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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開棺驗屍

  「陛下,這太子遹去金庸城之前還是壯年康健之姿,短短數月便暴斃而亡,實在難以讓宗族們的人相信。」趙王慕容倫說道。


  「陛下,太子遹是我的侄子,他雖說有些頑劣活潑卻也是個硬朗的小夥子,怎麼二十齣頭卻如此魂歸西天呢?實在是臣弟所不知也。」淮南王慕容允說道。


  「陛下,我贊成允說的,太子遹在金庸城雖說是軟禁,可以就是錦衣玉食,奈何在皇宮內能健康到了金庸城就一命嗚呼了?作為宗族,我不相信。」成都王慕容穎說道。


  「陛下,莫不是有人蓄意謀害太子?如此壯年便夭折,實在是蹊蹺的很。」長沙王慕容乂皺眉說道。


  「陛下,畢竟太子遹是您的親生骨肉,這如此蹊蹺的事情,為何不還公道於太子遹呢?」齊王慕容冏嘆氣道「這天道蒼蒼,終究是不曾饒過任何一個作惡的人的。」


  「那我諸位皇弟,皇叔,朕該如何呢?」慕容楚人有些獃獃的問。


  「不如請來仵作驗一驗?」長沙王慕容乂說道。


  「太子薨了沒幾天便要開棺驗屍?且不說太子金枝玉葉的尊貴之體,就是平常百姓家,這開棺驗屍如此對死者大不敬的做法也實屬罕見,長沙王,你這般荒謬的說法,不覺得可笑嗎?」賈後慢慢走到議事殿,看著長沙王慕容乂臉上流出一抹冷笑。


  「再說,太子雖說被廢,到底還是一國的太子,這般行動,長沙王,你安得是什麼心呢?如此有傷國體之事,你又是安得什麼心呢?」賈後含笑走到慕容楚人身邊坐下,看著台下臉色微變的慕容乂冷哼。


  「賈後,那我問你,為什麼金庸城伺候太子的人,一夕之間全部被殺?如果此事沒有蹊蹺,又該如何?」慕容乂冷哼。


  「就是,賈後,太子薨了就要整個金庸城侍候太子的人殉葬,不知這是打算殺人滅口呢還是打算欲蓋彌彰呢?」成都王慕容穎不快道。


  「賈後,我等宗族為太子之事不平,還公道於天下有什麼不妥?你不知道近幾日就連坊間都盛傳太子去的蹊蹺,都認為太子之事非同一般?」齊王慕容冏說道。


  「賈後,我等宗族前來找陛下談論一些家國要政,你一介後宮女流來此干政,又是安得什麼心呢?」趙王慕容倫冷笑。


  「皇叔,本宮念你年事已高,又是本宮與陛下的長輩敬你三分,但是你莫要忘了這普天之下,尊位的差別。不要因為您是長輩便要倚老賣老。」賈南風冷笑一聲,不以為意。


  「數天前太子靈柩回宮之後,百姓就議論紛紛,朝野也是猜測不斷,如今坊間更是盛傳太子死於金屑酒,不知賈後,可知什麼是金屑酒?」趙王慕容倫盯緊賈南風的眼睛。


  「本宮怎麼會知道?」賈南風冷笑一聲。


  「既然不知道,何不讓仵作驗一驗,是不是真的是金屑酒,畢竟事無空穴來風。」趙王慕容倫冷笑一聲「或者賈後百般阻止是怕了?」


  賈南風看著趙王慕容倫冷笑片刻「呵呵,趙王,本宮怎麼會害怕?但是究竟是否開棺驗屍還是要陛下親自開啟尊口才行吧?陛下?」


  慕容楚人看了一眼賈南風,皺起眉「太子如果真是被金屑酒毒死的,那開棺驗屍倒也無妨。」


  「陛下不可,這古往今來,還沒有哪個太子的棺槨被人撬開驗屍的,如果太子的棺槨也被人撬開,這將是晉朝的不幸,是個不祥徵兆。」潘安穿著上大夫的衣冠匆匆而來。


  「哦?潘安,朕的皇兒萬一受冤而亡,又該如何?」慕容楚人一臉詫異。


  「陛下,這死者理當入土為安,這事有關國體啊。」潘安再拜。


  「望塵而拜的軟弱小人,自己都沒有體面,講什麼國體?」長沙王慕容乂冷哼。


  「陛下可有召你?不召而來是何居心?」齊王慕容冏浮起漠視的笑容。


  「潘安,這是我宗族的事情,你區區一個大夫來皇族攪混水作甚?莫說是你,就是賈後也沒這個資格參與我皇室宗親的議事!」趙王慕容倫愣愣的看向潘安。


  「潘安你三番四次前來攪局,莫不是這太子之死與你有關?」成都慕容穎摸著下巴懷疑道。


  「潘安,素問你是芙蓉殿賈後門人,還是賈謐二十四友之首,你這是來告訴我們皇族宗親,太子之死與你賈家門人有關?」淮南王慕容允笑起。


  「潘安,你來見朕,卻未得朕的傳召,這似乎於禮也不和。」慕容楚人傻乎乎的說道「再說,朕的皇兒的確少年夭折,這查一查也是好的,為何不行呢?莫不是真的跟皇叔和皇弟們說的,你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想法?」


