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收局
嚴桓滿臉驚喜，有些急切地問道。「苟老哥，能不能跟我說說你那廠子的情況？」
「沒問題我的廠子就在花城西邊的山裡，要山有山要水有水，交通也沒問題，光是那塊地皮就值七百萬啊！而且我廠子里的設備都是外國貨，那質量絕對沒問題啊，其實好好經營的話……」
嚴桓就聽著他忽悠，眉頭不著痕迹的揚了揚，心裡暗自好笑。
萬宏在自己面前都沒有秘密，他這個破廠子什麼情況我還不清楚嗎。
「苟老哥，你這廠子這麼流弊，我看我在銀行這點錢還真買不了啊！」嚴桓一副被哄了一愣一愣的樣子。「頭疼啊，估計是吃不下了，苟老哥，怪我跟你有緣無份啊！」
「怎麼會？」苟德祿也有點被嚇到了。「你說你帶來那點錢有多少吧？」
「四百萬！」嚴桓猶豫了一下道。
「什麼？才四百萬？」苟德祿是真被嚇到了。
四百萬？他還銀行的債務都……差不多了！
可是員工的幾十萬欠款呢？自己的養老金呢？？
我雷了你個去的！
當初他向萬宏開價的是八百萬，不過萬宏顯然不是冤大頭，他們手上也有一份這農機廠的詳盡資料，給出的底線是六百萬！
一分也不能多了，不然賺不到多少乾脆還是不忙活了，省的吃力不討好。要知道他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之前私底下幾次磋商，苟德祿也表示這個價格還是可以接受的，也在他的底線範疇了。
到時候自己撇手了，還有一百多萬養老金可以逍遙呢。
可是現在呢，嚴桓的砍價簡直不要錢又不要命，他要是知道嚴桓是故意的得當場暴走掐死他了。
「嚴老弟啊，這四百萬還真不道義，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苟德祿有些慌了。「銀行那邊的欠款我拖著了，工人的工資我也拖著了，我苟德祿已經被逼的夠緊了，差點就要跳樓了啊！」
苟德祿用力的擠著眼淚，這現如今，苦肉計的話比的就是慘慘慘！
慘到能夠讓人家同情自己。
嚴桓聞言就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苟老哥，你也知道干我們這行的，每一筆錢都得透明化，落到實處啊！每一筆預算都要幾個頭頭點頭，這事兒可不是我能決定的，我也是個打工的啊！」見苟德祿逐漸到了情緒邊緣，嚴桓又話鋒一轉道。「算了，誰讓我和苟老哥相識一場呢！我就厚著臉替苟老哥你多要幾十萬回來，你把廠子的資料準備一下，我馬上申報到公司，下午就能出結果了！」
「嚴老弟，那你可要替我多要點錢回來啊！我這一家老小和廠子的一百多號人就全指望你了！」苟德祿眼瞅著有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抓緊道。
「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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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山公司，設計部經理辦公室內。
「雪薇，那個嚴桓回來沒有？」
「沒有啊。」剛進門的林雪薇露出神秘的微笑。「我的燕大小姐，這一天你已經是第十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哼！誰讓他第一天就消極怠工啊，才開完早會就跑的沒影兒了，還佔了我爸的辦公室！」燕婷語含不值、憤憤不平地說道。「雪薇，那個叫嚴桓的憑什麼坐上這個位子啊，不就是長得帥了點，工作能力怎樣還不知道呢？」
「他不坐難道就讓你坐嗎？」林雪薇坐在她對面，玉手輕托著下巴。「你說你自己行嗎？」
「我……反正他就是不合適！」燕婷底氣略失。
如同牛奶般柔滑的肌膚透著淡淡惹人遐思的紅暈，瑤鼻秀挺中帶有稍曲，櫻唇微微豐潤、嬌艷欲滴，圓圓的臉蛋和小小尖尖的下巴讓秀氣的五官更增添了幾分嫵媚性感。
細長而柔亮的秀髮飄散在她臉旁，調皮的搖曳著，烏黑飄逸的長發是那麼完美。而那薄薄的白色長毛衣襯托著高挑身材的婀娜柔美，緊身毛衣包裹住了她那美好的身段，展現出一副完美的曲線。
林雪薇是半年前燕婷回國加入公司創建設計部時親自招的其中一名員工之一，工作能力出眾，後來便讓她做自己助理了。
兩人同齡，專業都是建築設計。
當時燕婷覺得河山請外面的設計公司，不如自己的成立一個新的部門來滿足公司顧客需求。於是身負專業知識地她便向她父親建言，很快在她父親的支持下，燕婷一手成立了現在成績不錯的設計部。
