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猜測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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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曜的小女兒劉氏便是安定公主。安定公主本來是前趙皇帝劉曜最小的女兒,有殊色。
後趙太和二年(329年),劉曜被後趙明帝石勒俘虜,安定公主隨同她的哥哥太子劉熙和南陽王劉胤從前趙都城長安逃到了上邽(今甘肅天水)。劉胤計劃收復長安,卻被石勒的弟弟石虎擊敗,石虎隨後攻陷上邽,擒殺劉熙和劉胤,安定公主被石虎的部屬張豺擒獲。
石虎將年僅12歲的安定公主強佔為妾,建武五年(339年),劉夫人為石虎生下了他最小的兒子——齊公石世,封安定公主為昭儀。
建武十四年(348年)八月,因為石虎的第二個太子石宣暗殺其弟石韜並陰謀篡奪石虎的皇位,石虎虐殺了親生兒子石宣,廢掉皇后杜珠。隨後石虎欲從兒子石遵和石斌中選擇一人為太子。劉氏的死黨將軍張豺挑撥說石斌的母親賤微,而且石斌曾經犯過錯;石遵是被殺的第一任太子石邃的同母弟弟,母子必然心懷怨恨。
石虎受到劉氏和張豺蠱惑教唆,最終覺得石世年幼,待他長大自己已經老死,不至於再有弒父之事,於是立石世為太子,劉夫人為皇后。
太寧元年(349年)四月,石虎患病,安排兒子彭城王石遵和燕王石斌共同攝政,輔佐石世。這妨礙了劉皇后和張豺控制政權的計劃,二人矯詔誅殺石斌並石遵將趕出京城。
四月廿三,石虎去世,石世繼位,劉皇后被尊為皇太后,給與了張豺大權。她懷柔石遵和義陽王石鑒,給與他們高官。然而,石遵沒有接受並向後趙的都城鄴城(今河北臨漳)進攻。劉太后被迫同意石遵攝政,加九錫。但沒有阻止石遵進入鄴城奪權。他殺死張豺,矯劉太后之詔,廢黜石世,奪取皇位。
五月十六,石世貶為譙王,劉太后被廢為譙王太妃,石世在位僅33日。不久,石世與劉太妃皆被石遵所殺。劉氏卒年32歲。
石閔看著屬下遞來的信箋皺起眉「義父納了劉曜的女兒為妾?」
「是的,主子。」青箬恭敬的回答道。
「義父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納妾,還是納的劉曜的女兒?莫非義父想要吸收劉曜的殘存勢力?他不怕伯父更會忌憚他嗎?這般自掘墳墓是為了什麼?」石閔看著手中的消息越發不解。
「主子,要不要青箬在去探一下?」青箬問道。
「不必了,整理行裝,進宮。」石閔起身,匆匆入宮。
石勒坐在躺椅上,悠閑的看向夕陽,似乎沒什麼反應,可是石閔知道石勒很在意,而且很氣憤。
「石閔啊,你說你義父納妾的人是劉曜的女兒?」石勒揚起嘴角。
「是的,伯父。」石閔回道。
「當真是有趣,這個檔口竟然納妾,還是前趙劉曜的女兒,這是跟朕打擂台嗎?」石勒挑了挑眉「當真是對權力在意的緊兒那,竟然利欲熏心到這個地步。怪不得程遐說虎子驕縱跋扈,專橫霸道,如此看來所言非虛。」
「石閔啊,你可知道這個安定公主劉娟?」石勒笑起來。
「石閔只知道是劉曜最後一滴血脈,除此之外別無他知。」石閔謹慎的回答著。
「這安定公主劉娟有一個多年恩愛的小情人,叫做張豺。以前朕在劉曜跟前,跟劉曜在一起的時候,就多次見到劉娟和張豺私會。哎……朕倒是擔心虎子會背上綠帽子啊。」石勒笑起來「不過這個張豺倒是有意思的人,是個愛江山不愛美人的主兒。」
石勒看向遠方「可偏生這個安定公主識人不清,以為張豺是個跟她廝守終身的良人。不過劉曜畢竟是識人頗多,知道張豺不是個善茬。便硬起心腸不許劉娟嫁給張豺,故而劉娟時至今日還是小姑獨處。」
「這個張豺也是個野心勃勃的主兒,雖然虎子沒有違背真的意思,但是張豺若是加以攛掇呢?」石勒冷哼道「張豺畢竟是劉曜的心腹,若是張豺借著幫劉曜復仇的由頭鼓動了虎子,又該如何?」