  「陛下,潘安是禮節大夫,自然更講究一些禮部的事宜,怨不得他。只是各位宗親,你們今日來齊聚議事殿,可是議出來什麼結論?」賈南風避重就輕的說道。


  「自然是開棺驗屍,以絕悠悠之口。」趙王慕容倫帶頭說道。


  「我們要求開棺驗屍。」成都王慕容穎附議。


  「開棺驗屍,給宗親一個說法。」淮南王慕容允附議。


  「開棺驗屍,看看我那可憐的侄兒究竟為何而死。」齊王慕容冏說道。


  「說是暴病而亡,就不要怕仵作驗屍,賈後!」長沙王慕容乂冷哼。


  「既然如此,那就擇日,開棺驗屍吧。」慕容楚人打了個哈欠,獃獃的說道。


  「陛下……」賈南風還想說些什麼。


  「宗親們今天都這般說了,你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賈後,宗族的話有時候也要聽的。你不也是經常說民間女子要聽從氏族世家的宗族議事,你不僅是晉朝的皇后更是我慕容家的兒媳,宗族的人的意見不可不聽。朕困了,咱們散了吧。」慕容楚人打著哈欠,慢吞吞的往外走。


  賈南風袖子底下的手越握越緊,看著眼前的一幫人,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幾個王爺圍著慕容倫,希望自己的皇叔拿個主意,只聽趙王慕容倫淡定的說道「既然賈後這般無視我們宗親,為什麼不讓天下人都知道呢?這件事可是咱們占理呢,再說她賈南風當真是權傾朝野不成?沒了我們宗親的扶持,她還能走多遠?」


  諸位王爺開心的點頭,隨著趙王慕容倫離開議事殿。


  沈易之斜靠在軟枕上,聽著諾一來報的消息,挑了挑眉「擇日開棺驗屍?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沈易之前傾身子「那**迫太子遹喝醉的宮女還在嗎?」


  諾一點頭「您讓我盯緊賈南風和她身邊的人,那個小宮女還在。」


  沈易之拿起一杯茶慢慢的喝下「潘安臨摹的宣紙下面的毛氈以及太子遹原版的毛氈都還在吧?」


  諾一點頭「在的,被小的偷偷藏下來了。」


  沈易之伸出手來「拿來我看看。」


  諾一恭敬的雙說過頭,舉給沈易之。


  沈易之修長的手捏起毛氈,慢慢打開「話到一半,還未寫完,這兩張紙倒是有些意思。」


  沈易之容色艷艷的臉上帶上一抹狡詐「你拿去送給趙王慕容倫吧,就說我沈家所求不多,就是能在亂世安頓下來罷了。」


  諾一愣了愣,轉身離去。


  歲榮站在沈易之身後,看著諾一離開,有些納悶「主子爺,為何這般幫慕容宗親?」


  沈易之抬起頭看向歲榮「這晉朝的河山,終究不能讓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佔了去,即便我再不喜歡這個朝野,也不能讓一個無恥之徒害了這晉朝的百姓。」


  歲榮半懂的點點頭。


  沈易之悠然的笑了起來,從袖子里取出一個小玉兔,挑了挑眉「衿衿的兒子取名了嗎?」


  歲榮傻了,看向沈易之,只見沈易之抬起頭,容色艷艷的臉上一派詢問之色。


  「說是取名字了,叫瑤。」歲榮恭敬的說道。


  「取字了嗎?」沈易之摸著玉兔。


  「還未二十歲,恐怕尚未取字吧?」歲榮恭敬的垂首說道。


  「恩,我還可以給瑤兒取字,這也不錯。」沈易之點點頭,起身離開。


  歲榮詫異的看著沈易之,莫不是公子爺走火入魔了?


  蘇念秋看著在地上來回跑的寧瑤一臉鬱悶,斜著眼睛看向寧以恆「你兒子怎麼是這麼一個精力旺盛之輩?」


  寧以恆看著寧瑤,笑了起來「男孩子精力旺盛不是才好?娘子若喜歡安靜一些的,再生一個可好?」


  「好什麼好?寧以恆,你小時候是不是比他還調皮?」蘇念秋一臉不開心「你金陵小霸王只怕也安分不到哪裡去!」


  寧以恆攬著蘇念秋,一臉無奈「男孩子長大些就好了,奶娘,趕緊把瑤兒抱出去吧。」


  蘇念秋看著寧瑤小胖腿在奶娘身上來回踢,就一臉黑線「這孩子到底隨了誰?」


  寧以恆抬起頭看著門外矗立著的索融,挑了挑眉「可是宮裡出了什麼事情?」


  索融走進來拱手說道「少爺,今天皇族宗親要求擇日開棺驗屍。」


  寧以恆低聲笑了起來「看來賈南風的好日子到頭了。賈南風什麼做法?」


  索融拱手說道「只能聽之任之,陛下說民間婦人都要聽宗族的決定,這賈後即便貴為一國之母也要聽從宗親的意見。」


  寧以恆點頭「看來趙王是準備下手了,你再去宮裡盯著吧,告訴周小史,可以再推波助瀾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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