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番外四 帝寵(41)
第1242章 番外四 帝寵(41)
「真的。」君墨嘴角微勾,眼角眉梢都是笑,靜靜地看著阿幼朵,眼中似是盛滿了柔情。
阿幼朵的耳朵微微紅了起來,忙把目光挪了開去,聲音輕輕地:「我不會再給陛下哥哥添麻煩的。」
阿幼朵倒是果真乖巧了好幾日,每日里只呆在玉明殿中看看書踢踢毽子下下棋。
君墨偶爾過去,她便寸步不離地跟在君墨身邊,一雙眸子亮晶晶地叫著:「陛下哥哥。」
「陛下哥哥,這甜湯好喝,陛下哥哥要不要嘗一嘗?」
「陛下哥哥,我今天綉了一朵牡丹花,宮人說繡的還挺好看的。」
「陛下哥哥,你整天批閱奏摺是不是累啦?我幫你揉揉肩膀吧?」
「……」
天氣愈發熱了起來,難得有一日稍稍涼爽一點的天氣,阿幼朵便拉著君墨,要君墨一同去湖中採蓮。
兩人上了船,阿幼朵興緻極高,弄了一片大大的荷葉罩在頭頂,又摘了一朵荷花插在船頭,笑眯眯地摘起蓮子來。
「陛下哥哥,我們來比一比,誰摘的蓮子更多啊?」
「好啊。」君墨漫不經心地應著,見阿幼朵歡天喜地的模樣,只將頭轉到一旁,開始摘了起來。
「好啦,時間到!」不一會兒,阿幼朵就叫了停。
君墨將蓮子交給了阿幼朵,阿幼朵自個兒在一旁數著數。
不一會兒,就歡歡喜喜地轉過了頭:「我贏啦。」
「嗯,你贏了,待會兒回去,朕給你賞賜。」
阿幼朵嘻嘻笑著,拿了蓮子剝了往嘴裡放。
一隻鳥兒落在兩人的船頭上,叫了幾聲。
君墨目光落在那鳥兒身上:「這鳥倒是不怕生。」
餘光卻瞧見阿幼朵的臉色微變,乍然間心事重重地模樣。
鳥兒在船舷上來回走了兩圈,便飛走了。
阿幼朵垂下頭,將手中的蓮子放了下來。
「怎麼不吃了?」君墨問著。
阿幼朵搖了搖頭:「剝起來有些費勁,我帶回去讓宮人剝好了再吃。」
隨即又道:「今天雖然沒有太陽,可也還是有些悶熱,陛下哥哥,咱們先回去吧。」
「好。」君墨的目光在阿幼朵臉上轉了轉,愈發柔了幾分:「你覺著熱,我叫人先回玉明殿準備好冰塊消暑。」
陪著阿幼朵回了玉明殿,在玉明殿中喝了杯茶,君墨便借口尚有政事要處置,離開了玉明殿。
回到養心殿,君墨想著先前發生的事情,若有所思。
半晌才抬起頭來問著小林子:「朕聽聞,南詔國許多人,都能夠聽懂獸語?」
小林子略略頷首:「是有此事,南詔國人能召喚野獸,能夠御獸,亦能夠聽懂獸語。」
君墨眯了眯眼,將先前在船上發生的事情同小林子說了:「你說,那鳥,會不會有蹊蹺?朕瞧著,那鳥叫了幾聲之後,阿幼朵的臉色便變得不怎麼好看了,也沒有了採蓮的興緻。」
「陛下的意思是,有人通過鳥兒向宜妃娘娘傳遞消息?」
君墨「嗯」了一聲。
小林子卻是蹙了蹙眉:「可是奴才聽聞,要以這些飛禽走獸傳遞消息,即便是南詔國人,也須得耗損不少的精力……」
「自打朕解除了阿幼朵的禁足以來,阿幼朵為了重新獲得朕的信任,乖順得很,朕將玉明殿防備得水泄不通,只怕是南詔國放在外面的人聯絡不上阿幼朵,急了。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君墨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叩了叩,越想越覺得此事有些可疑。
「這幾日,盯緊了阿幼朵,有任何異動,都立即回稟給朕。」
「是。」
只是接下來的幾日,阿幼朵卻仍舊乖巧無比,乖巧得,讓君墨以為自己那日的猜測出了錯,是自己太過草木皆兵了。
南詔國異動頻頻,兵部開始在各地徵兵,戶部也開始籌集糧草。
朝中事務日漸增多,君墨對阿幼朵的關注便稍稍少了一些。
一日下朝之後,君墨正在批改奏摺,就聽見外面有宮人稟報:「陛下,工部尚書與宗正寺卿求見陛下。」
君墨有些奇怪,不知這二人來求見他所為何事。
只是卻也叫人將兩人傳了進來。
「微臣拜見陛下。」
君墨點了點頭:「平身吧。」
見兩人起了身,君墨才又問著:「你二人有何要事?」
殿中二人面面相覷,倒是工部尚書笑了笑:「倒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只是一樁小事,還是一樁私事想要求陛下。」
「哦?」
「微臣的兒子與宗正寺卿大人的孫女即將成親,想來求陛下一則賜婚聖旨,添添喜氣。」
君墨聽工部尚書所求為這事,倒也稍稍鬆了口氣。這也算是平常事,許多品階高些的臣子子女成親,也會來求賜婚聖旨,也不為旁的,只為說出去體面一些,畢竟是天子賜婚。
「朕還以為是什麼事。」君墨笑了笑:「這亦是一樁喜事,朕應下了,朕待會兒就擬旨。」
「謝陛下隆恩。」工部尚書與宗正寺卿行了禮,退了出去。
君墨笑了笑,重新拿起奏摺來。
只是想起自己近來事忙,害怕一忙起來就忘了,便又從一旁取了一張聖旨來,蓋了玉璽。
正要將那聖旨遞給小林子,讓他尋翰林承旨擬旨,卻聽見外面傳來宮人的稟報聲:「陛下,邊關有緊急軍報……」
「傳!」
君墨將那聖旨隨手往旁邊一放,揚聲道。
外面匆匆進來兩個穿著盔甲的士兵,快步走到殿中跪了下來。
許是因著連日趕路,兩人臉上俱是疲憊,卻也高高地將軍報舉了起來:「陛下。」
小淳子連忙將那軍報接了過來,仔細查驗之後,才遞給了君墨。
君墨接了過來,打開來飛快地看了,眉頭就蹙了起來,手猛地拍向身前御案:「糊塗!」
小淳子嚇了一跳,有些詫異地望向君墨。
君墨深吸了一口氣:「朕那三舅舅,受不得南詔國每日的挑釁,派人同南詔國發生了衝突。這一仗,只怕馬上就要打起來了,且這理虧的一方,還落在了我們身上。真是……」
君墨心中氣急,卻也知曉事已至此,氣也沒有任何用,只得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傳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威武將軍、威遠將軍、宣威將軍到議事殿議事。」
君墨說完,便徑直出了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