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曹操二謀徐州
第二十六章曹操二謀徐州
卻說興平元年五月，張遼威震宛城的大捷佳訊像颶風一般席捲著大漢各地，張遼、高順之名聞名萬里。當曹操得知黃祖的八萬北征大軍兵敗宛城之時，大嘆幾聲「可惜」后，命令許昌的夏侯淵大軍不可輕舉妄動，同時急召麾下謀士商討方略。戲志才、荀攸、程昱、陳宮、蔣濟、杜畿等人赫然在列。在曹操被朝廷封為建德將軍，費亭侯，以及他自領徐州牧，曹操對麾下眾位，謀士都大肆封賞，其中戲志才為軍師祭酒，荀攸為治中從事，程昱為別駕從事，陳宮為兵曹從事，蔣濟為行軍司馬，杜畿為功曹從事。
「不知諸位對衛侯佔據洛宛一事有何看法？我軍又當如何應對這一局勢的變化？」當曹操麾下謀士聚齊一堂后，曹操開始對他們徵詢計策道。「主公，如今張遼大敗黃祖大軍，宛城有張遼、高順、田豐等將把守，虎牢關有猛將黃忠據守，而衛侯帳下猛將如雲，兵精將勇，可以說衛侯在洛宛一帶基本上站住了腳跟；至於雍州的李傕、郭汜也不會是衛侯的對手，雍州也將是衛侯的囊中之物。」治中從事荀攸聽完曹操的問話后率先拋磚引玉，在看到曹操讚賞式的鼓勵眼神后，荀攸繼續往下說道，「我軍在今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將在西面面臨著衛侯吳駿的勢力，所以，怎樣處理好與衛侯的關係，關係到我軍今後的戰略部署。我的愚論是西結東打，即與洛陽的衛侯結盟，攻擊東面的徐州劉備，以擴大我軍的版圖。」
「公達之意雖有理，但此事不易辦到。且不說衛侯吳駿與劉備的關係密切，徐州牧一職便是衛侯讓與劉備的，就是徐州劉備自接掌徐州以來，勵精圖治，徐州境內多是擁護，且劉備手下更兼有關羽、張飛、臧霸等將，兵力總數多達十萬之眾，不可小視。相比劉備與吳駿二人，劉備不如吳駿具有威脅性，依我之愚見，應該趁吳駿立足未穩，我軍出兵攻佔洛陽，一為使司州與兗州連成一片，二來可雪我軍上次兵敗之辱。若是我軍能打敗吳駿，將司州據為已有，那麼雍州也唾手可得。到時，主公坐擁兗州、司州與雍州，加上豫州，回過頭來再消滅劉備豈不是易如反掌？望明公深思！」別駕從事程昱顯然認為吳駿更具攻擊性，認為先滅吳再滅劉，才是上佳之選。
「明公，不可！依我之愚見，洛陽的吳駿萬萬不能攻打，不僅要結盟吳駿，就連徐州的劉備也要結盟。如今陛下正遭罹難，此時正被呂布、賈詡之流劫往并州，陛下既已急發密召，召明公北上勤王，而衛侯也必定與明公一樣，此次他佔領洛宛，想必是為了解救陛下而來。【零↑九△小↓說△網】明公此刻應摒除個人恩怨，將國家之安危繫於首要之急，明公更應聯合洛陽吳駿與徐州劉備，三家勢力聯合在一起，一道攻打併州呂布，迎聖駕返回京都！如此才能早日靖平天下，重現我大漢雄風！明公也將名留青史，流芳百世，萬人景仰！望明公慎思慎行！」好個陳宮陳公台，竟膽敢否認荀攸與程昱的意見，標新立異，獨樹一幟，只見陳宮大義凜然地對著曹操進諫道。
自從「呂伯奢一案」之後，陳宮發現曹操並非自己心目中的救世明主，而是狼心之徒，與魔王董卓是一丘之貉，一路貨色，所以陳宮棄曹而去，投奔東郡。曹操在自領兗州牧一職后，雖然知道陳宮的治國理念與己不合，但還是感恩當年陳宮不殺之恩，並打心底里十分欣賞陳宮的才智，欲將他留在身邊，收為己用，所以曹操封賞陳宮為兵曹從事。此次會議，曹操特地命人將陳宮從東郡請到陳留，共商良策。此時再次聽到陳宮含沙射影地說自己只顧個人恩怨，不去營救獻帝，並口口聲聲地勸諫自己以國家利益為上，結盟吳駿與劉備，又再次引起了曹操的不悅。「公台辛苦了，但此次我軍會議主題並非營救陛下，而是如何應對衛侯吳駿佔據洛宛之事。」曹操沒想到自己麾下的兩位重要智囊的意見相左不一，更沒有想到陳宮敢如此直言犯上，所以曹操並不想讓其他謀士沿著陳宮的思想往下思考，在婉言拒絕陳宮之後對著台下的其他謀士繼續問道，「公達仲德與均為我軍日後的大計著想，諸位認為公達與仲德之意，誰人更為精妙？」陳宮看到此時此景，心中不由哀嘆幾聲，在低頭沉思後退到一旁，沉默不語。
