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
或許不見才能不念吧,若是這樣,隻能說她心有執念。
和東宮丞相短暫的道別了之後,她便上了馬,拾著一些盤纏和衣裳便朝著那邊疆之地而去,畢竟她還是習慣了在哪裏的生活,是那麽的無拘無束,自由自在,不會有著那麽多的勾心鬥角。
快馬加鞭,在第三日便已趕到了這邊疆之城,沙漠之帶。早已接到消息的東宮楓樺早已站在城外迎接這自己妹妹的到來。
她自幼便和這個大哥是格外的親近,不單單是以為兩人同時習武出身,隻因為他從小愛她,護她。雖說她不是一個記仇的人,但是誰對她好,誰對她壞,誰對她真心,誰虛情假意,她都是看的,並記在心中的。
一把接過她手中的包裹,一如從前的將她報下了馬“妹妹一路上辛苦了,大哥已設好宴會,等著為妹妹接風洗塵呢。”
早聞自己大哥在這邊遠之地尋得了自己心愛的妻子,而如今她來這邊遠之地,不單單是為了散散心,同時也是為了看看自己的嫂子佟佳如玉而來。她實在很好奇,這一遠離是非地的女子會是怎樣的。
城主府內,早已備好了接風宴。一路上的許多士兵都紛紛向她熱情的打著招呼,不為別的,就因為她曾經帶著他們奮勇沙場,馳騁一方,可她不敗戰神的身份也僅僅隻有那些她曾經帶過的士兵知道,而他們亦是守口如瓶。
許多新招入伍的士兵們見老士兵對她的態度是那麽的恭敬,都紛紛不解,可是一如老士兵那般的對她也恭敬了起來。
餐座上,她見到了自己想見已久的嫂子,一名不知名的黑衣男子,還有這許多曾經跟隨過自己的將領。見她進來,紛紛都是抱拳行禮。畢竟當年那個不敗戰神很是值得他們尊敬的。
麵對眾人她也僅僅是淺淺一笑便上了桌,坐在了自己嫂子的旁邊,畢竟這進門時整桌就隻有一名女子,因此她還是很好辨認出自己的嫂嫂是哪個。看著嫂子那挺起的肚子,她還是難免有一絲傷感。
沒有事先接到自己嫂子懷孕的消息,她也沒來的及去準備禮物,倒是一臉怨意的看著自己的大哥“嫂子有孕你也不跟我說一聲,害我這是什麽禮物也沒有準備。”
隻聽身旁之人笑了笑,一臉親切的摸著她的手“錦兒來了就好,嫂嫂可不是那麽注重禮節的人,禮物不禮物的就免了,自家人,何必那麽客氣。”說著還動起了筷子替她在碗裏布菜。
嫂子豪爽的性格倒是在她心中留下了一個極好的印象,懷中依舊揣著自己當年縫製的那雙鞋子,想到自己今後怕也是用不著了,便從懷中拿了出來,贈給了自己的嫂嫂“這是婉錦自己縫製的,希望嫂嫂肚裏的孩子能夠喜歡。”
說實在的,提起孩子,她便少不了一陣傷心,畢竟是自己身上的一塊肉,任誰能夠輕易的割舍的掉。看著她送的鞋子佟佳如玉很是開心,畢竟自己自由生長邊疆,隻善騎射,卻不善女紅,現如今有親人贈予之物,怎能令她不欣喜。
可以說當初她學女紅可是下了十足十的血本,整日練習著,剛開始的時候十個指頭都曾受過傷,學習女紅之難不亞於她當年學習武藝那般,流血又流汗的。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成效,也令佟佳如玉很是喜愛。
一頓晚宴下來,氣氛顯得十分融洽,重溫和那些將領們一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令她十分陶醉,那時入宮,原以為不會再有這樣的日子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能夠真正的回歸這裏,隻是少了兩個陪伴與她身旁的人。
整個晚上都隻是聽見了她和將領們把酒言歡,彈著這些年邊疆的變故以及那些年的驍勇善戰,出了那名不知名黑衣男子一整個晚宴沒有發話,和吃到一半便出現了孕吐反應而離去的大哥和嫂子以外,再無其他狀況。
經過上一次和阡陌羽的拚酒之後,使得她原本漸漸消失的酒量又大有增長。一番比拚下來,整個餐座上隻剩下了她和那名黑衣男子依舊清醒著,其他的將領早已醉了過去,也已被她命人送了回去。
“姑娘心事重重,借酒消愁愁更愁,何不說與在下聽聽,或許真能解姑娘一愁。”
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她記得最深的一句話。
她苦笑了兩聲“好一個借酒消愁愁更愁,隻可惜,我這不是愁,我也不是欲借酒消愁,即無愁何來消愁一說,倒是你,想的未免也是太多了,更何況我不是你所能幹涉的到的。”
他不語,依舊是自顧自的喝著手中的酒,酒盡,獨自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許是不見有人再能同自己暢飲,她倒也是閑得慌,抱起桌上的一壇酒,晃晃悠悠的就往著屋外走,畢竟不是第一次來了,她自是知道自己該住在何處。
黑衣男子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她,隻是獨自回想著她的那句“即無愁何消愁”。
“倒是一名奇特的女子。”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彎上了一抹弧度,放下酒杯,亦離去。整個大廳之內空蕩蕩的。
一如既往的,黑衣男子習慣了飯後在屋頂吹風的他,迎來了第一個客人“楓樺怎不去陪著你的嬌妻,倒是有空來這屋頂陪我吹風啊。”
東宮楓樺沉思了一會,一臉正色的看著他“鈺楓,有些事情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的,可以說我特別寶貝我這個妹妹,你不知到她曾經受過怎樣的傷害,所以我希望你在她麵前能夠盡量不要提及她的過去。”
目光放遠,他拍了拍夜鈺楓的肩膀,一臉勸誡的說道“那個傳說的不敗戰神使她,那個慘死與楚慕王朝後宮的皇後亦是她,所以有些事情,我不用多說,我想你也是懂得的,所以,還請你好好待我的妹妹。”
不知道為何,東宮楓樺今夜會同他說這麽多,而這些話語,在他說出來後倒也是感覺莫名其妙地,不禁他這麽想著,夜鈺楓也同樣是迷茫著。
隻能說這後來的一切皆不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