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又遇倭人大島
九月艷陽天，秋風襲人，帶有一絲涼爽。
沃特號旁，貨物累滿碼頭，整箱的成匹絲絹，滿裝清水的粗圓桶，干吧的熏肉麵包箱，水手們汗流夾背，穿梭往來忙著裝載。
「聽說現在近海倭賊也敢搶掠船隻了。」
「是啊，倭寇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休息的工夫，碼頭雇傭的搬運工彼此間傳遞著消息。
「大家利索點，保證巳時前離港。」阿柒站在定遠號船舷處指揮著眾水手。
阿柒如今在定遠號已然可以服眾，必竟船上以實力說話，阿柒的劍術強過眾人太多，自然而然聚起了一批擁戴者。
小半日時間，貨物裝載完畢，各船也都補給周全，五艘商船緩緩駛離杭州口岸。
杭州至泉州七日的航程，前四日除了風向時有變化，略微阻撓了船速，一切都還順利。
第五日，天空壓過一層黑雲，海面立時顯得壓抑起來。
「去報告船長，東南五裡外發現兩艘艦船！」暸望手朝甲板傳令手大聲喊道。
壽泗上到甲板，開啟了阿里斯塔克斯望遠鏡，就見一倭式漿帆船正在攻擊一艘中小型商船。
中小型商船主桅帆布燃著火苗，隨著風力的鼓動，損毀嚴重，速度明顯不敵後面追擊的倭式中漿帆船。
再看到中漿帆上的黑色旗幟時，壽泗的目光變得狠厲起來，搶掠的倭式帆船正是羽柴梟手下大島艦。
哼，膽子夠大的呀，敢跑到元朝近海掠奪商船，不過冤家路窄，遇上我可別想善了。
壽泗大聲命令道：「沃特號左滿舵，航向東南，示意定遠號左舷35方位實施圍堵，三艘小型單帆船沿航線繼續南行。」
全員接到命令，各施其職，輪舵手輕旋船舵，舵盤5度一變，沃特號緩緩轉向東南方。
嘹望手按壽泗指令舉起一面藍色小旗，號角隨之吹響。
嗚嗚~嗚！兩長一短。
這是壽泗根據海軍旗語想出的艦船間交流方法，現在望遠鏡還未發明使用，旗語發揮空間有限，船艦間都是靠鳴炮、收帆升帆溝通，壽泗於是想到了以號角聲彌補不足，方法簡便有效許多。
定遠號上，阿柒得到命令，下令朝東南35度方位駛去。
三艘小型單桅帆船沒有火炮配備，降帆繼續朝南方行駛，避開了主戰場。
沃特號調整方向後，迅速壓向倭式中漿帆船，定遠號則堵住了其回逃倭國的路線。
傳令手望著船頭艙體上的壽泗，問道：「船長，要開炮么？」
「全力追擊，我們撞上去。」
壽泗沒打算擊沉敵船，如今敵寡我強，對方已如入瓮之鱉，自然要活捉獲利才最大。如今自己這邊實力提升，以完全不懼怕白刃戰，拼殺才會讓船上這些熱血漢子更有鬥志。
此時，西斯梅迪與灼老全都等候在甲板上，壽泗安排由灼老負責守護，防止有人偷襲過來，西斯梅迪負責組織衝鋒，壽泗自己也選了把長刀，做好了搏殺準備。
「老大，東北方向有艘大型商船正朝我們駛來。」大島船上的嘹望手報告道。
「什麼船？」大島沒有嘹望手看的遠，走至艦尾朝東北望去，才大概看清沃特號的樣子。
「混蛋，怎麼不早報告，那艘船是我們單獨能對付的么？」大島氣得咆哮道。
未等大島下逃跑命令，他的大副大叫道：「老大，他們好像打算登船白刃戰。」
「哦？」
大島眼晴一亮，白刃戰，他們大和勇士企能害怕，看著前面火勢起來越大的中型商船，到嘴的鴨子飛了，太島憤恨道：「調轉船頭，準備撓鉤。」
