方遒不羈,有種靈動飄逸之美感。
這上面的字都認得,這上面的藥材都知道,可是搭配一起之後自己也感覺怪怪的。
自從爺爺生病之後,自己也惡補了一把這方面的知識。
而嚴桓這個方子真要他們說的話,就是亂!
人家做一鍋臘八粥是可以隨便丟食材,只要吃不死和不相衝。
可你這是葯啊,是葯三分毒啊。
「這方子倒是沒問題,可是……」
這中年人還想辯解幾句,又被嚴桓冷冷打斷了。「沒問題你就抓藥啊!還怕吃死人不成,反正也賴不到你們店裡。」
每每這是,嚴桓想的是:總有刁民,想要覬覦我的秘方。
無他,這真正方子要是在一些練武之人手裡,那是珍貴異常的。
而嚴桓還沒有濫好人的聖母心,到時候人家要是出了什麼問題自己好心也惹一身騷。
他的做人準則是:低調!
「那好吧,先給客人抓藥!」中年人對夥計道。
「不行!」旁邊一道嬌聲冷冷道。「你不知道除了店裡醫師開的方子誰敢給陌生人抓處方葯,到時候出了問題怎麼辦?」
嚴桓一愣,轉身望去旁邊攪局者。
只見對方容貌俊俏、英姿颯爽,這相貌絕對可以打八九分啊!
「你是……」嚴桓挑挑眉頭。
「我叫藍映衣。」美女也是柳眉一挑,對他不是很客氣。
「so?我認識你你認識我嗎?」嚴桓問。
「什麼意思?」
「意思是跟你有關係嗎?」嚴桓又道。
「你……」
「你到底抓不抓藥,還做不做生意?」嚴桓沒再搭理他,轉身面對中年人,手上扣了扣桌子。
然後又道。「我還沒聽說過藥房不能抓藥的,非要他們開的處方葯,這又不是醫院,我這又不買砒霜什麼的,逗我?」
這話有意無意,顯然是說給某些人聽的。
「你……」藍映衣氣憤,胸脯起伏,一股一股的。「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別到時候吃死人了就來潑賴鬧事兒,一份胡亂搭配的方子也敢用。」
「這倒不至於啊!」中年人這時候適時站出來道。「其實這方子搭配起來有點清熱利水的功效呢。」
言罷,自己也不敢多說,沒太大底氣。
要是隨便誇下海口,得為自己的話付出代價,那個代價就慘重了。
呃,還有這個功效?
嚴桓都沒看出來。
「不勞費心。」嚴桓道。「這是我自己要吃的。」
「啊?」
這時旁人也是驚訝了。
「那就祝你好運了!」美女咬字側重了幾分。
「謝謝哈。」嚴桓無視他的忠告。「不過還是關心一下這個急性氣管炎的病吧!」
說罷,撇了撇嘴,掃向她手上的幾劑葯。
「你怎麼知道的?」藍映衣驚訝了。
中年人也驚訝了,難道之前他一直在偷聽偷看?
不對,藍映衣也是老顧客了,這次開的葯跟以前一樣,他們都知道方子。
就像一個飯店常客,往哪一座說或沒有多說一句「老規矩」,人家也知道該怎麼上了。
「如果我說,我猜的呢?」
嚴桓笑意昂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