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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孟子帝王心術

  上善伐謀,止戰之殤,枕戈沙場,君來莫笑。


  石勒走在河西走廊的原野上,看著廣袤的草地,情不自禁的大喊一聲「我石勒來了……」


  石勒大聲唱道:「鴟梟鴟梟,既取我子,無毀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閔斯!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今此下民,或敢侮予?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畜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予羽譙譙,予尾修修,予室翹翹,風雨所漂搖,予維音嘵嘵!」


  此文寓意:鴟梟啊鴟梟, 你已奪走我孩子,別再毀壞我家室。操心操勞多辛苦,養育孩子我病倒。趁著天上沒下雨,尋取桑樹的根皮,捆紮窗子和門戶。如今你們這些人,也敢把我來欺侮。我手操勞已麻木,我采白茅把巢補,我把茅草儲藏起,我嘴積勞已成疾,我的家室未築起。我的羽毛已稀少,我的尾巴已枯焦。我的家室太危險,風雨飄搖很難保,我心恐懼大聲叫。


  石勒在心裡默念著,這多災多難的羯族人,該如何保護自己的平安?


  石勒緊緊的攥起拳頭,羯族必須要強大,自己必須要福澤羯族之人!只是現在晉朝依舊強大,劉曜依舊強大,強敵環飼,如何實現羯族復興?

  石勒嘆了口氣,對著蒼天默念道:「我石勒,有生之年一定要我的族人富足安康,一定!」


  石閔看著石勒的背影,皺起眉,鴟梟?伯父心裡究竟有多少故事多少秘密?只是伯父可知道血腥建立起來的政權,必然會血腥失去,越暴力執政失去的越快?看著石勒嗜血的表情,只怕再過幾年將是漢族人的劫難開始。


  石勒轉過身看向石閔「我剛才唱的可好?」


  「伯父心懷大志,如此歌曲未免凄涼了些。」石閔回道。


  「痛定思痛,才會大志得伸。」石勒笑起。


  「我最喜歡孟子的《告子下》,孟子曰:舜發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里奚舉於市。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伐其身行,行弗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恆過,然後能改。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徵於色,發於聲,而後喻。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然後知生於憂患難與共,而死於安樂也。 」石勒笑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然折磨其心智,錘鍊其意志,使人有過則改,使人察言觀色,使人防微杜漸,使人居安思危。此為國昌之根本。」


  石勒嘆了口氣,看向遠方「梁惠王曰:寡人之於國也,盡心焉耳矣。河內凶,則移其民於河東,移其粟於河內。河東凶亦然。察鄰國之政,無如寡人之用心者。鄰國之民不加少,寡人之民不加多,何也?」


  石勒挑了挑眉「孟子對曰:王好戰,請以戰喻。填然鼓之,兵刃既接,棄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後止,或五十步而後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則何如?曰:不可。直不百步耳,是亦走也。曰:王如知此,則無望民之多於鄰國也。不違農時,谷不可勝食也。數罟不入洿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谷與魚鱉不可勝食,材木不可勝用,是使民養生喪死無憾也。養生喪死無憾,王道之始也。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數口之家可以無飢矣;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頒白者不負戴於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飢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檢,途有餓殍而不知發。人死,則曰:『非我也,歲也。』是何異於刺人而殺之,曰:『非我也,兵也。』王無罪歲,斯天下之民至焉。」


