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貪婪
楊沁婉見眾人的目光都膠黏在自己身上，心中暗罵自己粗心：「服務……就是指待客之道，是從一本遊記中無意看來的。」
轉而若無其事的反問：「怎麼，很奇怪嗎？」
「那倒沒有。」寧宣眸光微閃，這個解釋倒也合理，只是這個表姐總是給她一股異樣之感，感覺怪怪的。不過眼下也不是追究的時候，只轉而道:「確實是很有巧思。」
寧宣確實很是贊同楊沁婉的觀點，這倚玉軒做的都是達官貴人的生意，這二樓的雅間顯然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裡面給了人很大的空間和隱私。
「是啊，剛剛大堂里的首飾已經令人目不暇接了，沒想到這圖冊里居然更為精緻華貴。」
裴寧茜倒是難得的沒用那副楚楚可憐的面孔與寧宣嗆聲，只一臉興奮的翻閱著手中的冊子，轉過頭竟然一連指了七八個對著沈熙撒嬌道：「娘，這些，這些，這些我都喜歡……」
寧宣差點被剛入口的瓜片綠茶給搶到了，裴寧茜胃口不小。
裴寧芯早就看不慣裴寧茜了，立馬跳出來嘲諷道：「六姐可別看花眼了，這倚玉軒是什麼地方誰不知道，可別獅子大開口才是。」
被裴寧芯嘲諷了的裴寧茜臉色頓時青了又白，裴家還缺這幾個錢不成？整個裴家都是她爹的，她是爹的女兒，難道還不能買幾個首飾了？
心裡認定了裴寧芯就是故意沒事找茬，楚楚可憐道：「七妹這是什麼意思，祖母今天不就是讓我們來挑首飾的嗎，七妹何苦這樣來挖苦姐姐？」
裴寧妍年紀尚小，加之姨娘是個懦弱躲事的，一臉不明所以。
而楊沁婉雖沒來過京城，但有上輩子的記憶，多多少少也明白只怕這倚玉軒里的東西並不便宜，但她一個表小姐可不願意得罪沈熙母女，便也視而不見，只低頭看冊子。
裴寧珃樂的坐山觀虎鬥，看大房姐妹的笑話，哪裡會出言，至於裴寧宓那就是完全不屑與這兩個庶女說話了，還是這麼蠢的問題。
「你」裴寧芯的火氣蹭蹭蹭的網上直冒，裝可憐博同情這招她也不是沒用過，做給誰看，轉頭看向寧宣：「四姐，你來評評理，我說的對不對。」
寧宣見這麼多雙眼睛都看向自己，笑的眉宇彎彎，「七妹原也說的沒錯」。
頓了頓，見沈熙面色一沉，心頭一樂，面色頗帶為難的看向沈熙：「夫人別怪我多嘴，只是這倚玉軒里的東西確實也非凡品，尤其是二樓雅間圖冊上面的。有時候還會定期出售那些大家所設計打造的，這京中的貴婦千金無不以戴倚玉軒里的首飾為榮，祖母慈愛，我們姐妹幾人一年也只會來這裡訂上一套而已」。
接著素手指了指，「就拿這上面最簡單的雙碟戲花的頭面來說，少說也得一千多兩銀子，更別提那些花樣繁多的了」。
言下之意，今年和往年也是一樣的，多餘的只能走私賬了。
沈熙更是被寧宣這番連消帶打的話氣的胃疼，看著寧宣悠閑端起茶盞輕呷一口，哪裡甘心。
她這些年帶著裴寧茜住在娘家裡，很少時間外出。
再者以御史府的身份哪裡會來這樣的地方，想著成了裴夫人總會不一樣了，豈料又碰了個跟頭，將寧宣恨得牙根痒痒的，又瞪了一眼裴寧茜，死丫頭眼皮子淺。
裴寧茜躲避著沈熙看過來的眼神，頗為委屈，心裡又恨了裴寧宣幾分，看著手裡的冊子一時取捨難分。
倒是年紀小的裴寧妍不解問道：「我看一樓的首飾不是也挺漂亮的嗎？」
裴寧茜聽著頗為意動，只是這回倒是沒出聲了，只等著有沒有其他姐妹解答，果然，只聽二房的裴寧珃笑道：「下面的首飾確實也還不錯，只是那卻是前兩年流行的樣式，咱們這樣的人家又哪裡看得上，京里又不止這一家店，還不如去其他地方逛逛呢！」
說的確實不錯，在下面看的多是一些商賈之家或是小官員的女眷，哪怕是過時的式樣，也依然引人趨之若鶩。
「聽說京城這兩年興起的明珠閣里的東西挺精緻的？」楊沁婉狀似無意問道。
「咦，婉表姐還不知道嗎？」裴寧茜似是覺得自己可以借這件事找回點場子，高聲道：「這明珠閣和明繡閣也不知道最近是得罪了什麼人，這店鋪都快關了呢」
「據說那徐子鈺不是頗有經商天賦的嗎？」楊沁婉呢喃出聲，自從上次聽了身邊婢女說了那徐子鈺之事，心裡便帶了一絲期待之意。
「這京城裡的生意本來就不好做，徐子鈺原先一直背靠柔嘉縣主才在京城立穩了腳，只是如今康郡王府被奪郡王爵位，眼紅的人自然都敢來分一杯羹。」裴寧宓被蕭氏帶在身邊，自然知道的多點。
寧宣不置一否，若說賞梅宴上的事只是一次試探，那後面由康郡王府牽扯到的一次大清洗就是朝堂上各方勢力角逐的一次較量。
而康郡王府嘛，不過一枚棋子，如今由堂堂的一個郡王降到區區一個伯府，柔嘉的縣主頭銜自然也被收回了，這還是皇恩浩蕩，念及老康郡王對先皇的救命之恩的份上才格外開恩的，可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最終幾人也只在倚玉軒賣了一套頭面，只沈熙得了老夫人的囑託，特意多為楊沁婉置辦了一套，看的裴寧茜裴寧珃眼紅不已。
後來，又去了另外幾家首飾成衣鋪，一人又置辦了一副頭面、兩套新衣還有其他的一些胭脂水粉。
等到回府時，楊沁婉說是想逛逛京都，寧宣想著祖母讓自己多看顧一下自己這位表姐，便留下來陪楊沁婉。
好在大梁朝對女子要求沒那麼嚴格，閨閣女子只要徵得長輩同意，獨自出來逛街也沒什麼，沈熙自然不會多管，只留了一輛馬車出來，帶著另外幾人回了裴家。
「宣表妹要是有事要辦的話可以不用陪我的，我身邊有白露跟著就可以了。」楊沁婉想著要不是自己不想那麼早回去想四處逛逛，宣表妹也不必堅持來陪她，倒不好給人家添麻煩才是。
寧宣噗嗤一聲笑了，眉眼彎彎的看向楊沁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