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把柄
趙亮平拒絕,拒絕給孫奇的通融,孫奇想讓趙亮平多給一些贊助,來完成修路這件大事,趙亮平笑了笑,將手中得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一副上面有命令的架勢,除了給孫奇提供那三千銀兩之外,全然不會再多給半兩半斤。
「孫奇兄弟,不是我不給,是上面的命令,咱們大家都是朝廷得官員,不存在什麼從屬關係,上面讓老趙我給你三千兩,我可不敢給你三千零一兩,哪怕多給一兩都是不行得。」
趙亮平嚴肅道,一臉正人君子樣,貌似他就真是個遵紀守法得官員一般。
就在雙方臉色都不太高興,但明顯是趙亮平這邊把握著有理的一方。這時,內務庫的一個差役來彙報,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大人,報!」
「進來。」
一個虎頭虎腦的差役手中拿著一個方塊大面積的木盒子,其上面雕琢著許多動物的紋理,金龍、金鳳、還有貔貅、饕餮等上古神物,皆是由純金雕刻,泛著點點金光,豪華極致,極其細緻,試想,就連外包裝都這麼豪華,其內部所盛之物有多少珍貴那自然不必多說。
「大人,這是張家……」
這名差役還未說完,趙亮平深深咳嗽幾聲表示讓其暫停,這名差役掃了一眼孫奇,顯然也明白自己是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在大庭廣眾下觸了趙亮平的眉頭,一時間不免有些顫顫巍巍,虎臉上豆大的汗珠開始滾落,在這密不透風的季節,竟然流汗了,孫奇不免驚訝。那拿著珍貴木盒的手抖了抖,便把盒子摔倒地上,試想,在石板地上摔了幾下,那木盒子竟然巍然不動,紋絲不壞。
「大人.……」
這虎頭虎腦的差役囁嚅道。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試探性問道。
「還不滾下去。」
趙亮平厲聲喝道,趙亮平正在孫奇面前打扮著一副清官廉潔的模樣,在孫奇面前吹的是自己只這十年來從未收過任何人的禮物乃至贈品,孫奇也認為這趙亮平確實是遵紀守法,是聽從上級命令行事,結果這命差役的進入,徹底讓孫奇明白此人的人品和官品如何。
這趙亮平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雖說習以為常,但這是明晃晃的賄賂啊,趙亮平現在只想找一把刀將那個虎頭虎腦的差役一刀劈了,誰讓他進來的,不,連看門的都要劈了,真是壞了人的好事。
在趙亮平的厲聲呵斥下,這位差役咽了口唾沫,送了口氣,準備轉身離去。
「等等,這是誰家的盒子?「
「是……是下官在回府的路上無意撿到,特來交給大人。」
「很好,滾下去吧!」
趙亮平臉色稍有好轉,舒坦地舒了口氣。
這名虎頭虎腦的差役再次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盒子,然後顫顫巍巍爬了出去。
「趙大人,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這貔貅等神物,好像是世代書香大家張家的象徵物,誰能曉得,張家這個精緻木盒竟然出現在內務庫?難道書生氣酸儒眾多的張家,會將自家珍貴的物品,送到府上?難道是當作公物充公來支持工作?」
孫奇蹲下身,緩緩撿起那個精巧的盒子,果然這盒子入手的觸感真的很有感覺,觸感特別,木材質量上乘。孫奇緩緩打開那個木製的盒子,誰知道裡面竟然是一塊質地精良的純金手鏈,這手鏈更是精雕細琢,渾身透著一股貴族的氣質,結構精巧,亮度刺眼,想必不是凡物。
這一席話說得趙亮平渾身臉熱,他努力乾笑著,首次起身給孫奇倒滿一杯清查,試圖沖淡這讓人快要喘不過氣的空氣。
空氣讓人喘不過氣,趙亮平心中更是懸在半空,被結結實實的空氣封閉,幾乎也要透不過氣,他現在只想解釋清楚這個木盒子的來歷。
「這.……這,什麼張家,剛才虎頭不都說了嘛,這是在外面撿到的,難道孫大人能憑藉自己的學識辨出這個盒子是張家的,難道就算是張家的,能說明什麼,什麼都不能說明。」
能抓住這個機會,孫奇要順藤摸瓜,繼續抓下去,既然這趙亮平收取張家的賄賂,那自己這手中豈不是有了他的把柄。
「趙大人,我懷疑你是不是要帶上眼睛,順便再戴上眼鏡,難道你那被金錢所蒙蔽的雙眼看不見這金鏈子上所刻寫的字嗎?——賢侄靜心贈。」
張靜心便是江寧四大家族之一張家的龍頭老大。
很明顯,這個木盒子以及其中所藏的金鏈子是張靜心贈與趙亮平的禮物。
一席話說得趙亮平目瞪口呆,誰能料到這孫奇的眼力竟是如此之好,分分秒拿捏著問題的主心骨,孫奇細細撫摸著這個結構精巧的奢侈品,在趙亮平面前慢條斯理道。
孫奇此舉可謂是敲山震虎,趙亮平瞬間啞口無言,知道再怎麼在人家面前辯解,都是虛妄,接下來他不說話了,靜靜坐在一旁,感受著這空氣中滿滿的惡意。
「要知道馮川大人對於收取私人禮品這種極端不正義行為,可是一向手段狠辣,無論關係多麼親密,而今天趙大人竟然明目張胆地收取張家的禮品,這豈不是……」
話不應說完,留點空白能更好的激發人的想象,留白使人深思。更何況是關乎自己烏紗帽和後半生幸福榮譽的事情。
「可是,這是我賢侄贈送他叔叔的,難道私人之間的禮物贈送,能算是賄賂嗎?孫大人不要血口噴人。」
孫奇腦海中心思轉動,既來之則安之,這趙亮平明顯是心虛了,哪有侄子送伯父金鏈子的,而且這金鏈子從裝飾上看,並不是適合男性的穿戴,很顯然是贈送女性的,那麼就是說,張靜心贈送的是趙亮平的女性親人,不是女兒便是妻子,大漢的正常人從來沒有侄子給阿姨贈送金鏈子的慣例。
「這明明女性化的鏈子,難道趙大人也戴的下去?趙大人說話時能不能負點責任,我竟然看到了,就絕對不能讓趙大人一錯再錯下去。」
孫奇誠懇道,彷彿趙亮平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
「那孫大人的意思是?」
「我確實有個想法,趙大人不妨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