  石勒撫著鬍鬚笑道:「梁惠王說:「我對國家的治理,很盡心竭力的吧!黃河以南發生災荒,就把那裡的災民移往黃河以東,把河東的糧食運到河南。當河東發生災荒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做的。看看鄰國的君主主辦政事,沒有像我這樣盡心儘力的。可是,鄰國的百姓並不見減少,而我的百姓並不見增多,這是什麼原因呢?」孟子回答道:「大王您喜歡打仗,就讓我用打仗來打比方吧。戰鼓咚咚敲響,交戰激烈了,戰敗的士兵丟盔棄甲拖著武器逃跑,有的跑了上百步才停下,有的跑了五十步就停了腳。跑了五十步的人因此就去譏笑跑了一百步的人,您覺得行不行呢?」梁惠王說:「不行。他只不過沒有逃跑到一百步罷了,可是這也同樣是逃跑呀!」孟子說:「大王您既然懂得這個道理,就不必去期望您的國家的民眾比鄰國增多啦。只要不違背農時,那糧食就吃不完;密孔的漁網不入池塘,那魚鱉水產就吃不完;砍伐林木有定時,那木材便用不盡。糧食和魚類吃不完,木材用無盡,這樣便使老百姓能夠養活家小,葬送死者而無遺憾了。老百姓養生送死沒有缺憾,這正是王道的開始。」「在五畝大的住宅田旁,種上桑樹,上了五十歲的人就可以穿著絲綢了;雞鴨豬狗不失時節地繁殖飼養,上了七十歲的人就可以經常吃到肉食了。一家一戶所種百畝的田地不誤農時得到耕種,數口之家就不會鬧災荒了。注重鄉校的教育,強調孝敬長輩的道理,鬚髮花白的老人們就不再會肩挑頭頂,出現在道路上了。年滿七十歲的人能穿上絲綢、吃上魚肉,老百姓不缺衣少食,做到了這些而不稱王於天下的是決不會有的。」「現在,豬狗吃的是人吃的食物而不知道設法制止,路上出現餓死的人而不知道賑濟饑民,人死了反而說『與我無關,是年成不好的緣故』這和把人殺了反而說『與我無干,是武器殺的』又有什麼不同呢?大王您要能夠不歸罪於荒年,這樣,普天下的百姓便會湧向您這兒來了。」


  石勒看向石閔「最近我在研究帝王之術,這御民還是聖賢說的對。」


  石勒走向軍營,在案桌前揮毫寫道:《孟子·公孫丑下》: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環而攻之而不勝。夫環而攻之,必有得天時者矣,然而不勝者,是天時不如地利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堅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順之。以天下之所順,攻親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戰,戰必勝矣。


  石勒眯起眼睛,喃喃自語: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順之。以天下之所順,攻親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戰,戰必勝矣。


  石勒執筆又寫道:孟子曰:尊賢使能,俊傑在位,則天下之士,皆悅而願立於其朝矣。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則天下之商,皆悅而願藏於其市矣。關,譏而不征,則天下之旅,皆悅而願出於其路矣。耕者,助而不稅,則天下之農,皆悅而願耕於其野矣。廛,無夫里之布,則天下之民,皆悅而願為之氓矣。信能行此五者,則鄰 國之民,仰之若父母矣。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生民以來,未有能濟者也。如此,則無敵於天下。無敵於天下者,天吏也。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石勒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尊賢使能,俊傑在位,則天下之士,皆悅而願立於其朝矣。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則天下之商,皆悅而願藏於其市矣。


  石勒想了想繼續在紙上寫道: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國。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詩云:『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此之謂也。


  石勒皺眉,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


  石勒挑眉看向石閔,淡淡說道:「我後趙得廣開言路,廣納賢才才是。」


  石勒坐在軍營中頒布了使後趙強盛的政令:


  1.與公卿百寮,每歲推薦賢良方正、直言秀異、至孝廉等各一人,所考試的答策為上第者拜官為議郎,中第者為中郎,下第者為郎中。並令「其舉人得遞相薦引,廣招賢之路。


  2.設立太學,以明經善書的官吏作文學掾,選部下子弟三百人接受教育。在襄國增置宣文、宣教、崇儒、崇訓等十多間小學。


  3.命支雄和王陽為門臣祭酒,專掌胡人訴訟,命張離、劉謨等人為門生主書,專掌胡人出入,且禁制胡人欺侮漢人,以胡人為國人。另又遷徙三百家士族到襄國,置崇仁里讓他們聚居,又置公族大夫統領,實行胡漢分治。


  4.行考試機制,初建五品,由張賓領選舉事。后又定九品,命左右執法郎典定士族,並且副任選舉職能。又令僚佐及州郡每年都舉秀才、至孝、廉清、賢良、直言、武勇之士各一人。後來更以王波為記室參軍,典定九流,始立秀、考試經的制度。


  石閔看著石勒揮毫而就,這孔孟之道最是深奧,身為羯族之王的石勒,自小一個奴隸出身竟然可以領會到孔孟的精髓,實屬難得。


  這天時地利人和,講究的不止是帝王在稱王的時機,選擇共謀大事的人和起勢的地域更重要的是在訴說帝王武奪天下,文安國邦的根本。


  這文安國邦的根本,比武奪天下更細緻,幾乎是真對每一件事情來講。它講究的是帝王在處理和平衡每一件大事之時,選擇出手的時機,選擇處理的兩派陣營之人,選擇蓋棺定論的地域或火候。


  自古以來,帝王武奪天下容易,文安國邦卻很難。因為人和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因素,正如自己的義父石虎,雖然武將,但卻是動搖了石弘繼位的基石,讓伯父石勒為之震動。滿朝文武畏懼義父的軍權,能幫石弘的少之又少,真正是人和偏頗的時候。