「主公，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功曹從事杜畿剛投靠曹操不久，還沒有摸清曹操的秉性，此時雖想急切表現自己，不敢藏私，但看到陳宮遭到曹操的不睬，只能小心翼翼地說道。「伯候有話單說無妨，不必遮遮掩掩！」曹操看到杜畿有些拘謹，不敢大膽言及自己心中所想，遂鼓勵地示意他往下說出。「主公，無論是東部的劉備，還是西部的吳駿，他們的存在就像一把鉗子深深鑲嵌在我軍的左右兩翼，且他們似乎已經結成一種聯盟。如若我軍攻擊西部的吳駿，則東部的劉備則會出兵相援，就如前幾日在揚州袁術攻擊廬江，劉備派出大將關羽從北面牽制袁術大軍一樣；如若我軍攻擊東部的劉備，以吳劉兩家的情誼來看，難免西部的吳駿不會出兵攻擊我西側，如此一來，我軍將十分被動。」杜畿果然不負曹操厚望，對曹操當今的危機局勢觀察得入木三分，十分深刻。
「好！伯候之言甚有見地！但我軍當如何行事，才能跳出他們兩家的合圍呢？」曹操對杜畿十分讚賞。「主公，我軍若想擺脫此種進退兩難的維谷，唯有打破兩家的聯盟，讓彼此相互不信任。現在，我聽聞在驛館之中還住著洛陽吳駿派來前與主公結盟的使者，之前主公並不急於與吳駿結盟，顯然是在觀望宛城的戰事結果而定的。當前，吳駿雖然連續取得廬江與宛城大捷，但在西部還有李傕、郭汜大軍對他虎視眈眈，且我聽說李傕已派郭汜與張濟率大軍前來攻打潼關。此時我軍若與吳駿結盟，吳駿對主公必然感恩戴德。結盟之後主公再攻打徐州，吳駿就是想出兵相助，他也不敢冒然率先撕毀兩家結盟之義，原因有二：其一，此時天下莫不傳聞衛侯吳駿仁義信勇，若是他不顧道義，率先撕碎兩家盟約，必遭到天下人的恥笑，以吳駿的精明，他不會不考慮到此間的利害關係；其二，就是他撕毀盟約，想出兵相助劉備，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因為他剛剛打完廬江與宛城的兩場戰事，將士疲憊，且潼關戰事將起，現在吳駿在司州的兵力僅有一萬餘人。他若是傾巢而出，則洛陽防守空虛，必為我軍所趁，如若留軍駐守司州，他也僅能抽出數千兵馬相助劉備，作用不大。所以我的意見與公達的一致，先結盟吳駿，再攻打劉備，望主公三思！」杜畿繞來繞去，最終的意見還是回到了荀攸當初的計謀之上。曹操此時的臉上開始露出一絲笑容，想必聽完杜畿的陳述之後，心中已然明了。
「子通，你意下如何？」曹操看到座下僅有戲志才與蔣濟尚未表明意見，而戲志纔則在一旁沉思著，就先點名蔣濟發表計策了。「主公，方才公達、仲德與伯候之言均有道理。雖衛侯吳駿先後大破兩路大軍，廬江與宛城的將士死傷疲憊，但也不可小視。據我軍情報人員傳回的情報，我們先看看吳駿的兵力布防：南面廬江有周泰、李典與蔣欽率領的一萬五千人鎮守；宛城有張遼、高順率領的一萬六千人鎮守；在司州境內，除開衛侯派出的趙雲、典韋大軍及其函谷關、潼關的太史慈、徐晃大軍外，東面的虎牢關就有黃忠率領的八千人鎮守；洛陽還有衛侯率領的八千人鎮守，這便是我軍分佈在全國各地的情報人員千辛萬苦弄來的衛侯目前的全部兵力。雖然洛陽僅有萬餘人鎮守，但大家千萬不要忘記，洛陽鎮守的主將為衛侯本人與黃忠，衛侯的勇猛相信大家已有耳聞，而在去年的徐州之戰中大家也應該目睹了虎牢關守將黃忠的威名，而且衛侯歷來用兵如神，機智百出，麾下兼有荀彧、陳登等人，洛陽豈能輕易攻佔？
我軍目前兵力總數為十八萬，若是按仲德之意，我軍率軍攻打洛陽，我軍除了留守八萬大軍鎮守兗州，以防徐州劉備東面來襲外，我軍還能抽出的兵力為十萬。但若是我軍率軍西征，吳駿勢必會把他西部的趙雲大軍東調，以抵禦我西征大軍。司州東有虎牢關，西有函谷關與潼關三處險要關隘，倘若吳駿在此三關分別留守一支數千兵馬，我軍與西涼軍於須臾之間也難以攻下。我在此並非是『長敵威風，滅己志氣』，一旦吳駿緩過心神，全力對付我軍，在上聯合東部徐州劉備的勢力，我軍將難討到半分好處！所以，我的意見與公達、伯候的意見一致，還望主公明鑒！」作為曹操的行軍司馬，蔣濟從軍師戲志才手中得來的情報分析，還是對天下各諸侯的兵力及其布防情況略知一二，特別是像吳駿、呂布、袁紹與劉備等人。在上此徐州兵敗於吳駿之後，曹操就命軍師戲志才對吳駿的各種情況嚴加監控，特別是各軍的兵力等軍事機密，所以蔣濟用數據說話，詳細分析了敵我雙方的對陣形勢，贏得了曹操的陣陣讚賞。但眾人都發覺到當蔣濟在說到「李典」之名時，曹操臉色晴陰不定，難堪萬分，可見去年徐州之戰曹操大敗，更兼麾下大將李典投降於吳駿之事在他心中烙下了一道永遠抹不掉的傷痛。
