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夢魔
坐在家中的王怡一臉的失魂落魄,大腦是一片空白,面色蒼白,嘴裡喃喃的重複著一句話「我兒子死了!」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她的眼淚就如決堤一般落了下來!
剛才,得知消息的她,如瘋了一般,倉惶的大喊著不可能,強行掙脫開了警察的阻攔,可是就在她衝上去把那塊白的刺眼的布子掀了起來的那一刻,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了心房!痛的她眼一黑,暈了過去!
「王女士,請您節哀,人死不能復生!」這時,一個年輕女警官走過來拍了拍王怡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王怡淚眼迷濛的看著這個警察,緩緩說道:「我想知道,我兒子是怎麼死的?」
年輕女警官扭頭看了看後面正在忙碌勘查現場的同事,遲疑道:「據初步判斷,您兒子是心臟病突發,不過具體的認定還是要等屍檢的結果出來!」
「心臟病?不!不可能,我兒子沒有心臟病的,他一定是被人害了!」王怡情緒失控的大喊著。
王怡的喊叫驚動了在屋內勘查現場的警察,一個中年男警察走了出來,瞪了一眼臉憋的通紅,手足無措的年輕女警官,這才和善的看著王怡輕聲道:「王女士,你別激動,我們一定會把真相調查出來的,人死不能復生,你請節哀!等你情緒穩定一點了,我們有些事情還要你的配合」
「好,我……我現在就可以,您問吧!」王怡急忙收起了臉上的悲容,用手快速的抹了抹臉上的眼淚,臉上迅速的多出了幾道黑印,男警察給年輕女警官使了個眼色,年輕女警官這才注意到王怡臉上的妝花了,忙上前攙扶著王怡,小聲的說了幾句,兩人便去了一個房間內,很快,兩人便出來了。
中年男警察眼前一亮,王怡素顏的漂亮顯然出乎他的意料,坐在沙發上,年輕女警官拿出了一個小本,和筆準備開始記錄!中年男警察收起了臉上的和善,一臉威嚴的開口問道:「你兒子的基本情況麻煩和我們說一下!」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考慮到王怡的精神狀態,兩人便提前結束了談話,正好這時現場的採集工作也做完了,一行人收了隊,匆匆離去。
圍觀的鄰居們也在一片嘆息聲中緩緩離去。
「唉……真可惜!好好的孩子怎麼就沒了呢?」
「誰說不是呢!聽說還是k大的呢,學習挺好的!」
「是嗎?那可真是挺可惜的!對了,這屍體是怎麼發現的?我還在家吃晚飯呢,就聽見樓下亂糟糟的!」
「聽說是老王頭髮現的,說他上樓的時候,聽見屋裡有男人的慘叫聲,把他嚇壞了!」
「哦,唉……這可真是……」
鄰居們的聲音隨著一聲聲冰冷的關門聲而戛然而止!
呆木的王怡癱軟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彷彿一截木頭一樣,一動不動,唯有那眼角不斷滑落的淚滴在說明著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過了良久,王怡突然站了起來,不斷的叫著「小宇該吃飯了!」邊喊邊快速的向小宇的卧室走著,滿懷期待的推開門,屋內什麼都沒有,王怡這才想起兒子的屍體已經被公安局帶回去了!
她緩緩的合上門,捂著疼痛的胸口,癱坐在門邊,痛苦的呢喃著:「是你們在報復我么?這麼多年了,你們還不肯放過我么?你們非要帶走他嗎?」
又一次的無果而終,讓陳默有些沮喪:「師叔!這事兒完全沒頭緒啊!」
張福生拍了拍陳默的肩膀意味深長道:「真相很快就會出來了!」
陳默猛的轉過頭來:「師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福生笑了笑,伸手從茶几上倒了兩杯茶,端起其中一杯,站了起來緩緩走向了窗邊:「陳默!其實在剛才和丁苗苗詢問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被我們忽略的細節,那個細節對於真相至關重要!」說道「重要」兩個字的時候,張福生猛的轉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看著陳默。
:「什麼細節?」陳默有些吃驚。
張福生冷哼了一聲,緩緩說道:「丁苗苗懷有陰胎,那她就一定是被那東西破了身的!而若是陰煞的話絕對不可能會讓丁苗苗懷上陰胎,只會讓丁苗苗魂虛!因為煞氣與陰陽衝突!而陰胎則是陰陽的產物!」
陳默遲疑了一下驚道:「師叔!你的意思……是還有一個人在害丁苗苗?該不會是那些學歪門邪道的吧?」
:「若是我沒有發現丁苗苗精氣受損的話,我也會像你這樣想,因為陰胎對於邪道人士來說那可是大補之物!」張福生一臉意味深長道。
陳默一下站了起來一臉驚疑道:「那是何人所為?」
:「夢魔!」張福生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兩個字,就像一個憤怒之中夾雜著頹喪的老人,沒有了剛才一步一步推理時的從容不迫!
張福生情緒的突然轉變,讓陳默有些不知所措,但心裡的不解還是讓他磕磕巴巴的開口道:「師叔……那個……夢魔是何物?」
陳默的問題彷彿把張福生從痛苦的回憶中拉了出來。
:「問的好!簡單的來說夢魔就是由活人的靈魂而來!但是裡面又隱藏著複雜的因果!所以數量極少,但是這東西一旦出現,就必有少女遭受其害!唉……可嘆我派祖師曾立下規定,以不得干擾人間秩序為由!阻攔了弟子下山除魔!」張福生平靜的說道。
陳默有些不解:「這是為何?既然它是害人之物,為何除不得?」
張福生意味深長的看著陳默:「我當年也是像你這樣問著我的師傅,你的師公沉默了良久才對我說道:「夢魔一物是由因果而來,也由因果而去!萬不可憑著心中的執念去尋它!」
陳默沒有再問,即使他並沒有聽懂師叔說的話,但是看著師叔蕭索的神情,他有種感覺,那就是師叔與夢魔有一段讓他耿耿於懷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