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二十章 長安亂聖駕竄
第0二十章長安亂聖駕竄
話說初平四年即公元一九四年十一月份，曹操東征徐州遭到廬江衛侯吳駿的抗擊，大敗而歸后，重整軍隊，到處招兵買馬，試圖逐步恢復元氣，兵馬總數也由徐州戰敗后的四萬擴充到了八萬。興平元年即公元一九五年二月，當曹操在兗州鄄城，得知陶謙已死，而劉備接任徐州牧，大發雷霆地咆哮道：「我父仇未報，損兵折將，而劉備小兒卻不費吹灰之力，坐擁徐州！我必先殺劉備，后鞭陶謙死屍，以報先父之仇，再南征吳駿，以雪兵敗之辱！」隨即就想發號施令，召集麾下所有兵馬，不日揮兵攻打徐州。
行軍司馬荀攸聽聞后，進諫曹操說道：「昔日漢高祖據守關中，光武帝佔據河內，皆以深根固本以制天下，進可以勝敵，退可以堅守，所以雖遇到挫折，但終能成就大業。主公起事於兗州，且兗州乃天下之要地，是為主公之關中、河內。現在主公若想再東征徐州，我軍現在還有五萬軍馬，多留兵則不夠用，少留兵則恐被宛城張遼趁虛攻打，則兗州危矣。若徐州不得，兗州又失，主公將歸何處？今陶謙雖死，但已有劉備守之。徐州百姓均已擁護劉備，一旦我軍再次兵臨城下，他們必助劉備死戰；況且衛侯吳駿豈能坐視不理？我以為，主公棄兗州而取徐州，實則棄大取小，捨本逐末，以穩重換取危機，實則不足取也，願主公三思！」
曹操看到荀攸反對自己的東征計劃，精心思考一番后，十分不甘地說道：「現在正值開春之際，我軍坐吃山空，絕非終非良策；且如今群雄並起，兗州乃四戰之地，四面皆有強敵，東有劉備，北有袁紹、呂布，西有宛城吳駿的張遼部與雍州的李傕、郭汜，我軍不可錯失良機啊！」軍師戲志才聞言后，向曹操獻計道：「願為主公分憂！第一，主公可北結袁紹牽制呂布。并州與冀州毗鄰，所謂『側卧之榻安能酣睡？』，袁紹與呂布定會相互攻擊，而袁紹曾為主公舊友，麾下良將甚多，主公可以結盟袁紹牽制呂布。第二，主公可南結劉表抗擊張遼。吳駿雖派部將張遼佔領宛城，但其兵馬還不足一萬，且南陽原屬荊州劉表的管轄地盤，此事定會引起劉表的不安，主公可派一能言善辯之士前往荊州遊說劉表，雖不敢說劉表一定能出兵攻打南陽，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牽制張遼。第三，在進行上述安排的同時，主公可揮兵東略陳地，迅速佔領汝南、潁川等地。而黃巾餘黨何儀、黃劭等部，近年來劫掠州郡，定有不少金帛、糧食，且黃巾賊黨乃烏合之眾，戰力不強，故而有前些時間主公於青州、衛侯於北海大破黃巾軍之事。我軍一旦擊破黃巾餘黨，一者可奪取其糧草，以養三軍，二者可擴大地盤，使兗州與豫州連成一片，進可攻取豫州與揚州，退可牽制防禦吳駿與劉備。此三計順天應地，願主公謀之！」
曹操此時全無方才的暴躁與忿怒，在靜聽完戲志才之計后大喜，隨即派出自己頗為倚重的兩大謀士稱昱與荀攸分別前往冀州與荊州結盟袁紹與劉表。隨後，曹操命夏侯惇、曹仁率領三萬大軍留守鄄城等地，以戲志才為軍師，以夏侯淵、曹洪、樂進、許褚和于禁等人為將，自己親率五萬精兵，攻佔陳地、汝南、潁川等地，再次大破黃巾軍十萬餘人，黃巾賊黨首領何儀、黃劭等人被活捉，其他將領均被斬殺，奪得金帛、糧食無數。此戰，曹操大獲全勝，不但實現了此前戲志才的軍事構想，奪得糧草、珠寶無數，更使曹操的地盤幾乎擴大了一倍，更重要的是曹操又從黃巾軍降卒之中挑選精壯之士八萬之多，兵力總數多達十餘萬之眾，基本上恢復了去年東征徐州前的軍事實力。當曹操大破黃巾軍、平定山東凱旋而歸后表奏朝廷，被朝廷加封為建德將軍，費亭侯，一時風光榮耀無比。
