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漸漸分崩離析

  「可朵兒的樣子未免也太奇怪了。」青玉又看了一眼畫面，她也看出了問題的所在。


  要真是被什麼人控制了，那目的是什麼？

  難道是紅月的那些人？青玉開始越來越害怕，她是真的擔心朵兒出什麼事情。


  雖然平時沒有表現出來，可她很喜歡朵兒這個女孩，雖然從27區認識她開始是討厭的。


  「沒有其他辦法了，我想去一趟城隍附近。」威爾斯站起身，開始往外面走。


  「等等，威爾斯。」何蕭在他踏出房間門的前一秒叫住了他。


  威爾斯回頭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雖然這個時候不適合問這個問題。」何蕭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然後對威爾斯說，「但我還是想知道，你對同伴的定義是什麼？」


  「你想說什麼。」威爾斯冷靜下來，他平靜的看著何蕭，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這個時候也不是我想說什麼了。」何蕭同樣平靜的回望著威爾斯，「你喜歡把同伴來區分對待嗎？」


  何蕭指的是白桐。


  昨天他確實有些冷嘲熱諷白桐。但只是單純的看他有些不順眼。


  他的目的不過是希望朵兒回來之後，白桐能更加在意點她，從51區認可他開始，何蕭就從來沒有否認過這個同伴。


  可看威爾斯的樣子，白桐的消失他好像一點也不擔心。這就是感情的區分對待，他在想，要是在座的人有任何一個消失不見了，威爾斯的夢依舊會進行下去吧。他能做的無非是幫你立個虛假的墓碑，連一炷香都不會為你點。


  其實何蕭的想法是錯誤的，威爾斯會這樣的原因只是因為白桐是白桐，他是一個特例。那天從圖書館回來之後他就知道，白桐是不可能作為同伴的。


  威爾斯已經老了，他開始覺得執著於那個夢想，那個用拯救世界當幌子的夢想不完成也罷。可他還是期盼能有個親人，而朵兒就是這樣的人選。


  白桐？那不過是完成他夢想的附屬品，到現在，那種東西也不是很重要了。


  「能不要說這件事情了嗎？」威爾斯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何蕭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弱勢過，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他說，「之後，找到朵兒之後我會向你解釋清楚的，包括你最近正在調查的那件事。」


  說完威爾斯走出了房間，搖晃的房門很久都沒有停下來。


  「這還算是團隊嗎？」科林突然笑了一下，「看上去就像是要散夥分行李一樣。」


  「那件事情，那件事情果然和威爾斯有關嗎？」何蕭若有所思的說。


  「何蕭，我想……那不是簡單的和威爾斯有關了，那些事情應該都是威爾斯乾的吧。雖然不是他親自動手做的。可這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威爾斯已經變成了這樣的人。雖然我很感激他在我的生日聚會上做的一切，還有最後送我的那本小黃書，可殺人就是殺人，毫無目的的殺人了。何況，那些人有什麼錯。我還記得他曾經說過那些人都是些可伶的人，可伶嗎？真是諷刺。」


  蕭詩蕊和青玉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


  何蕭卻是平靜的看著科林。


  「還有，你不覺得威爾斯向我們隱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嗎？」科林癱軟的坐在椅子上說，「關於那七顆石頭的事，仔細想想還真是奇怪。那種東西的用途威爾斯只是模糊的說了句『那些東西可以拯救這個世界』，拯救世界？總是把這種東西掛在嘴邊，你們難道從來沒想過這其實是一個巨大的陰謀嗎？也許在威爾斯眼中，我們只是棋子，任何時候都可能遭到捨棄。現在是這樣，以往威爾斯的那些同伴也是一樣。」


  何蕭還在沉思中，他想起了第一次遇見威爾斯的時候，那個老頭無助的樣子，麻木悲傷的神情。在那之前應該是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嘗試性的問過，可威爾斯從來都沒告訴他。


  現在他也不由自主的覺得他很可疑。


  連他都沒發現，原本友好信任的團隊竟然為了一切莫名其妙的事情相互猜忌起來。


  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了兮夜曾經說過的話。


  「何蕭，幫我看看吧，回17區的機票現在還有嗎？」科林說，「就像是回家繼續賣些沒用的發明，我想也比呆在這個地方強，那是一個法制社會，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你瘋了嗎？」何蕭調動起了自己的情緒。


  蕭詩蕊和青玉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們。


  「我瘋了？這樣做才是最好的選擇吧。」科林說，「從那個手機上你也了解到了吧，威爾斯他其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偉大，你估計過這幾個月他到底殺掉了多少個普通人。你甚至都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做，像殺人狂一樣。」


  科林慢慢咆哮起來。


  「至少要等威爾斯回來把事情解釋清楚。」何蕭拍了拍科林的肩膀，讓他慢慢平靜下來，他說，「放心，要是威爾斯真的是那樣的人，我們都會離開他的。」


  「難道不是嗎？或者你認為我們還誤會了什麼？」科林沒有看向何蕭，他目光沒有焦點，他現在的心情真的是糟糕透了。


  「有絕對的證據嗎？就算是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威爾斯，我想，我們也沒什麼絕對的證據吧。」何蕭心平氣和的說完這句話。


  事實上科林確實沒有任何證據。


  他所了解到的只是三個月前威爾斯和他的另一個團隊發布了想在33區建立法律的設想，然後從第二天開始。街上開始不斷的有人死亡。


  而且死者全是過去犯過罪的人，換而言之就是不能被新社會的法律所饒恕的人。


  唯一讓科林有些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們就一定要死。


  但何蕭了解到的似乎不止這麼多，手機上還有一些特別的東西，他希望威爾斯能回來向他解釋清楚。


  之後科林說要回房間去睡一覺。


  青玉和蕭詩蕊也想要去城隍一趟，何蕭有些擔心，就和她們一起去了。


  楓露街邊。


  白桐慢慢的行走在道路上，周圍沒有幾個人來往的走動。明明是內城裡面可行人還是這麼少。


  不得不說，這個地方的景色還是不錯，放眼望去，視野寬闊，不怎麼受建築的阻礙。這周圍還是沒什麼建築。


  真要說的話，唯一讓人覺得顯眼的就是不遠處89層的那棟大樓。


  白桐望了一眼頂樓的窗戶，想起了那個男人的樣子。


  他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他的目的地，是兮夜口中所說的那家新開的甜品店。比起懷疑，他選擇了相信兮夜，說不一定，在那個地方，他真的能問出朵兒的所在地。


  白桐這樣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