石勒看向侍衛「派明威去找一下張豺,就說朕不希望這個世界上再有一個叫做張豺的人,去吧。」
石閔心中咯噔一下,伯父竟然因為一個猜測,就把張豺這個將帥之才殺掉,果真是帝王心最難測。
石勒看著跪在一旁的石閔,笑了起來「石閔啊,你這次來告訴伯父這些事情,伯父很高興。不過呢,伯父最高興的是你對伯父的忠誠。凡是對伯父忠誠的人呢,伯父都會對他好。伯父是那種絕對不會辜負人的人,你可相信?」
「石閔相信。」石閔跪著磕頭道。
「石閔啊,最近御花園的花都開了,前些天石瀅說是種植了好多好看的,咱們一起去看看?」石勒站了起來,拉起石閔「有時候公務多了,不如去欣賞一下女子的女工,也是賞心悅目的很呢。」
「是,伯父。」石閔回道。
「你呀,就是拘謹了些。其實在伯父面前,不必這般拘束,說到底我都是你的伯父,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不是?這般拘束顯得見外了。」石勒拍了拍石閔的肩膀。
石閔羞赧一笑「石閔,明白了。」
石勒笑起來「明白了就好。」
寧以恆握著手裡的密信,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傾國的容顏上染上了陰謀的味道,「娘子,算算時間,這石虎怕是要納妾了。」
「納妾?」蘇念秋愣了愣,「是誰?」
「劉曜的小女兒,安定公主,劉娟。」寧以恆笑著將密信放在蠟燭上燒盡「這個安定公主十年之後將會生下石世,之後石世被石遵所殺,而石遵被石閔所殺。」
「安定公主劉娟?劉娟?劉娟?劉娟!那不是張豺的戀人嗎?」蘇念秋瞪大眼睛。
「張豺?」寧以恆眯起眼睛「娘子可知道此人?」
「張豺,後趙大臣,漢族。歷任戎昭將軍、吏部尚書、鎮軍大將軍、太保、錄尚書事、都督中外諸軍事、丞相。329年,張豺率兵攻入前趙的上邦,俘前趙皇帝劉曜的小女兒劉氏,為表忠心,張豺隨即將劉氏轉手獻給中山王石虎。」蘇念秋笑起來「我記得在左逸風也就是苻堅的案桌上見過此人,此人是羯族人,也是苻堅安排的。」
「苻堅安排的張豺?」寧以恆笑起來「看來為夫我得好好研究一下張豺和劉娟的關係還有這個苻堅的目的。」
「索融,通知恆影查查張豺此人,我要越詳細越好的資料。」寧以恆看向索融。
「是,少爺。」索融單膝跪地。
寧以恆看向天邊的雲彩淡淡的笑道:「娘子,你說這張豺會不會是潛伏的一頭猛獸?如豺狼一樣兇狠?」
「無論是怎麼樣的豺狼亦或是豺狗,我相信,夫君定能關進牢籠。」蘇念秋堅信自己的夫君定然是個能左右乾坤,手握蒼穹的主兒。
「有娘子這般相信,自然為夫更要努力設局才是。」寧以恆撫著下巴「對了,娘子,你可知最近崔嬋快生了嗎?」
「誰的孩子?」蘇念秋訝異的看向寧以恆「為什麼我聽夫君這般說,總感覺孩子不是石虎的?」
「看來娘子的敏感度還是有的,這個孩子的確不是石虎的。」寧以恆笑著眯起眼睛。
「不是石虎的?那是誰的?崔嬋這般霸道又如此驕傲,怎麼會輕易懷上他人的孩子?」蘇念秋實在想不出來,是誰這般膽子,竟然敢給石虎戴綠帽子。
「如果我說是鄭櫻桃,你信嗎?」寧以恆笑著揚眉。
「鄭櫻桃?鄭櫻桃?!啊?他不是孌童嗎?孌童也能……」蘇念秋詫異的看向寧以恆。
「孌童?不過是被包養的男寵罷了,可誰說男寵一定是只喜歡男子的?再說了,即便是男寵,難道他不希望給自己留下血脈嗎?」寧以恆笑道。
「那石虎知道嗎?」蘇念秋不明白,這麼重大的事情夫君都知道了,石虎有那麼多暗衛,不可能不知道啊。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寧以恆問道。
「夫君,我不明白,什麼是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蘇念秋看著寧以恆。