「我的燕大小姐，他現在還有什麼工作可以懈怠的呢？早被你架空了噢！聽說討厭一個人那就會討厭他的全部，到時候他要是在辦公室無所事事你是不是又要噴他不務正業了？」林雪薇百無聊賴的轉著圓珠筆，嘻嘻道。「我就是不明白你怎麼就討厭他了？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誰討厭他了？我不就考驗一下這人行不行嘛，他要是真有能力的話怎麼會被這點手段給擊垮呢，我也是怕我爸所託非人呢。」燕婷有些激動道。「他要是行的話解決眼前的困局不難，不行就給我走人別占著地方了。」
林雪薇看了她幾秒，點點頭。「也是啊！」
那我信了！
「那你說他會怎麼辦？」燕婷好奇問道。「他現在去幹嘛了？」
「去搬外援唄！」林雪薇想了不想。「不然還能怎樣？」
「外援？哪的外援？」燕婷瞪起了自己的眼睛。
「管他呢，他做什麼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他要把公司事務搞起來，不都得經過幾個部門嗎。財務業務哪裡避得開下面啊？」林雪薇撇撇嘴。
「也是啊，那就等消息吧。」燕婷想了想。
「那這個嚴桓什麼來歷啊？你父親請來的，你知道他底細吧？」林雪薇問道。
「呃，知道一點，好像是哈佛博士……」
「然後呢？」
「然後？還有什麼？」
「我竟無言以對！知己知彼啊！」林雪薇恨鐵不成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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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派的全玻璃結構大廈。
華夏工商銀行六個金色大字，豎列在一側，誰見了都得仰望。
這裡是花城工行總行的所在地。
金融部，也就是俗稱的對公部。統籌規劃所有支行的任務指標，調控資產負債結構，負責存貸利率審批，制定支行對公業務發展的方向。
一把手白雲飛正在接待著一個熟客。「老燕呀，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哎呀，許久不見了，我就過來嘮叨嘮叨。」燕河山坦然坐下，很熟絡道。
「我還不知道你，沒事怎麼過來我這裡，都說無利不起早，你就說吧來我這幹嘛。」白雲飛給他倒上茶道。
「呵，敢情你就這麼看我呀。」燕河山輕抿了一口。「你這日理萬機的，那我就不多打擾了，跟你開門見山吧。我來是想貸一筆款子。」
「你們河山公司的流動資金很缺嗎？」白雲飛想了想，最近他們沒什麼大動作啊。當下笑道。「老燕吶，看來你這是準備又大幹一場了？」
「沒有沒有，你別誤會。」燕河山直接道。「我就貸個幾百萬行了。」
「才幾百萬，老燕你這是塞牙縫都不夠吧，你們公司的項目動輒上億啊，你說說你想幹啥。」白雲飛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要不是那個農機廠負債了，他們早就可以以目標企業的資產為擔保對外舉債，這才是標準的風投！
「老白啊，我都親自跑一趟了，你就好好聽我說嘛。」燕河山認真道。「這筆款子我是以我們公司的一幢員工宿舍作為抵押的，另外我也給你一個賬戶。不論財務事務都不必經過我們公司了，也不要主動告訴他們。」
「你這是想瞞著下面的？老燕吶，你不會是拿這幾百萬包養情婦吧？」白雲飛取笑道。「好吧，如果合乎程序，這自然沒問題的。你想要多少？你們公司那邊我也不會閑的慌去給他們一一通報。」
「五百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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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萬，到賬了啊！」
嚴桓輕聲著，再三數清楚簡訊上面幾個零夠不夠，於是把手機揣回兜里。
如果說萬宏給他的價錢是等同蓋上了棺材板，那麼嚴桓的價錢就是給釘上了最後一顆釘子。
苟德祿還想從他這裡多摳點錢出來，嚴桓直接把賬戶亮給他看。我從公司就弄來這麼多，愛賣不賣不賣拉倒！
搞資本的，怎麼能善良呢？
個個都是吸血鬼！
君不見當年美洲為了保持物價寧願把牛奶倒大海了！
其實我已經很仁慈了-——嚴桓一直這麼給自己洗腦，怕自己還不夠狠。
合同一式兩份。
嚴桓笑著拍了拍苟德祿的肩膀說：「苟老哥，合作愉快啊，這下你以後就不用喝西北風了。」
「少跟我來這套，你這價壓得真狠啊，原來我破產之後喝西北風，可是把廠子賣給你們之後我頂多就是喝小米粥，中間的油水都被你們吃了！」苟德祿無奈道。
「苟老哥說笑了，這有了錢了，東山再起就指日可待了！」
嚴桓拿著合同回了公司，在眾人無比好奇的目光下。
「唉，終於收局！然而這只是第一步！」嚴桓走到巨大落地窗前，有感而發道。「我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