「文皓，大家基本上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你的計謀若何？」曹操自從得到戲志才后，對他相當地倚重，每逢不決之事，總會在徵求戲志才的意見后才作出最終的決斷，即使戲志才的意見與其餘所有人的意見相左，他也會按照戲志才的計謀行事。「主公，既然大家大多都贊成先結盟吳駿，再攻打劉備，我也沒什麼反對的，我方才在思考我軍在結盟吳駿之後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與最小的代價奪取徐州。」戲志才在聽到曹操的問話之後，雙眼瞬間睜開，整個人精神抖擻。「哦，文皓已有良策？」曹操看到自己的首席軍師就是與其他謀士不一樣，思考問題都會多想幾步，對戲志才更加信任了。
「主公應立即與吳駿結盟，而且要大張旗鼓地進行，然後呈報并州的皇帝陛下，后布告天下讓各地諸侯知曉，之後主公再秘密出兵攻打徐州。」戲志才對著恭敬地曹操回答，「至於出兵攻打徐州之事，我已初步擬訂了計劃。」「不知文皓有何軍事部署，但說無妨，好讓大家一同參詳參詳。」曹操在聽到戲志才在片刻之間就已經為自己出謀劃策，想好出兵方略，一掃方才陳宮對自己的不敬，心情舒暢地問著戲志才道。
「主公勿急，但聽我慢慢道來。據情報顯示，目前，徐州約有十萬兵馬，主要布防在徐州城、北部的小沛與東面的下坯，具體兵力部署大致如下：張飛率領三萬兵馬駐守小沛，關羽率領五萬兵馬駐守徐州城，而臧霸率領餘下兩萬兵馬駐守下坯。而在幾日之前，劉備命關羽率領一萬大軍南下攻打壽春援助吳駿，以解廬江之危，所以劉備命下坯守將臧霸返回徐州鎮守，此時下坯的守將為臧霸的副將吳敦。所以，我軍應兵分二路，第一路為夏侯惇將軍帶領曹洪、于禁兩位將軍率領四萬精兵從東郡出發，南下攻打小沛；第二路為主公帶領餘下將領率領六萬大軍從陳留出發，東征徐州城。而最後，主公只需如此如此一番即可！」戲志才說到最後緊要關頭，把嘴悄悄湊到曹操身邊，對曹操竊竊私語一番后，直把曹操逗得眉開眼笑，「妙！文皓之計甚妙啊！」
在接下來的幾日里，曹操款待吳駿在前些時日派到兗州結盟的使者，並與之簽訂了兩家相互友好的結盟條約，在呈報於遠在并州的獻帝劉協后，布告天下。同時，在隨後的幾天里，曹操私下裡秘密調兵遣將，最後命曹仁、夏侯淵率軍鎮守兗州，其中，曹仁率領四萬大軍與程昱鎮守陳留郡；曹休率領兩萬大軍與杜畿鎮守東郡；夏侯淵、曹純率領八萬大軍與荀攸鎮守許昌郡；張邈率領三萬大軍與陳宮鎮守濮陽郡。此次，曹操沒有派出夏侯淵隨軍參戰，確實讓眾人出乎意料，大概都認為夏侯淵鎮守許昌，主要是為了預防洛宛的吳駿派兵攻打兗州。
而在東征大軍中，曹操命夏侯惇為第一路大軍主將，以蔣濟為軍師，以曹洪、于禁為副將率領四萬精兵從東郡出發，途經九里山，南下攻打小沛；曹操以戲志才為軍師，帶領許褚、樂進、曹真和楊奉、韓暹等將率領六萬大軍從陳留出發，途經邙碭山，東征徐州城，一場聲勢浩大的曹劉之戰即將在徐州這塊土地之上重燃戰火。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火，初掌徐州不久的劉備又將如何應對，在曹操十萬精兵面前劉備是否能頂住壓力，保全徐州？敬請關注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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