  孟子說人和最重要想必就是這個道理。但是孟子的說法終究還是太理想化了,這城不需要多高,這池不需要多深,矛不需要多麼鋒利,盾也不需要多麼堅固,軍糧也不需要多麼多,只要人和終能勝利。


  可是,這種勝利,孟子沒有說,是需要人命堆上去的,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是死亡線上掙扎幾番換來的。


  可是,這種勝利,孟子沒有說,是需要時間退出來的,是幾年幾十年反敗為勝的,是人已白髮蒼蒼都未必能見到的。


  世人只知道人和重要,卻不知道這般血腥和人命的殘酷與廉價,這種人和極重要卻又極惡毒。誠然兵史上有很多反敗為勝,以少勝多的例子。可這些反敗為勝,哪一個不是卧薪嘗膽?哪一個不是極盡欺辱之後的奮起反擊?那是一種絕地求生的本能得來的反敗為勝,那是一種恨極報復的多年籌謀,那種反敗為勝本就喪失了人性,換來的不過是成千上萬的骷髏罷了。


  那些以少勝多的例子,反觀歷史,哪一個不是藉助了地勢天險,哪一個不是恰好天象有變?若不是大雨狂風何來草船借箭?若不是過道狹窄,地勢險惡,何來的火燒赤壁?若不是大水乾涸,護城河干,何來的坐困城中慘敗,何來慕容攸少年封將?不過是趕上天時,藉助地利,陪一個人和而已。


  石閔嘆了口氣,伯父這般信奉天時地利人和,是真的以為孟子說的這個失道者寡助,得道者多助是真的嗎?禮賢下士,必然士子之心歸之?可是世人又知否,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這歸心若是仗義屠狗輩,便是眾人拾柴火焰高,便是讓這萬里山河盡在囊中。可是這些仗義之人,也是最不穩定之人,極容易叛變,也極容易持刀相向,也極容易被蠱惑做下錯事。這些人可用之但不可常用之,得他們的心,只可保衛山河,不可共謀富貴,也不可共享江山。


  這歸心若是負心讀書人,便是心思蔫壞拉幫結派,便是讓這固若金湯的朝堂一派散沙各自為營。可是這些讀書之人,也是最穩定之人,他們如同羊羔,只要許以威懾給點富貴,便俯首聽命不敢有所叛逆之舉。但是這些人也是極其危險的,因為這些人一旦有了凡心,不像那些屠狗輩,他們會卧薪嘗膽數年,蟄伏許久一擊致命,猶如毒蠍。因而這類人的心是難以把控,要時常鞭笞,不得給其安寧的。


  這世間的得道究竟是什麼,只怕很難讓人看明白,看透徹,但是若真是如孟子這般,單純的以為得人心者的天下,那也只是痴人說夢罷了,自古以來,江山都是血染的。


  石閔垂下眼眸,天下何時才能平息戰亂?何時才能讓百姓安養生息?何時才能沒有這利欲熏心?何時才沒有這屠刀殺伐?


  石勒抬頭看向石閔笑了起來「石閔,怎麼?覺得這孔孟之道甚是難懂?」


  石閔笑了起來,壓下心中的晦澀,帶著燦爛的笑容說道「伯父,孟子說尊重賢能,讓有才能的優秀人才在朝為官就能吸引天下的讀書人,這讀書人都祈求九品中正制的世家予以推薦,嚮往如此,石閔懂得,只是石閔不懂,為什麼還要給商人願意行商的市場和空間?雖說士農工商四民者,國之柱石。但是這商畢竟是最後一位。」


  石勒笑了起來「我趙國的賦稅是商人的多還是農民的多?」


  「自然是農民的多。」石閔納悶道。


  「那我們的農民是穩定的還是不穩定的?」石勒繼續笑起來。


  「自然是穩定且增長的。」石閔有些開悟「伯父,你是說,這些商人是不穩定的,他們的增長會增加更多的賦稅嗎?」


  「不止如此。石閔啊,農民的賦稅有限,若是我下令增加財政收入,這賦稅加重,民苦不堪言,這社稷就會岌岌可危。但若是我不下令增加財政收入,這賦稅減輕,朝堂難以維持,這皇室就會分崩離析。這是一種癥候也是一種潛在的隱患。可這商人那?」石勒點點頭,解說道。


