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是壞人嗎
跑了半天，如今臨近深夜12點，葉言也才接了10單不到，畢竟葉言是一個網約車司機中的菜鳥，很多時候都是在盲目等待、亂跑。
葉言現在準備關直播回去了，跑了一天的車，雖然對於現在他的體質來說，這點苦到沒什麼，主要是精神上的疲憊，彷彿大腦混沌，昏昏欲睡，這也是他還沒有習慣計程車司機的生活。
其實計程車司機也是一個很苦逼的職業，早晨五點半或六點開始，一直到晚上七點。十三個小時。除了中午飯和生理需要，其他時間都是僵硬地坐在車裡。
而網約車司機則更是深夜也已然在徘徊，葉言也聽說，一個司機一天純收入大概在200-300這個階段，拚命點的還能在高，不過那就真的是在拚命了。
死傷的也不在少數。
司機這個職業就和服務員差不多，每天都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運氣不好的，遇到粗魯的也少不得發生點什麼。
葉言看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天空，昏黃的路燈光像是渴睡人的眼，無力的照落在地面上。
街道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兩旁的店鋪也緊閉了大門，一陣寒風拂過，一股蕭瑟的感覺湧上心頭，這是一種凄涼的意境，彷彿應該有一個人蹲在路邊，頹廢。
或許每個司機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這副光景吧。
葉言看了看手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好了，大晚上的，即使葉言想要接客，估計也難了。
就在他準備向觀眾們道別的時候，忽然手機一震，葉言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go sky平台的消息，又有生意了。
葉言想了想，還是決定接單了，苦了點沒什麼，這才是生活。一個人心中有挂念的時候，他就能忍受更多的苦，那些在遠方打工的人，不正是如此嗎，每每在深夜，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又想起遠方的家人，那彷彿就給予人無窮的力量。
當然，葉言這還是輕鬆的了，他劍眉一揚，晃了晃頭，拋去大腦的混沌感，詢問了一下那位乘客的位置，結果離這裡不遠。
通常都是在附近幾百米的範圍，遠也不會遠到哪裡去。
晚上道路十分空曠，葉言的速度可以直接開上60公里每小時，這是市區所能開的最快的速度了，再快就要開罰單了。
目的地距離葉言不過三百米左右，他開上60公里每小時，也就是20秒鐘左右的事情。
白天被路況壓抑著的五菱宏光這一刻徹底得到釋放，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掠過天際，像是一顆流星一般。
快要經過路口，葉言看了一眼導航儀，甜美的女聲在耳畔響起：「前方路口右轉。」
葉言嘴角一揚，紅綠燈恰好跳到綠燈，葉言一打方向盤，五菱宏光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速度幾乎沒減，直接飄移過彎。
「6666，這個漂移過彎我真的服。」
「我靠，葉城主你是怎麼做到的。」
「握草，握草……老子真恨自己沒多讀點書，這個九十度漂移過彎我竟然只會用握草來形容……」
「這個操作還是比較簡單的，葉城主一個直線加速，再快要過彎的時候，他就換擋了，同時一拉方向盤，打了45°同時一踩剎車，利用慣性過彎，車頭過彎的同時，然後瞬間又是一個直線加速最終完成了這套操作，這一秒鐘葉城主大概完成了三到四個操作……我快編不下去了，誰來接下去……」
「震驚！sh街頭深夜驚現車神，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知道他竟然……」
「樓上居然編的這麼像，葉城主的確是在過彎的瞬間，就來了一個直線加速，難道他的教練真的是藤原？」
……
葉言微微一笑：「我當初的教練真的是叫藤原。」
距離目的地近了，葉言緩緩減慢汽車速度，最終，停在了路邊的一棵大樹下，寒風中，一個女孩拿著手機苦苦等待。
看見葉言的車，她明顯一驚，有些不可置信。
「請問你是那個名叫青栞的司機嗎？」
那個女孩臉蛋有些紅，似乎是喝了點酒。
葉言搖下車窗，掏出手機給她看了看對話框，說：「上車吧。」
女孩點點頭，步伐有些輕浮，她摸了摸五菱宏光的車身，有些驚訝：「天吶，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五菱宏光。」
旋即她看了看葉言，眨了眨美眸說：「司機師傅送我到翰林苑多少錢？」
葉言看了一樣導航儀，滑動到女孩說的地點，上面浮現出一個路程，略微計算了一下價格，說：「15塊。」
女孩哦了一聲，俏臉微紅，微微低頭，看著自己有些貧瘠的胸脯，也不知道是不是怪自己不爭氣，嗚嗚了兩聲，帶著一些醉意的說：「嗚嗚，可我現在只有8塊錢……」
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著一絲迷離，直勾勾的看著葉言，俏臉微紅，帶著一絲醉意，臉上浮現出一絲嬌憨，配上不錯的面容，讓饒是見過蘇顏這等絕世美女的葉言也不由得心頭一顫。
他咳了咳，最終還是妥協了，雖然說在商言商，這價錢少了一半，但總不能就這樣丟下她一個女孩吧。
她晃了晃小腦袋，抬起腳，上車之前女孩弱弱的問了一句：「司機哥哥你是壞人嗎？」
葉言滿頭黑線，幽幽的說了一句：「你才是壞人呢，這麼晚打車才給我八塊錢。」
……
女孩一愣，展顏一笑，很是好看。
她最終上了車，坐在後座上，似乎鬆了一口氣，力氣都似乎被抽光了，靠在椅子上，半眯著眼，雪白的脖頸微微揚起，肌膚透著粉紅，讓人看得口乾舌燥。
葉言默然的開著車，朝著翰林苑前行，車廂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彈幕卻依舊歡快。
「哈哈，這個小姐姐真的好可愛。」
「哼哼，這麼晚喝的這麼醉，怕不是什麼正經人哦。」
「呀看見這個妹子我感覺我戀愛了。」
「不正經你一臉，我看她就比你要正經的多，見個人就說煩不煩？」
……
葉言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女孩，眯著眼假寐著，精緻的臉龐讓人忍不住憐惜，她的柳眉微蹙，葉言微微搖頭，車速降下了一點，開得更加平穩，生怕打擾了這麼一個人。
計程車司機，往往能見識到各種各樣的人，他們或是風塵僕僕的旅人，也或是喜笑顏開的青年，或是眼角氤氳著一抹憂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葉言自己從來不會妄加猜測。
沒花多久，葉言就把女孩送到了目的地，看著她下了車，葉言開口說：「小心點啊。」
女孩渾身一顫，回過頭一笑：「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