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選擇
距離夜笑並不遠的符王，看著夜笑所有的動作，聽著他所下的每一個命令。
他很清楚，夜笑第一個命令的錯誤。但是，他卻是並沒有阻止。首先，是為了維護夜笑的威望。其次，更重要的便是，讓夜笑知道這是一場不生便死的戰鬥，有一些付出和代價是必須的，儘管，的確是難以讓人承受。
夜笑作為這一場大戰的掌控者，甚至，他作為天地未來的希望，不僅需要仁慈之心，更需要的便是冷靜甚至是殘酷的心性。
為了讓這片天地的血脈和傳承繼續綿延下去，無不可犧牲之物，就算是犧牲億萬的生靈，也必須要堅定的走下去。
這只是第一次，他相信，隨著這一場大戰的蔓延，夜笑一定會逐漸明白這個道理。儘管，這個道理是需要無數的鮮血和性命去證明。
隨著夜笑的爆發以及同伴的死亡，夜笑麾下的眾強者也是各個不再留情，一道道力量衝擊之下，無數黑暗身影隕落在夜笑等人手中。
衝出來的黑暗身影幾乎不曾斷絕，數量也達到了萬千之數，而夜笑卻是讓自己忍住，不去看下方一個個跌落的屍骸，忍著心中的痛楚，將眼前這些身影各個誅殺。
他不斷告訴自己，這些人是敵人，這些人，必須要死！
隨著符王等人的推進以及夜笑等人毫不留情的出手，那些從黑霧之中射出的一道道黑影逐漸減少。
雖然，他們的實力並不算強悍，但是，他們龐大的數量以及悍不畏死的戰鬥方式，甚至，動輒便是自爆身形，也給夜笑等人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儘管，在夜笑以及他身後四尊虛王境強者的出手之下，沒有再出現隕落的同伴，可是，不少人卻是受創不淺。待到這一場戰鬥逐漸落幕，竟是有近半的老祖級彆強者，損失了龐大的戰鬥力。
「靈韻，你率靈族弟子守護諸位受傷之人，其餘人等，繼續隨本尊向前備戰……」
夜笑厲聲喝道。
靈韻率領身後三名同族老祖以及一眾靈族弟子，護持著諸位受傷的強者逐漸退卻，並將他們庇護起來，讓他們回復身上的傷勢。
而夜笑，則是率領著其餘人等繼續隨著符王等人向前逐漸推進！
「夜笑，在那異魔族強者未曾出現之前，本王不會出手，本王必須隨時防備他的出現。一眾虛王境，除了逐漸驅散黑霧之外，也只有部分強者，可以協助你們作戰。因此，接下來的戰鬥，主力依舊會是你們這些人……」
對於符王的話，夜笑僅僅是凝重的點了點頭，便是繼續向前。
他很清楚，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異魔不僅控制了不少破天境，更是有至少數十名老祖級別的強者被其控制，一旦這些強者現身，將會給他們帶來極大的麻煩。
這巫族之地自然無比龐大，但是，在符王等人的強力推進之下，那龐大的黑霧之地，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縮小。而顯然，異魔並不會坐以待斃，他必定會控制著一眾傀儡，對夜笑等人展開進一步的狙擊。
而此刻，夜笑的心中，卻是兩個念頭艱難的翻滾著。
本來，按照夜笑的計劃，他想要儘可能的將一眾異魔所控制的強者聚集到一起，然後，直接將他們收入到真實之界中，以此來試一試能不能將這些強者拯救下來。
不過，夜笑顯然並無萬全的把握。而且，之前的一幕，讓夜笑心中也是充滿了自責與痛楚。
即將面對的，已經是老祖級別的存在。若是再出現失誤，那麼，自己一方的損傷必定遠超之前，就算是損傷數名老祖，或者更多的同伴，也有可能。
那麼，到底還要不要嘗試？還是說，直接想辦法，施展最強大的力量下殺手？
這兩個念頭在夜笑的心中糾結著，一時間難以定論。
尤其是，這些人之中，還包括巫蠻兒的父親以及對自己有恩的蚩尤王……
「夜笑，你在思索什麼？」一旁的雪千天，感受到夜笑情緒的波動，凝聲問道。
現在，夜笑是一眾人的核心，若是夜笑出了什麼問題，那可是天大的麻煩。
夜笑猶豫了一下，隨後，便是傳音將心中的難題告知了雪千天。
雪千天沉默了許久，方才緩緩回應道，「夜笑，理智告訴我，要勸說你放棄。但是，生而為人，便是需要有感情與善惡！其實，這件事情根本沒有對錯，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本心去做便是了。」
「如果你選擇全力出手，我不會阻攔。因為，為了所有人的生死負責，本就是你應該做到的事情。如果你選擇嘗試一番，儘可能拯救巫族的那些人，我也不會反駁。我會盡全力，防止一切意外發生，並且，若是發生異變，我會傾盡一切力量庇護所有人……」
「無需糾結，更無需有任何壓力。我相信，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出現什麼樣的結果，都不會有人怪你。」
雪千天的聲音，終於讓夜笑煩亂的心神安定下來。
夜笑怔了怔，隨後神色恢復沉靜，並默默的點了點頭。
「那……便有勞岳父大人了！」夜笑一字一頓的說道，雖然沒有名面上回答，但是，他顯然已經作出了選擇。
他沉默片刻，隨後對在場一眾人傳音，告知了眾人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首先，眾人以保住自身為重。若是自身受到威脅，可以毫無顧忌的出手並誅殺敵人。其次，如果有可能的話，盡量讓自己一方與敵人戰鬥僵持住，吸引出更多的傀儡，而且，也給夜笑準備的時間。」
夜笑的命令傳達之後，眾人沉默半晌，不過，最終還是盡皆點頭應命。
他們當然知道夜笑的做法很危險，甚至，有可能會讓他們也置身於危險之中。不過，他們卻是願意給夜笑一次嘗試的機會。畢竟，若是有一天他們也陷落在異魔的手中，他們同樣希望，自己的同伴能夠儘可能的拯救自己。
儘管，這種想法，有些自私。可是，這卻是在正常不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