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生馬孟起,今世為戰生
命運是如此不公,有的人夜以繼日的習武,卻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不堪一擊…
馬超的鏨金虎頭槍猶如狂風驟雨,張綉虛中有實的百鳥朝鳳剛剛施展,往往馬超便徑直一槍刺中破綻,就像鏡花雪月般,百鳥朝鳳在馬超面前構不成任何威脅,在馬超的眼中,張綉一起手,下一步的槍法如何就已經瞭然於胸,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其破之,如若不是二流巔峰實力傍身,張綉早已被馬超手起槍落刺於馬下!
金槍與銀槍的對決是那般的眼花繚亂,張綉咬緊嘴唇,不敢再使用百鳥朝鳳槍,只是依仗著自身本能的槍法與馬超僵持,饒是如此也被力大招沉的馬超打的節節敗退!
幾個和張綉交好的西涼武將已經悄悄地策馬向前,隨時準備接應。
在經歷第三十回合后,在兩槍相併上千次后,在無數次的刺擊被抵消反擊后…張綉驚恐了,迷茫了,為什麼?到此為止了嗎?我的實力,到此為止了?張綉心中無數遍的問自己,終於一個失神,馬超挑飛了張綉掌中地亮銀槍,看著自家得意兵刃被挑飛,張繡的眼中說不出的絕望和落寞…
「不可能…明明百鳥朝鳳的精髓我已經領悟了,怎麼會輸…」張綉望著雙手不甘置信地喃喃自語。
相信沒有多少人喜歡被人用槍頂住下顎的感覺,冰冷的槍尖透過薄薄的皮膚壓迫著你的下顎骨,讓你只要稍微想說話就會讓槍尖壓迫的更深,更明白自己已經貼近死亡。
「這個角度剛剛好,這一槍刺過去,你會沒有痛覺的死亡。」馬超在張綉眼中就像個怪物般,冰冷,漠視,絲毫不介意這一槍下去會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命在他手中隕落,難以想象,他還只是個未及冠的孩子啊!在普通人家,這個年齡的孩子尚在嬉戲玩耍吧?
但眼前的馬超卻披上一身戎裝,騎著一匹神駿的黑馬馳騁沙場,執槍殺伐。見張綉閉上眼睛毫無抵抗的意味,馬超本該一槍刺下去,卻突然停住了,他心中升起一股報復之意,先前就是這個人嘲諷我?此番,就嘲諷回去!馬超就像個幼稚的小孩般咯咯笑道,「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槍法真的很爛。」
「恩?」張綉察覺到馬超的用意,閉目冷聲道,「要殺就殺,何故辱我!」
「我沒有侮辱你,我說的是事實…」馬超依舊用鏨金虎頭槍抵在張繡的下顎骨,漠然道,「你我手中的槍,本就是為了殺人而誕生,你卻弄些花里胡哨的槍法,簡直蠢到家!當你我手中握著這桿槍時,首先想到的不是什麼虛中有實,而是這桿槍,用什麼角度能夠殺死眼前的敵人,如此刺槍,如何抽槍,才會使你殺人的速度變快…嘿,跟你這種溫室的小鳥,確實說不清楚,也罷,來世再見。」
相比於將反派貫徹到底的閻行,馬超確實不夠格,反派死於話多,雖然馬超沒有死,但卻被張遼射出的羽箭擊偏鏨金虎頭槍的槍尖,張遼飛馬而出,縱聲呼道,「張綉!還不快走?!」
「哪裡跑?」張綉如夢方醒地撥轉馬頭倉皇而逃,馬超撥馬去追,黑馬猶如馳雷般迅猛,卻突然停留在了原地,因為此時馬超迎來了他畢生難忘的敵人,耳畔陡然傳來一道充滿凶戾地嘶鳴聲,兩軍戰馬盡皆顫慄,唯有馬超胯下黑馬不曾後退,只是嘶鳴幾聲,馬超皺眉側目,但見一簇赤影驟然而至。
一個雄壯巍峨的身軀出現在眼前,一桿黑紅色方天畫戟,崢嶸的漆黑戰甲襯托著他鬼神般的身軀,兩條誇張的雉尾迎風飄揚,刀削斧鑿的臉龐稜角分明,他一出現,徐榮部的將士紛紛為其讓開一條路,他座下戰馬…說是馬都有些勉強,碩大的赤炭馬頭凶戾地盯著前方,燈籠大的獸眸,犬牙交錯的牙齒完全不像是馬類的特徵,強健的肌肉就像花崗岩般隆起,看起來結實到誇張,讓在場自詡強壯的將士都自慚形穢。
「師父我輸給了馬超。」張綉抿著嘴唇,既不甘又慚愧地看向那雄壯男人。「連一個小孩都打不過,請師父責罰!」
「…能活著就好,敗了再斗便是。」男人看見張綉下顎有一道血痕,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淡然道,「你先回去。」
「你是何人?」見張綉和黑甲男子旁若無人的敘舊,馬超沉著臉揚起金槍喝問道。
「你就是西涼馬超?看起來確實很小。」男人像是沒聽到馬超的喝問,將畫戟倒插在地面,反而興緻頗高的看向對赤兔馬絲毫不懼的黑馬,彎起嘴角,笑問道,「你這馬有點意思,看起來也是個馬中之王,叫什麼名字?」
「瀝血黑麒麟。」馬超自豪的拍了拍胯下黑馬,驕傲的昂起頭,「別看這馬平淡無奇,一旦有血沾染在馬身上,馬身就會凸顯出一道道鱗片,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此時徐榮在一眾披甲戰將的簇擁下來到呂布身後,張遼高順亦是騎馬而至,紛紛下馬行禮口稱主公。
「你是呂布?」馬超驚詫地看向那男人,這個畫戟,這個赤兔,這身裝束,這份威壓,無一不彰顯著男人的身份,不消多說,此人就是千里迢迢趕回來的呂布,身後響起徐榮軍整齊劃一的行禮吶喊,「參見鬼神——!」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呂布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興緻勃勃地打量著馬超,馬超先前的一番話呂布雖然沒有聽到,但呂布趕到時見馬超望向張綉背影的眼神卻儘是冷厲,不禁出聲問道,「馬超…在你的眼中,為什麼我看到了這麼大的戾氣?」
「天為何生我馬孟起?便是為戰而生,為戰而死……」馬超桀驁不馴地看著呂布。
西涼軍陣中的龐德眼力好,看了眼呂布便大驚失色,急切謂馬騰道,「主公,此人裝束必是呂布無疑,此人武力獨步天下,若是對少主出手,以少主的性子,恐怕會出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