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智答巧制奇摩 琅玕出世入世難
安國寺外,一小沙彌正在清掃,剛剛打掃完,往寺內走,見一小童沖入道:「小師傅,有事求。」
「你是誰?有何事?」小沙彌道。
小童扭捏言:「不告訴你,有一信,托我轉交於初公子。」並將手中的信封舉起,專讓小沙彌看見信封上的字跡。確實寫著:「初,收啟,卻無落款。」
「你交於我,我會交於初。」小沙彌道。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一定要親手交到初的手中。」害怕小沙彌執意而搶走,小童便急忙將信藏於背後言。
無言以說。小沙彌便將其引入室內至大殿外,見一少年道:「趙大哥,小童有信交於你家公子初。」
「在下趙驟,初的僕人。有什麼信件交於我,我家公子在裡面。」說著便用手指向殿內坐在蒲團上聽教的初。
小童見狀,不願僵持,便雙手將信交於趙驟,興高采烈地往外跑去。小沙彌驚醒大喊:「等等,你還沒告訴是誰委託你送信呢?」
「算了吧,也許信中會有落款。」趙驟道,小沙彌只好言罷。
正在大殿教化的奇摩,正在酣然地講述《金剛金》中第二十三品。
「複次。須菩提。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所言善法者。如來說即非善法。是名善法。其中「是法」的奧秘,誰能辯解一下。」
「萬法因緣生,萬法因緣滅。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面貌,而這些都不是永恆不變的,是因各種原因而發生變化,這些變化因緣而和,將來也會因緣而消滅。」釋子甲稍加思索,口直心快道。
「古人有云:悟與佛齊。故佛言: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國法家法執行,都應該人人平等。」釋子乙道。
「都說的有理。初,你說?」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人性本善,善就是法。心本無塵,善本無塵。國家製法,門派規定、家族家規,都是人心在做法。《禮記》有言: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很早很早就把人分等級了。能達到《史記?商君列傳》中: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是不可能的。因為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為自己,自己為別人,自己為國家制定的法。」
初話音剛落,眾位和尚都在座下竊竊私語,無休無止。奇摩道:「善法,誰又能辯解出門道來?」大家面面相覷,都不言語。在言傳受教時,經常被初的解說反駁的無言以對,在心裡還是有點懼怕初的奇怪見解。明著,經師當場訓斥初,實則,心中非常滿意初。對於初而言為人行事都隨心所為,是本心,而非惹塵埃的心。此時,釋子甲抿了抿嘴道:「內除貪愛,外行布施,內外相應,獲福德無量,見人作惡,不見其過,自性不生分別,是名離相,依教修行,心無能所,即善法。」,《師子經》:「即於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
言畢,論師言:「初,你呢?」
「做到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鮮少?無我,便無身,有身,便有心,有心,便有我。身體很重要,心更重要,有了心智才方知有我,就能做到知我,才能做到愛人,才能做到無我,才能做到無分別之心。」初將無人無眾生無壽的見底做了說白,令經師大怒,雖然說的有些道理可言,但還是有些偏激。有了五臟六腑,才有了身軀,才有心,才可悟出智慧的存在。在初認為沒有身體何來心,更不會有心智。
「這麼說來身體還是很重要,那麼到底是身體重要,還是心性重要?」釋子甲言。經師盤著手中的持珠,心平氣和的端坐著不言語。
初又言:「無心是說一心一意行善,不索報,不分別,不思量。這就是忘我。」
剛說完,寺鐘響了,時辰到了,眾位釋子起身彎腰稽首,論師起身緩步離去,眾釋子散。
這時,趙驟跑向初,將信封呈上言:「公子,信。」
「信上都說了些什麼?」初邊走邊說。
「給公子的信,哪敢看呢。」趙驟不解道。
「好了,好了,拿來我看看。」初道。
初打開信后,讀完信息,回禪房將信燒掉。對趙驟說:「我們該離開了。」
「離開?」趙驟驚訝地大喊了一聲,初驚到了,回頭用眼睛瞪了一眼趙驟。趙驟意識到自己有失禮儀,便走向方桌前倒了一杯水遞給初說:「真的要離開嗎?」
初從腰間取出青玉龍簫敲了敲趙驟的頭道:「收拾一下,我去向師傅們拜別。」說罷便離去。
「初,無由大師、無釋師叔,還有奇摩師叔都不願與你相見,你還是走吧。」一位身形矮小的老和尚說。
「師叔,我知道他們的心思。我走了,謝謝師傅、師叔和師兄弟們的照顧和愛護。我一定會回來看望你們的。」初說。
初雙膝跪在禪房門前,向師傅他們磕了三個響頭,便轉身離去,三步一回頭,心中難捨難離。他多麼希望在臨走之前,師傅們能囑咐他幾句良言。回想起師傅往日的教誨,句句都是金玉良言,只要銘記在心,在以後的人生道路中也會幫助到自己很多。
趕至寺院門口,寺院的所有弟子都在門口送初,拱手一一拜別後,站在門口向大家鞠躬三次,師兄弟們也一起回禮,便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出大門,直到再也看不見寺院的大門,才肯安心地上路。
「公子,我們準備去哪裡?」趙驟邊走邊說。
「就這樣走著,到哪裡算哪裡。」初回應。
「不可,公子勿忘使命。凡事應多往廟堂上瞻望,才可不泯初志,忘初心。」趙驟眉頭緊驟地說。
「用你的眼睛細細觀看路上的風景,如此的美麗。你呀!就是不會欣賞,也不會享受。」初駐足原地,思考後回頭,囑咐趙驟:「從此刻起,我們便踏上了江湖之路。以後不可稱呼我初公子,我的江湖名字……,改為琅玕。」
「為什麼?」趙驟追問。
「琅玕,石而似玉。希望經過江湖的磨練后能夠琢成一塊美石,不辜負無欲禪師在「陌上」的恭親授業之勞苦,如此才可心安。」初說。
「禪師聽到此話必定重罰。」趙驟說。
初盯著趙驟,會心一笑道:「每一個人都不是為別人而活,而是為自己本身而活,更是為自己的本心而活,隨心即可。你又要拿奇摩師叔的話堵我,是吧?」
「還記得師叔的教誨,那就好。」
「好了,別貧了,趕緊趕路吧。」琅玕不耐煩的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