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信樓寸斤坦事實 集齊信筒藏秘密
再言那樓主寸斤,自閉房中,手執另個六吉棉連,反覆倒騰,著實參祥不透個中妙趣.自得信筒后,一直嚴守未敢泄機,只得獨自破解,對此一直耿耿於懷,心神難寧。
近日,越發難熬,總是預感將有大事臨近,經歷內心掙扎和深思熟慮后決定告知弟子。
喝了幾口茶水后,心情稍有平靜,抬頭便喊道:「來人。」
「樓主,有何吩咐?」弟子乙進廳拱手說。
「快快傳叫風使和信使,告知有要事相議。」
「是。」弟子乙言語后便退出信樓。
須臾,金瑤、蠻斤相約同行入廳齊聲道:「屬下,參見樓主。」蠻斤走前一步道:「不知樓主,商議何事?」
寸斤心中猶豫,針對自己的隱瞞,對於左膀右臂的兄弟,難以啟齒,事到如今,只能依賴大家群策群力了。便張口道:「二位請坐,有一事隱藏許久,擔憂公開后引發暴亂,才決定保密。眾所周知,我們的耳目遍布江湖各個據點,同樣,各大門廳的眼線也網路天下各處要點,包括我們風滿樓中眼線也是無數,人多口雜,不敢言明。」
「樓主,到底何事?你能不能開門見山?」蠻斤迫不及待地詢問。
寸斤將當日金風遇害之事,如何發現屍體?如何檢查屍身?如何發現信筒?如何打開信筒,發現六吉棉連?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寸斤回憶
………………
記得當晚是戊時三刻,烏雲壓頂,電閃雷鳴,不過瞬息,傾盆大雨便傾注而下,也是被嘶鳴生震醒,輾轉難眠,心念金瑤的職位問題,便起床去與金風商量,在門口敲門數次,無回應,心想是不是早已入睡,還是外出巡邏了,轉身離開,剛走兩步又思不對呀?今晚輪流當值的是蠻斤,忽覺不妙,於是踹門而入,環視四周,確實無人,走近距離圓桌兩米處,就發現桌下有兩隻穿著紅色繡鞋的腳,急忙促進,原來躺在地上的是金風,把手於鼻孔前,發覺已無氣息,驚慌間讓人傳喚你們,在這期間,我細查死者身體,未發現致亡的原因,周身衣物完整,表情恬靜,像是處於正常的安全狀態,她似乎並未發現有刺客偷襲或者行兇的行為,所以對方僅用一招就將她殺死,死亡時間有兩刻鐘。在我起身時,觸碰了金風的胳膊,她的胳膊慢慢得落下來,從袖中滑落了一樣東西,撿起才知是個白銅打造的信筒,一時使力打不開,便存入了腰間。
「姐姐,姐姐……」金瑤奔向姐姐,將她扶起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痛苦難抑,淚水難止,欷歔流涕道:「是誰?是誰殺了我姐姐?」
「樓主,金風是被誰殺的?」蠻斤吞聲飲泣道。
聽言,寸斤無比憤怒,竟敢殺我風滿樓的人,真是不知利害,為了控制大局,不至於人心惶惶,便冷靜平和地說:「蠻斤,有事交待與你。」
「屬下在,樓主安排。」蠻斤道。
「儘快封鎖消息。一是派弟子把緊各個出入關卡;二是派一個弟子速去稟告盟主;三是再派一弟子邀請慕容館主驗屍。」
「是,屬下立即安排。」
蠻斤走向金瑤,俯身安撫道:「逝者長已矣,生者如斯夫,節哀!」話畢,蠻斤便離去。
「才下山,跟姐姐親近不到十日,她就離我而去,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記得前日,我們還在夫子閣和子影姑娘嬉笑玩鬧,不過兩日,姐姐就與我天人永隔,怎不令人傷懷唏噓……」
「原想與你姐姐討論讓你入風滿樓的事情,沒想到剛到就發現遭人暗算了。你放心,你入風滿樓之事,也是你姐姐生前的提議,我會完成她最後的遺願。」
「我現在只想為姐姐報仇。」金瑤抽泣道。
「仇一定要報,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如何查出兇手,等盟主來了,我們再做商議。」
………………
「後來,盟主他們一道而來,之後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寸斤道。
蠻斤和金瑤二人相視,各自思考,瞬間,二人齊聲道:「那信筒之事呢?」
寸斤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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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夥散去,府內安排周全,便回房間,取出信筒,在手中翻來覆去,始終不得法,後來發現筒身有一個細微小孔,思索定是開啟機關的要扣,尋得一枚繡花針將其撬開,因材質為白銅,針細易折,后尋得夫人化妝盒中的金釵,才將其打開,便得到這六吉棉連。
「上面是何內容?」金瑤緊追其問。
「不知所云?」寸斤回言。隨後,將六吉棉連取出遞給金瑤,展開后,只見一幅地圖,每個奇怪的點上都有一個人,而且擺著不同的動作。
「這像是藏寶圖,又像是武學招數。」蠻斤觀后自言自語道。
