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生死

  雲子遊臉色鬆動,他不是她哥哥,他隻是衛漪房安排的一個假身份,以老王爺兒子的私生子的名義,留在睿親王府偷取藍闕令。


  身份雖假,可是這丫頭對他的感情確是真,他放下手中的短劍,任憑蕭韓靜衝進他的懷中。


  “靜兒,老王爺還好嗎?”雲子遊撫摸著蕭韓靜的頭發,蕭韓靜在他懷中搖頭,她哽咽著,“爺爺他不好,他生病了,病的很重……”


  雲子遊蹙起眉頭,睿親王府的災難是他帶給他們的,在他想要將蕭韓靜帶出懷抱,問清她事情原委的時候,蕭韓靜指縫中露出銀針,猛然一下刺進了他的胳膊。


  雲子遊胳膊上一麻,低頭看去,蕭韓靜睜圓了杏目森冷的看著他,她退後了幾步,冰冷的聲音從唇間逸出,跟剛剛柔弱的女子判若兩人。


  “雲子遊,你扮作我哥哥,給睿親王府帶來滅門之災,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問起爺爺嗎?”蕭韓靜仇恨的看著雲子遊,雲子遊身形不穩,顏小玉慌忙扶住他,她跺腳道,“雲子遊,你剛剛明明發現了她有不軌之心!”


  雲子遊苦笑,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顏小玉身上,“小玉,我欠她的,太多了……”


  蕭韓靜手中的長劍亮出,旁邊立馬出現了眾多黑衣人,她一個動作,黑衣人立馬蜂擁而上,雲子遊身體麻痹不能動彈,卻仗著內力深厚硬是將顏小玉身邊的黑衣人逼退。


  顏小玉手中的槍指來指去,她不會打槍,以前在現代的時候,放個鞭炮她都怕的要命,更別說手槍這玩意了……


  眼看著雲子遊不支,她雙手托住手槍,對著離他最近的黑衣人扣動了扳機,驚天動地的爆破聲之後,黑衣人倒在了血泊當中。


  眾人驚恐的看著她,手槍微微冒著青煙,她幾乎不能呼吸,握著手槍的手有些發抖,第一次殺人,感覺原來這麽恐怖。


  蕭韓靜一見她手中的武器威力驚人,騰然一聲扔出兩枚煙霧彈,招呼眾人迅速的退離了原地。


  霧散,顏小玉還沒回神,剛剛黑衣人離她很近,所以她能打中,可是下次,她不敢相信……


  回頭看雲子遊的時候,才發現雲子遊已經不在原地,她六神無主的環顧四周,看來,是蕭韓靜把雲子遊帶走了。


  不過雲子遊是個老江湖,倘若不是他放水,蕭韓靜應該沒有辦法傷害他。


  衝進破舊的房屋,顏小玉被灰塵嗆的不能呼吸,現在蕭寧瀾不見了,連雲子遊都被蕭韓靜帶走,或許,她應該回去求蕭寧瀾,放過睿親王府的人,這樣阿雅和雲子遊,才有機會得救。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已經放亮,先是有一縷陽光破雲而出,接著是第二道,然後是第三道,最後,光芒萬丈。


  離開了破廟,走過了叢林,顏小玉被前方的景象嚇的站在那裏,隻見懸崖邊掛著一根長長的繩索,繩索的中心掛在崖邊的樹叢上,懸崖下傳來雲子遊費力的吼聲,“顏小玉,不要過來,趕緊回去,這個人不是蕭韓靜!”


  顏小玉微怔,剛剛那個人不是蕭韓靜是什麽意思?她一直記得蕭韓靜可愛的笑容,調皮的樣子,正在她想要靠近懸崖鬧明白的時候,戴著蕭韓靜麵目的女子再次出現。


  她猙獰的笑著,手中的匕首刮著阿雅的臉頰,阿雅木訥的站在那裏,任憑她手中的匕首在她臉上劃來劃去。


  “顏小玉,把你手中的武器交過來!”女子尖聲威脅,聲音儼然和蕭韓靜大相徑庭。


  顏小玉緩慢的上前,卻有黑衣人站在樹叢邊撥弄著繩索的活結,“不許過來!”


  女子大叫,眼中隱隱有些懼色,看來,他們還是懼怕她的手槍,顏小玉拿著手槍,喘息道,“你放了他們,我把手槍給你!”


  女子冷笑,一拍阿雅的肩膀,“上去,把手槍拿過來!”


  阿雅麵無表情的上前,眸中忽閃,一步一步的走向顏小玉,顏小玉後退幾步,阿雅就上前幾步,她又不能對阿雅動槍,況且雲子遊和蕭寧瀾還在他們手中。


  阿雅劈手奪過她的手槍,轉身朝女子走去,顏小玉在她身後驚叫,“阿雅,小心,你拿反了,會走火……”


  她的話音剛落,槍聲已經響起,倒地的不是阿雅,而是懸崖邊守著繩索的黑衣人。隻見阿雅四發四中,黑衣人全部倒在了那裏,黑衣女子恍然大悟,阿雅在昨晚,已經被蕭寧瀾解毒。


  她的手槍再次的指向黑衣女子,女子腳下一個旋踢,躲過了飛來的子彈,樹叢上繩索的活結也被她踢開,粗長的麻繩順著懸崖飛速下墜,顏小玉驚叫一聲,飛身拽過麻繩。


  麻繩的重量根本不是她能負擔,她被繩子拖著往前滑動了幾步,在懸崖邊,幾乎要被繩子帶入懸崖的時候,她纖細的手指拽住了旁邊的荊棘,湛湛的停住了腳步。


  看著懸崖下方,她瞠大了驚恐的眸子,萬丈懸崖,蕭寧瀾和雲子遊都被捆的結結實實,兩人在繩索的兩端,而她手中,握著繩索的中心,掌心已經被荊棘刺的鮮血淋漓,她不敢放鬆,逐漸感覺了手臂的麻痹下垂,她的胳膊,幾乎

  要被拽斷了。


  阿雅卻依舊在和黑衣女子打的難舍難分,她手中的手槍被女子已經踢開,顏小玉隻要動一動就能撿著手槍,可是她偏偏不能動。


  顏小玉被繩索拽出內傷,蕭寧瀾在懸崖下方咆哮,“顏小玉你放手……”


  “阿雅,阿雅救命啊……”顏小玉艱難的回頭,腳下已經緩慢的在滑動,再也經受不起兩個男子的重量,她的腳尖已經懸在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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