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古學者白亭
「冒昧打擾下，二位可是有前往南元寺的打算？」
壽泗正在低頭吃東西，耳中忽然聽到如此突兀的問話，抬起頭，就見一漂亮少年站在他們桌前，二十歲上下，拱手抱拳，示禮以待。
至於，為何會覺得這少年漂亮，壽泗自己也說不明白。
未等壽泗回話，就聽霍菱兒嗔道：「我們要去哪裡，關你何事。」
咦？這丫頭今天是怎麼了，平時待人不是如此呀！
壽泗微微一怔，心中反倒覺得有趣，嘴角不禁揚起個弧度。
少年聽了也不生氣，心平氣和說道：「姑娘不要誤會，我並沒有惡意，只是對你們要去的地方有些興趣。」
壽泗看少年態度和藹，霍菱兒反而還要譏諷對方，他連忙接話道：「怎麼？小兄弟你也打算去南元寺么？」
「是，小弟白……亭，高麗人，對你剛才收起的地圖甚感興趣，不知可否借來一看。」說到自己名字時，白亭語速一滯。
「哼！」霍菱兒嘟著小嘴冷哼一聲，卻未多說什麼。
壽泗皺眉瞅眼霍菱兒，甚是不解，這丫頭為何這麼不喜這少年，他雖說出現得唐突，卻是禮貌有加，並不惹人厭煩啊。
想歸想，壽泗微笑著回道：「無妨，小兄弟有興趣就過來坐，正好我們還不知如何尋去。」
白亭走過來，坐在了擺有地圖的一側，抱手禮問道：「冒昧問下兄長名姓？」
「哦，我叫壽泗，她叫霍菱兒。」
說完，壽泗瞧眼對面撅著小嘴的霍菱兒，將高麗王陵遺迹圖重新拿出鋪在桌面上。
方桌邊，三人成品字形坐著，壽泗微斜身饒有興趣地看著二人，白亭專註著研究地圖，霍菱兒小臉扭向一邊，嘟著小嘴也不說話。
壽泗嘴角笑著，想逗下霍菱兒，未等開口，就聽白亭說道：「兄長這圖可是與遺失的王陵有關？」
壽泗微微驚訝，「小兄弟果然眼界不凡，只是看圖就能知曉這是遺迹地圖，不知你可能找到。」
聽壽泗誇讚，白亭臉色微紅，繼而說道：「實不相瞞，我的世家是研究古迹文化的古族，為了收集信息，四處尋找古迹探尋解密，所以先前我才對此圖甚是關心。」
壽泗驚訝道：「你是考古學家？」
白亭疑惑不解道：「兄長說的稱謂我並不了解，我現在是中級古學者。」
頓了頓，白亭搖搖頭繼續說道：「可惜這份地圖只能找到大概位置，卻無法進入遺迹，要不我又可為家族史資添上一筆。」
看著白亭婉惜的樣子，壽泗也有些失望，繼而細想，自己又不是探墓掏金，幹嘛非要進入遺迹，找到遺迹拿系統獎勵就可以了。
他並非看不開的人，能得到寶藏自然最好，得不到也不必強求。
看著白亭還在拿著地圖揣摩，壽泗微笑道：「小兄弟如果也想找這王陵遺址，倒是可與我們同行。」
聽了壽泗所說，白亭臉上露出喜色，卻未急著答應，似乎顧慮些什麼事，轉眼瞧了瞧霍菱兒，才說道：「好，我與你們同行。」
並未得到系統提示，壽泗明白，白亭只是臨時加入，系統並未將她列為自己的夥伴，看來只有等找到高麗王陵遺迹后，再邀請他試試了。
三人出了酒館，霍菱兒不再多話，左手拉著壽泗的胳膊異常親近，眼睛卻緊盯著身邊的白亭，白亭似乎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走在二人右前方。
壽泗雖然不解，也並未多想，對於霍菱兒的古靈精怪，他一直沒有什麼辦法，笑了笑，就依著她的性子了。
意外地遇到白亭，打亂了壽泗的計劃。原本打算在酒館打聽些信息后，再去交易所看看參價，現在只好先回船上了。
回到船上，李銳與李白榮已經早一步回來了，與壽泗不同，二人比較順利地買了藥材，還打聽到現在的參價，市場的大概收購價格是三年的2金幣一株，十年的8金幣一株。
壽泗叫集眾人，給白亭一一做了介紹，當眾人說起辦理通商權語言不通時，白亭說她可以做嚮導。
原來白亭的家族為研究古遺迹，對歷史與語言更是精通，白亭掌握語言竟有二十種以上。
於是，壽泗做了些分工，由白亭幫自己到直都府辦理通商許可權，霍菱兒與李銳負責釆買高麗紅參，灼老去訂製小型商船，李白榮留在船塢看船。
霍菱兒聽完壽泗安排，嘟嘟小嘴說道：「我也要與四哥一起去直都府，李大哥一個人去購置人蔘就好了。」
壽泗一皺眉，嚴肅道：「不要胡鬧，你是主計師，怎能讓李兄一人去買貨物。」
霍菱兒哼了一聲，瞪了眼白亭，白亭面不改色，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
天色將黑，壽泗給白亭安排了休息艙，一夜無話。
第二日，早早收拾利落，壽泗走上甲板，發現白亭望著初升朝陽，平靜淡雅，風姿翻翻。
壽泗剛想上前道早安，其他人也先後上到甲板，沒什麼變動，眾人按著計劃分頭行事去了。
路上，白亭簡單介紹了下通商權辦理程序，原來他們所處的開城港隸屬於開京王廷直管，通商權受議政府直轄，但由於壽泗是元朝商賈，可直接在直通府辦理。
在白亭幫忙下，壽泗又有特殊待遇，通商許可權辦理得異常順利，基本上是直通府參下官在記錄、蓋印，忙了一整午，下午壽泗就拿到了高麗所設港口的通商文書。
打開捲軸狀的通商文書，看著上面紅字書寫的開城港5%商佔率，壽泗輕輕嘆口氣。
果然，外邦也就給這麼丁點的商佔率，在元朝他申請下的通商證可是各港15%商佔率。
商佔率，是港口商品佔有率的簡稱，所有勢力下的通商口岸都嚴格控制商品流通，商會在港口商佔率越高，越容易買到貨品。
打個比方，如想在開城買紅參，5%的商佔率官府只允許你買三艙物資，而15%商佔率則可以買九艙物資，船少還好，可如今，壽泗正增加小型商船，這點商佔率他的船就無法滿載了。
而港口商佔率達到100%時，港口的商品就會完全歸一個商會控制，所屬勢力將完全保證其通商權益，如果是達到那種程度的商會，就是可怕的存在了。
「虧得有小白兄弟幫我，一天就辦理完了，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我也沒做什麼，兄長過譽了，主要還是兄長隸屬上國的身份。」
壽泗聽了，心有感慨。
是啊，國強受人尊，國弱遭壓迫！
萬古未變的生存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