「你說對了,怪不得樓主不敢公開言明,每一個人拿到后,包括我,都會有如此猜測,這要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不日,便滿城風雨,天下人人皆知。到時候,軒然大波便迎風而起,天下大亂就不遠了。」金瑤恍然大悟說。
「這上面還有很多不認識的,有豆子大小的怪獸。你看?」蠻斤指著每一處都不一樣的動物說。三人促近一併觀察,寸斤道:「是啊,做工細膩,不仔細看還真是發覺不到。」
「到底有何寓意?」金瑤觀后也不認識,當然也不知其中奧妙。
「先不說內容,就說這信筒之事,該如何處置?」寸斤道。
「此事,盟主也不知曉?」蠻斤說。
「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當然,現在多了你們兩個。」寸斤看了看二人的表情后又說:「既然如此,我們要不要將實情告知盟主?只是……」話剛說到重點,卻欲言又止。
金瑤心思細膩,走向前說:「樓主,是擔心之前未報,今日再報,有故意隱瞞之嫌。這樣會被盟主懷疑我們的不忠之心,引來嫌隙。」
「金瑤一語道破。這事如何解決?」
蠻斤思考片刻后,起身拱手道:「樓主,屬下有一解法。」
「快說。」
「別忘了在金風的房間,屬下們也在現場。觀望過死者,也親手觸摸過屍體,之後屍體被運至万俟府邸途中,落下了信筒,屬下看后實覺好玩,也就沒有相告,隱瞞至此。」
「不行,這種拙計實為小兒。」金瑤起身在廳內走了兩步后說:「盟主、歐陽商會不會也有一塊同樣的信筒?」
話語剛出,寸斤當頭一棒,望了望屋頂,思來想去,嘆了口氣說:「回想受害者死亡情形如出一轍,難道每個死者都有一塊信筒,若是有,那麼就是說盟主、歐陽商都有故意隱瞞之嫌。」
「照此思來,子英和林海遇害的青龍門弟子身上都有同樣一塊信筒,可是檢驗屍體、接觸過屍身的人很多,有盟主、慕容郷、子謙、歐陽商、樓主和金瑤,都有機會。」蠻斤追著道。
「按此說法,在場之人都有可能見到,甚至拿到,然而最有可能的就是盟主、慕容郷和子謙,只有他們三個都是心細如髮之人,定不會遺漏。」寸斤說。
「有理。」
「那麼,樓主就無須擔憂了。儘快將此事私下告知盟主就可以了,既然都保密,說明都有顧慮,坦誠說出,盟主的定不會怪罪。」金瑤言。
「你怎麼就敢確定盟主就有這塊信筒?假若他沒有發現,被後來的慕容姑娘尋得呢?」
「子英死在万俟府邸,第一個詳細檢查的肯定是盟主,他為人處事非常周全,又細緻謹慎,不查到蛛絲馬跡不罷休,所以屬下敢確定盟主已經拿到這份信筒。另外慕容郷性格柔弱,性情溫和,並且一心一意鑽研醫術,對江湖紛爭不屑一顧,即使她發現了,也會私下告知盟主,絕不常存手中。子歉乃翩翩公子,倡導仁義禮信,行為光明正大,若是得來,也定會知會盟主。至於歐陽商,這個人身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毛病,不管是喧嘩鬧市、各地名勝、紅白之事,只要是熱鬧的場所都不促近,所以他估計不可能發現,也不可能有。」金風一五一十地道出自己的判斷。
「說的在理,現在我親自去趟万俟府,拜見盟主。」
「屬下跟樓主一起去。」
「不用了,你和蠻斤呆在樓內照料好內務。」
「是。」言畢,各自散去。
………………
「稟告盟主,樓主寸斤有要事相告。」
万俟嵱握著手中的書,心思是不是關於信筒的事情,但願是,也一定要是,自己等待這一刻都快焦慮成瘋了,並急切地說:「快快有請,帶往聚義廳。」放下手中的書,万俟嵱從書格中取出兩份六吉棉連,小心翼翼地放入腰間,並闊步走向正廳接待客人。
正在正廳正待的寸斤顯得有些緊張,看到盟主走來,便跪地說:「盟主,在下有錯。」
万俟嵱見狀,快步至前雙手扶寸斤說:「快快請起,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不必如此大禮。」
寸斤便起身,從腰間取出信筒后,並將事情的原委告清。得到三塊六吉棉連,万俟嵱心中的疑惑得以解決,不論真心與否,總之,在此事上已達成共識。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還請盟主懲罰在下的無知。」
「不瞞樓主,我手中有一塊,另一塊是慕容姑娘相送,在加上樓主的就是三塊了,齊全了。」
「齊全了,什麽意思?」寸斤迷惑不解道。万俟嵱便將三塊六吉棉連展開,拼揍在一起,讓寸斤詳細觀察。寸斤大悟道:「每一塊的內容都不完整,只有三個拼在一起,內容就完整了。既然已經完整,樓主對此有何高見?」
「很遺憾,即使齊全了,也未知其中的玄機。」
「對於六吉棉連,盟主將如何處理?」
「這樣精心設計的謎局,目的是離間我們武林正派,瓦解我們之間的信任,所以對於六吉棉連一字不提。我們約定的武林大會時限臨近,重要是商議殺人兇手,和下一步計劃。」
「看起來只能如此了。」寸斤道。說畢,便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