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古代也有碰瓷
泉州海道防禦署，西斯梅迪順利辦理了中漿帆船進港手續，返回沃特號派人通知了中漿帆入港。
倭式中漿帆駛入泉州港時，街市百姓議論紛紛。
「娘，快看那艘大船造型好特別哦！」小娃娃拽著女人手指，奶聲奶氣說道。
小娃邊上老者瞧著海岸，臉色難看，瑟瑟發抖，「那是……海外倭國人的戰船，都說倭人搶掠殺人，無惡不做，這難道要攻略我們泉州么？」
定遠號的水手笑呵呵道：「老人家不必害怕，那是我們船長繳獲的賊船，倭人都被我們殺了。」
老頭放下心來，讚歎道：「你們船長能擊敗倭人繳獲戰船，一定是位英勇的將軍吧？」
「我們船長不是將軍，他是佰世商貿的少東家。」
老者邊上一中年男子激動道：「佰世商貿！就是低價售賣食鹽的那個商會么，你們少東家可是一個大善人啊！」
旁邊又一人接話道：「是啊！多虧了佰世商貿售賣鹽巴給我們，要不我們沒有力氣幹活都得餓死了！」
眾人的誇讚壽泗並不知曉，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僅僅一船的粗鹽，換來的是全城百姓感恩戴德，佰世商貿的名號更是一夜為泉州人所知曉，這也為後期壽泗建立自己的龐大商會聯盟打下了良好根基。
此時，壽泗正忙著安排人接手齊遠山的中型雙桅帆船。
又多了一艘三艙儲運的商船，壽泗打算賣掉倭式中漿帆時，順便將三艘單桅小型商船都換成中型雙桅帆船，這樣他就可以擁有一隻五艘中型帆船的小型艦隊。
這樣的實力，遇到中型艦隊也有了一拼之力。
船塢回收倭式中型漿帆船的價格是四萬五千金幣，只接近新船的一半價錢，但即使是這樣，壽泗也未打算過自己留用，他可不想自己艦隊中多出一隻龜式倭船，最後意然絕然地賣掉了中漿帆船。
小型單桅帆船一千金幣一艘，同樣被船塢低價回收了去，壽泗的總資產再次爆漲至七萬三千八百金幣。當霍菱兒告之壽泗資金總額時，壽泗第一反應就是買船。
有錢了就得揮霍！
這就是有錢人和窮人的差距，富人知道如何讓錢繼續生錢，而窮人只知道守著手頭那一點點存款，最後越守越窮。
壽泗穿越前的家境並算不得富裕，來到十四世紀，有了機會體驗富商的感覺，當然要揮金如土，賺不賺得更多先不管，過過癮是真心爽！
於是，壽泗與霍菱兒及灼老商定了訂製中型中式帆船的事，一艘中型中式帆船一萬八千幣，壽泗現有資金可以訂購三艘。
中式中型帆船長11丈，高2丈，雙桅杆，船內儲藏室四間，物資艙三間，水手滿載60人，可航行十天，船體左右舷各有二間火炮室，配製輕火炮八門。
造船監工的事同以往一樣交給了灼老負責，霍菱兒負責幾船的貨物釆買。
這次，霍菱兒打算釆買些德化瓷器，元朝末期佛學流傳盛行，許多百姓家中都有供奉，所以德化瓷塑佛像相當流行。
由於佛相繁多，百姓供奉多樣，釆買前霍菱兒想先在商鋪看看種類，本來要拉著壽泗陪同她一起，但壽泗要挑選三艘戰艦的船長人選，霍菱兒只好一個人前往了。
走在泉州街頭，商販叫賣不絕，霍菱兒卻無心逗留，自從跟在壽泗身邊，她以習慣了有壽泗的陪伴，此時一個人竟然有些落寞，不禁回想起當初漂泊時那段光景。
那時的她無依無靠，沒有家和親人，為了躲避官衙追查，她四處流浪，大多時間都混跡於海上，幸好遇到了壽泗，才有了沃特號這樣如家一般的歸屬。
腦中想事，走的就快，不知不覺霍菱兒已到了一家瓷器商鋪門前，思路迴轉，霍菱兒邁步走進店中。
霍菱兒一進店，櫃檯店長櫃就笑著問道：「姑娘，要買尊菩薩供奉么？」
說完，胖長櫃朝店夥計示意一個眼神，店夥計立即迎了上去。
霍菱兒聲音輕靈回問道：「嗯，我是打算買些瓷器佛塑，不知你店中哪種賣的較好？」
店夥計小眼晴滴溜溜轉了兩下，「姑娘好眼力，我們店中佛塑是泉州最全的，賣得好的像這邊的靈寶天尊、西天長樂佛、普賢尊者，當然了，最佳的還屬觀世音菩薩像。」
「哦，那我就瞧瞧你店中觀音像做工是否真的夠好，如果好，我就多買幾箱。」
「幾箱！」店夥計一聽是大主顧，立即來了精神，「您裡面請，貨架上都有樣品。」
霍菱兒走過去，穿行於柵格貨架間，偶爾隨手抄起一件瓷佛看看釉色，翻看了幾件后，不禁有些失望。
這家店的成色如此不濟，竟然還吹噓賣的好，就這釉中范黃，表面疙疙瘩瘩怎可能賣好？
霍菱兒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嘴角依然帶著微笑，「你店中這瓷佛我都不是太中意，還有質量好些的么？」
霍菱兒問完，店夥計臉上即呈現出一絲不快，卻不得不搖頭道：「這就是我們店的全部貨品了。」
「哦！那我就看到這裡吧。」說完，霍菱兒轉身欲走。
啪！
霍菱兒剛轉身，身後忽然響起一聲清脆的破碎音。
店夥計目光閃過一絲皎潔，狠厲道：「姑娘損壞了我們店中瓷器，不賠償就想一走了之么？」
霍菱兒腳步一頓，轉過身看著地上瓷片，眉頭微蹙，心想自己輕拿輕放，擺放時也極為小心，怎會損壞他的瓷器，更不可能致使瓷器摔到地上呀？
其實這就是夥計訛詐霍菱兒，他店中這批瓷器燒冶的不好，釉色與質地出了大問題，長櫃不想自己賠錢，於是想出這麼個碰瓷的辦法。
碰瓷，這如果是壽泗遇到，自然清楚對方心理和套路，有數種辦法教訓對方，但霍菱兒卻是頭次遇到這種事，一時除了氣憤，竟有些措手不及。
見霍菱兒一時驚愕，店夥計又威脅道：「我店中的那尊觀音像可是店中鎮店之寶，你若不賠我50金幣，我就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