而此時，朝廷被李傕、郭汜把持著，李傕自封為大司馬，並封郭汜為大將軍，二人狼狽為奸，橫行無忌，更兼上次李傕、郭汜兩人打退馬騰、韓遂的大軍，威懾朝野，朝廷內外無人敢言，大漢王朝再次陷於了「后董卓時代」的混亂局面。自從司徒王允去世后，先帝劉協對太尉楊彪、大司農朱傕頗為倚重。看到李傕、郭汜二人如此放肆，橫行無道，楊彪與朱傕密奏獻帝說道：「陛下，現今局勢，唯有二人可救陛下於萬難之中。」「何人可救朕於危難之中？」這獻帝劉協可謂是時運不濟，做了漢朝的末代皇帝，剛剛逃出董卓的魔爪，今又陷入李、郭的狼窩，過著整日心驚膽顫的生活，真是命苦耶。「此二人便是衛侯吳駿與費侯曹操！且不說前幾年衛侯北邙救駕，京師抗賊、虎牢討卓，聽聞就在去年十月，就曾命其部將張遼率軍攻佔宛城，與西涼的馬騰、韓遂大軍相互為應，想解救陛下於危難之中，但後來馬、韓大軍失利，張遼退踞南陽。后又聽聞衛侯率軍千里馳援徐州與北海，威震青徐二州！」太尉楊彪一一給劉協解說道，「而費侯曹操也曾為西園典軍校尉，亦是當年二十路討卓諸侯之一。今又大破黃巾賊於汝南、穎川一代，曹操今擁兵十餘萬人，謀臣武將數十員。陛下若召喚衛侯吳駿與費侯曹操二人一道進京勤王，扶持社稷，剿除奸黨，天下幸甚！」
劉協聽后，欣喜若狂地說道：「朕已被李、郭二賊欺凌久矣！朕若得衛侯與費侯相助，把逆賊誅殺，實為社稷之福！一切事宜皆由愛卿安排！」「陛下，微臣有一計可令李、郭二賊相互殘殺，到時再密召衛侯與費侯進京，誅殺賊黨，以安朝政！」楊彪再次獻計道。劉協聽后大喜，馬上命楊彪實施反間之計，隨後的半個月里李傕與郭汜相互交惡仇視，進而舉兵廝殺。雖然反間計雖好，但後來局勢的變化，大大超出了楊彪原來的想象，已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興平元年即公元一九五年三月，李傕與郭汜的數萬大軍在長安城下混戰，百姓死傷無數，長安城再次陷入了腥風血雨的混亂局面。獻帝劉協、皇后伏氏、太尉楊彪、大司農朱傕等人被李傕羈押，而其他朝中大臣公卿均被郭汜陳兵扣留，後宮的宮嬪采女盡被西涼兵蹂躪，大多致死，而宮殿鑾宇被大火燒毀，宮中的符冊典籍大多盡被燒毀，長安內外一片狼藉。
后劉協派出同為西涼人的皇甫酈前去遊說分化李傕、郭汜二人，而騎都尉楊奉與國戚董承趁機將獻帝從李傕的魔掌中救出，逃出長安。當李傕發現獻帝劉協逃走後，派重兵追殺，幸得之前逃離並屯兵於弘農的驃騎將軍張濟、侍中楊琦相救，才得以逃到弘農。后原白波帥韓暹、李樂、胡才等人先恭后倨，在救助劉協等人之後也想學人家董卓、李傕、郭汜等人一般挾持獻帝，但不幸被騎都尉楊奉與國戚董承率軍擊敗。隨後，獻帝帶著群臣北渡黃河，逃難至河東地界的蒲州縣，得到太僕韓融、河內太守張楊與河東太守王邑等人的擁護。在河東，趁著獻帝剛剛穩定下來，太尉楊彪向廬江的衛侯吳駿與兗州的費侯曹操發出密召，並使人宣召二人立即率軍進京勤王。