「假若石虎不知道清河崔嬋為鄭櫻桃生下孩子,以石虎厭惡清河崔氏日漸過分的權力之爭,他只會儘可能的打擊和恐嚇崔嬋,目的是讓崔嬋為自己所用,成為自己最好的棋子。在石虎的眼裡,崔嬋生下的孩子也是一個棋子,只不過是用來限制和拘束崔嬋的罷了,你覺得一個棋子,石虎會付出感情嗎?寧」寧以恆看向蘇念秋「不是所有人都對自己的子嗣有所喜愛的,更多時候是利用,這便是天家無情。」
「假若石虎知道清河崔嬋為鄭櫻桃生下孩子,你覺得誰理虧?」寧以恆笑起來。
「自然是崔嬋和鄭櫻桃。」蘇念秋想也不想的說道。
「對啊,自然是鄭櫻桃和崔嬋做了對不起石虎的事情。那麼娘子,你說一個棋子同時牽制了二人為其賣命,石虎是留著呢還是殺掉?你覺得石虎有那麼傻嗎?」寧以恆笑起來。
「可是夫君,畢竟這給石虎帶了綠帽子啊。這綠帽子不是男人都難以忍受嗎?」蘇念秋不明白的看向寧以恆。
「的確,戴綠帽子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受,但是如歌這個男人是心懷大事,想要稱王的,那麼他必須忍所有人所不能忍,也必須利用一切可利用資源。而且石虎有那麼多的兒子,這一個不是自己的兒子,再利用起來的時候,還可以免除自己嗜殺的性子,解除自己獵殺的犯罪感。」寧以恆聳聳肩膀「如此,又何必那麼認真在意,再說者襄國城內又有誰會不開眼大聲嚷嚷崔嬋懷的這個孩子不是石虎的?」
「可這畢竟混淆了皇室血脈,石勒肯放過?」蘇念秋還是不信。
「如果不肯放過,為什麼要等到崔嬋快臨盆?珠胎暗結的時候就該予以剝奪才是。」寧以恆看向蘇念秋「再說,石閔是石虎的義子,石閔的義母崔嬋做了如此丟盡顏面的事情,石閔一點動靜也沒有,你不覺得很奇怪?而且最近為夫聽說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什麼有意思的事情?」蘇念秋看向寧以恆「莫非是聯姻?」
「沒錯,就是聯姻!」寧以恆點點頭「石勒竟然讓程遐來做主婚人,為石閔和石勒的二女兒石瀅主持婚禮。」
「石瀅?劉氏阿月的嫡次女,趙公明帝的嫡次公主嫁給石閔?夫君,你在開玩笑嗎?」蘇念秋一臉不信。
「你看為夫我像是開玩笑嗎?」寧以恆搖了搖頭「這已經是下了旨意的。」
「那……那……那綺月怎麼辦?綺月如今已經安心要嫁給石閔了。」蘇念秋一臉擔心「這石閔為了榮華富貴竟然拋棄了綺月嗎?」
「石閔即便是後趙的少將軍,但畢竟是石勒和石虎的坐下之臣,他能有什麼本事反抗為他鋪路設命的人?除非石閔不要命了,否則他不可能違背石勒的意圖。再說靳綺月有什麼?一個靳氏孤女,一無權勢二無背景三無名氣,如何幫助石閔達到他所希望的權勢高度?」寧以恆寬解蘇念秋,邊解釋邊嘆息「這都是靳綺月的命,誰讓她選擇了石閔?」
「可這對綺月該是怎麼樣的打擊?要知道綺月一直想要做嫡妻的,這般豈不是將綺月往死胡同里逼?」蘇念秋不安的說道「不行,明天我得去看看她,我不放心,萬一她做出什麼傻事該如何是好?」
「傻事?只怕石勒巴不得靳綺月做出些傻事,好讓他運作。」寧以恆冷哼。
「夫君,你的意思是?」蘇念秋看向寧以恆「莫非是石勒會蓄意挑戰靳綺月的底線,讓靳綺月為愛而發狂的去鬧婚禮?」
「只怕不止如此。」寧以恆笑了起來「娘子,你想啊,這石勒昭告天下說石閔要做他的女婿,而且不是什麼夫人,也不是什麼昭儀所生的女兒,偏偏是當今皇后所生的嫡次女。而當今皇后雖然尊貴又頗得石勒的敬愛,但是畢竟也是個孤女。這樣等於昭告天下,說石勒將要給石閔最大的權力保護石瀅以及其母親劉月。」
「如果猜測再狠一點,也許這個權力還要大於石虎的權力。畢竟女婿可比弟弟更進一步,這樣很容易引起石虎的猜忌和殺心。當前太子是石弘,石弘的生母卻不是劉月,只怕這程遐和石弘生母程蓉也想奪權。此時石閔就會面臨程遐、石虎共同的討伐和獵殺。石勒為了保住石閔,定然會設計讓石閔戍職邊塞。而這個契機,定然是靳綺月,只是這樣一來,靳綺月非死不可了。」寧以恆眼睛眨了眨,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