此時，大島氣急，完全忘記了羽柴梟忠告，打算以自己的實力擊垮壽泗。
兩船相向而行，很快已經近在百米，沃特號上嘹望手時刻關注著距離。
「船長，還有三百尺距離。」
「二百尺！」
「一百尺！」
「三十尺。」
嘹望手最後一聲落下，壽泗命令同時傳出，「扔撓鉤！」
大島也同樣下了命令，嗖嗖嗖的扔繩索聲，兩船間滿目的鐵鉤繩索亂飛。
鐺！鐺！
隨著重鐵鉤抓住船舷，鴨蛋粗的套索迅速被拉得綳直，兩船距離僅有四米左右，套索在中間鋪出一條繩路。
「登船！」
「沖啊！」
雙方同時發起衝鋒，壽泗右手提刀施展梯雲縱，噌地率先沖了出去，腳尖在套索上輕點一下，已躍到了大島的船上。
噗噗！
手起刀落，兩個倭寇未及反應，已被壽泗刺了個透心涼。
凌厲的劍法以刀施展而出，同樣迅捷。
擊殺二人，壽泗心中一麻！
劍招犀利，速度過快，轉眼間擊殺兩人，初次取人性命，壽泗腦中微覺不適。
穿越前他只生殺過雞，一刀封喉，也曾見過熱血噴涌，但必竟與殺人不同。
不過如今是生死搏殺之時，壽泗也無太多感觸，很快適應過來。加上痛恨倭人，畏懼的殺意中，竟隱有一絲快意恩仇的領悟。
這時，西斯梅迪左手提劍衝過繩索，鐺，隨手拔開砍來的倭刀，斗劍嗞一聲透穿一倭人身體。
壽泗轉頭正好見到西斯梅迪帥氣的身手，意識到這個時代殺戮不過而耳，你不殺則你亡，心態改變，壽泗再無不適感。
「西斯梅迪，比一比誰殺的倭人多如何？」壽泗說話間隙，刀尖連點，又將二人劃破喉嚨。
「好啊！勝了有什麼好處？」西斯梅迪動作優雅，步伐輕巧，刺擊之下，三人倒地。
「哈！你勝了再說吧。」壽泗笑笑，開始全力以付，梯雲縱施展至極至，劍法大開大闔，收割著倭人性命。
壽泗與西斯梅迪這邊殺得痛快，大島與他的副官也在擊殺沃特號衝過來的水手，雙方混戰，未遇到這強勁四人的水手大多一對一。
主戰場完全壓制在了大島船上，灼老鎮守沃特號，有跨過套索的倭人，灼老一甩銅葫蘆就將其擊落至了海中，以灼老的內力，掉下之人估計也沒必要打撈了。
壽泗擊殺七人之後，就遇到了無人能擋得住的大島。
大島雖然遭遇沃特號三回，卻是初次見到壽泗本人，不知壽泗就是船長，並未重視。
但兩人從對方眼中都看出了異樣的殺伐之氣，彼此都知對方是難纏的對手。
「…*…。」大島嘰嘰歪歪說了句。
壽泗也聽不懂，藉機調動窺武之眼，發現大島武值也達78的高值。
「你說的鳥語，小爺不懂！」壽泗譏諷一句，不再與大島浪費口舌，提刀攻了上去。手上招式連變，刺、撩、划、挑化出道道刀光，奪人雙目。
鐺鐺！
元朝戰刀對碰東洋倭刀，金屬交疊音傳出，兩刀好壞差距立顯，只磕碰三下，壽泗手中單刀己出現一處豁口。
嚓，東洋刀真不愧鋼口好三字。
瞧了眼自己手上單刀刃口，壽泗心中腹黑。
丫的！武器趕不上你，就以招式贏你。
想到這，壽泗強攻兩招，一個縱躍退出大島攻擊範圍，端正身形，氣息吐納調勻，內氣沉于丹田，又延經絡遊走至右膂，劍意凝成招式貫穿壽泗腦海。
右手單刀顫動，如卧龍蘇醒，欲掙脫飛升九天一般。
「游龍七星！」
隨著壽泗一聲暴喝，刀化為劍，一劍化七，壽泗腳步遊走似北斗，劍光似七星，朝大島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