但當李傕、郭汜二人得知獻帝逃到河東之後，二人暫時放下個人恩怨，兩人兵合一處，率軍追殺獻帝而來。當獻帝駕著鑾輿，在群臣的護佑之下剛剛逃至河東安邑縣附近，忽聞身後喊聲大作，殺聲震天，原來李傕、郭汜二人率軍趕至。郭汜跑在陣前大叫道：「車駕休動！」劉協驚恐不已，泣告眾臣道：「朕剛離狼窩，又入虎口，眾卿有何良策？」眾位大臣大驚失色，只有楊彪、楊奉與董承將獻帝護在身後。李傕、郭汜率領大軍自四面八方攻來，將天子、楊彪、楊奉與董承等人困在核心。正在危急之中，忽然東北方向上喊聲大震，一位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連環鎧，腰系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戟，胯騎黃驃馬的武將率軍縱馬殺來。剎那間，李、郭麾下眾賊紛紛潰敗。太尉楊彪舉目遙望，只見當先一面帥旗上面綉著「晉陽呂布」四字，身後還帶著六位副將引軍萬餘殺來。
原來，此將正是滅掉魔王董卓的英雄——溫侯呂布及其帳下「六健將」——郝萌、曹性、成廉，魏續、宋憲、侯成等人。自從呂布隨著賈詡長安兵敗后逃至并州，得到原義父丁原的諒解，並被并州牧丁原委任為晉陽太守，委以重任，掌管并州數萬兵馬。在得知長安亂政、李郭內訌之後，在軍師賈詡的建議之下，呂布揮軍南下，日夜趕往長安，沒料到在河東安邑碰上李郭大軍圍攻獻帝等人。自從上次沒有聽從賈詡的計謀兵敗於郭汜、樊稠之手后，呂布一方面對賈詡言聽計從，另一方面對郭汜、樊稠咬牙切齒，十分仇恨。呂布此次再看到郭汜，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紅」，他早就憋足了一股子惡氣，手中的方天畫戟就像秋季里收割麥子一般揮向李郭大軍。郭汜畏懼呂布，趕緊派出自己的副將上前迎敵，但郭汜副將不敵，被呂布一戟斬於馬下，郭汜、李傕一看，形勢不妙，趕緊率領殘部逃回長安，不料長安已被張濟佔據，郭汜只能率軍逃往美陽縣，而李傕率軍逃往池陽縣。
隨後，呂布遵照賈詡授予的計謀將獻帝遷往并州，獻帝無奈，還沒等來衛侯吳駿與費侯曹操之時，卻再次陷入呂布之手。劉協懼於呂布武力，在太尉楊彪與國戚董承的勸解下，只好在呂布等人的護衛之下逃往并州晉陽城。因呂布、張濟、楊彪、楊奉、董承、楊琦、韓融、張楊與王邑等人救駕有功，呂布被獻帝封為征北將軍、晉陽侯；丁原為大司馬，位列三公；以賈詡為中常侍兼宣義將軍；張濟為驃騎將軍，弘農侯；楊奉為興義將軍，董承為安集將軍，其他文臣武將皆有封賞。在賈詡、楊彪、楊奉、董承等人的建議之下，朝廷下詔赦免馬騰等人，以馬騰為安狄將軍，韓遂為安降將軍；同時，詔太傅馬日磾、太僕趙岐杖節鎮撫關東。
呂布能趕在吳駿與曹操之前將獻帝據為己有，後世有云：「時局混沌，群雄爭輝，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呂布是否能如歷史上曹操那般「挾天子以令諸侯」，形成政治、戰略優勢與格局，開創一番霸業呢？敬請關注下一章《第二十一章行千里擁洛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