  石勒笑起來,拍了拍石閔的肩膀,笑道「這商人若是行商,在國內可以提高百姓物品的使用,可以讓百姓有充足的生活必備品,甚至會過得比以往更好些,也可以幫我么養活足夠讓國家強大起來的兵丁和能工巧匠。你要知道士兵是保家衛國的,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若是士兵的武器沒有更新換代,這戰鬥力下降,即使軍隊士兵人數足夠,仍舊難以抵禦外敵。」


  「這時就需要能工巧匠。自古以來,奉為國之柱石的書籍並不是四書五經,也不是聖人之道,而是天工開物,而是呂氏春秋。為何?因為能工巧匠可以發明更先進的武器,可以升級更精良的武器,可以製造更快更好的儀器,他們能帶來國家的發展,能讓國家最快的強盛。」石勒笑起來「但是這些能工巧匠,何其稀少?他們必須要數十年的打磨,需要數十年的磨練,這磨練的時間需要大筆的銀子養著,而我們的國庫並不充裕,甚至所有國家都養不起,怎麼辦?」


  石勒笑了起來「那就靠商人養著,在能工巧匠成為國之利器之前,讓他們養著。」


  「怎麼樣呢?」石閔一臉納悶。


  「這個問題問得好,怎麼樣呢?」石勒笑起來「商人若是行商,他必然要做買賣,這存在買賣必然是要有物品來維持,那麼什麼物品可以買賣?」


  「糧食,絲綢布匹,玉器,瓷器,小物件,胭脂水粉,傢具。」石閔想也不想的回答。


  「糧食,若是能工巧匠能讓糧食豐產,若是碰上天災,何愁賑災動用國庫之財?商人自然也願意藉助這個糧食之本來大發橫財。可是我不允許糧食買賣,因為這是國之根本,只能官方買賣。」石勒笑起來。


  「布匹,若是能工巧匠能讓布匹盛產,那行軍作戰的戰衣,是否可以更輕便更堅固更結實更廉價?軍費是不是可以節省下開支?士兵是否可以用以保命?護衛是否可以用以禦寒?」石勒繼續笑道。


  「傢具,若是能工巧匠能讓傢具創新,那行軍作戰的戰車,軍車,火炮,是不是可以更強,所需之人是否可以更少?作戰的機動力是否可以更快更強?若是如此,何愁不能橫掃千軍?」石勒看向石閔「商人能鍛煉工匠的手藝,亦能磨練工匠的技術,這是國之所需。」


  「那麼在國外呢?伯父,這商人又有何用?」石閔納悶道。


  「國外,商人跨域通商,可以將各個國家的優勢所在集中在眼底,我們的工匠便會盡其所能的吸收這些優勢,甚至化成我們自己的優勢,這不是我們需要的嗎?不要小看一個傢具,一個瓷器,一個小物件,這或許是可以研製出最新武器的捷徑。而且這大量的他國之物進入國內,也會增加我國的收入,這筆收入可是一筆額外之財,身為帝王,為何不加以使用?豐盈國庫,壯大國家呢?」石勒笑了起來。


  「我明白了。」石閔點點頭。


  「但是一部呂氏春秋,也讓身為帝王的我知道,商人可用之卻不可深信,為什麼商人地位最低?因為商人太有錢,也讀過書,也有工匠的能力,不然如何發家?如何致富?既然商人是個多面人才,萬一再出來一個呂不韋,如何是好?所以商人只可用之,卻不能不禁錮著。自古以來,歷代如此。」石勒看向石閔「這便是帝王之術。」


  「我也知道,你一向不喜歡孔孟之道,也許石閔你以為這大國強國必然是軍勢強盛,必然所到之處皆是霸氣,但是石閔啊,為君之道不能霸氣側漏,理應韜光養晦溫和示人,看似遵從孔孟,實則收心世人罷了。可惜你啊,雖有帝王之才,雖有帝王之相,奈何你的心太硬,你的脾氣太急躁,你的心思太明顯,導致你霸氣有之,寬宥少之,若是不能寬厚些,怕是你會在此之上吃大虧。」石勒嘆息了一聲。


  「你是我石家裡面難得的人才,雖然只是個養子,但是伯父看人從來不會錯,我希望你能夠參讀伯父的政令,能夠融會貫通,能夠為己所用,你可懂?」石勒看向石閔,希望他能聽進去。


  石閔儘管還是嗤之以鼻,但是表面上依舊很恭敬,似乎聽進去,恭和溫順的模樣。


  這是後趙強盛的開始,卻也是如煙花一般,璀璨而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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