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十五章 陳登隻身說河東
第〇十五章陳登隻身說河東
此時,在河東hb縣中軍帳內,王邑正與賈逵、裴潛正在查看收集斥候發回的消息,探討河東局勢,此時,親衛傳報:「稟大人,帳外有一男子求見,聲稱為廣陵陳登,是否傳他入帳?」
「徐州廣陵陳登陳元龍?莫非他是衛侯派出的使者?」對於陳登,王邑是有印象的,陳登乃徐州名士陳珪陳漢瑜之子,年少聰慧,學識淵博,且今年年初剛舉孝廉,為徐州典農校尉,此時正值如此敏感時機,陳登出現在河東,不是是福是禍?「梁道、文行,你看陳登前來,我們是否要召見?」
「使君,這陳元龍登門造訪,想必有要事,聽聞此人正在洛陽衛侯帳下任職,想必是為河東之事而來,見見又何妨?」賈逵看到王邑舉棋不定,遂給出了自己建議。
「不錯,聽聞大人與陳父陳珪陳漢瑜有舊,此人又是單槍匹馬前來,說不定會是我河東的福音。」裴潛亦是贊同賈逵的看法。王邑看到賈、裴兩位下屬均贊同召見陳登,於私於公見見陳登看他有何高見,於是讓親衛傳他入帳。
「小侄陳登見過王伯父!」陳登入帳后,不亢不卑的對著主位上的王邑拱手問好。
「元龍賢侄,別來無恙乎?快快看座!」王邑作為一郡太守,面對晚輩應有的氣度還是有的,同時把賈逵與裴潛向陳登介紹道,「來來來,我給元龍介紹一下我河東的兩位俊傑,他們分別是賈逵賈梁道與裴潛裴文行!」
「陳登見過梁道與文行,看來河東人才濟濟啊!」陳登畢竟涉足官場幾年,又自幼深受父親陳珪的教導,對官場寒暄之事很是諳熟。「賈逵/裴潛見過元龍兄!」賈逵與裴潛亦是河東翹楚,又同時年輕人,三人均是相貌堂堂之人,一下子就有了好感,隨後四人開始品茶談天論地,帳內氣氛一下子活躍溫暖了很多。
「正是年關將至,小侄正好路過河東,家父讓小侄給伯父帶來一些薄禮,還望伯父笑納!」陳登還是在打感情牌,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對清晰剔透的白玉獻給了王邑。
「賢侄,這如何敢當啊?如此貴重之禮物,簡直價值連城,折煞老夫也!」王邑一看到這對白玉時,兩眼眯成了一條線,按照他之前收藏古玩的經驗而言,這白玉應該是戰國時期的玉器,而歷經戰亂能保存至今,價值定然不菲;而陳登一出手便如此闊綽,顯然是對自己的尊重或是定有所求。
「伯父,這白玉乃家父於徐州向一富商所購得來,於我陳氏而言只是一普通物什而已,聽聞伯父精於古玩鑒賞收藏,家父經常念叨到伯父,此次便讓小侄順手帶過來了,希望伯父不要推讓。」陳登看到王邑雖然嘴上推辭,不過看著他發光眼神便知這傢伙不過是形式上的場面話而已,心中不禁對主公吳駿的嘆服;其實這對白玉是自家主公於洛陽時在一古玩器店買的,秘營情報人員早將王邑的喜好告知了吳駿,如此一出手便打中了王邑的心坎。
王邑看著陳登誠摯的臉龐,最終將那白玉手下了,「如此,老夫就庸俗一番了,回去向令尊漢瑜先生問好!卻不知賢侄此次前來所謂何事?此值年關將至,為何不呆在徐州?想必不僅僅是路過而言吧?!」王邑看到時機差不多了,開始直奔主題。
「哈哈」陳登也是直爽之人,既然禮物已經送出,加上時間緊迫,他也不再拐彎抹角了,「既然伯父問起,那小侄就有話直言了。目前小侄於司隸校尉、衛侯麾下任一小吏,此次鮮卑蠻夷入侵我大漢雁門,我主衛侯奉召北上抗擊蠻夷,而卻被伯父的河東大軍屯兵黃河岸邊,不知河東欲以何為啊?」
「無他耳,為保我河東之周全而已,如今我河東百姓安居樂業,四海昇平,無需衛侯惦記,特陳兵黃河以阻洛陽軍之北上耳!」王邑看到陳登直言相問,不似方才的溫文爾雅,不免端起了太守的架子,貌似正義凜然的回道。
「伯父此言差矣,河東不僅僅是伯父的河東,更是司隸之河東、我大漢之河東;君不見河東境內時有盜賊叢生,白波賊橫行鄉里,何來安居樂業?」陳登一陣見血的打破王邑的謊言,雖然河東較其他州郡而言,治安還算良好,但生逢亂世,這天下哪有安居業業之地了。「如在平時,伯父此舉乃大義之舉,亦可保河東周全;如今溫侯呂布兵敗后趁虛入并州,各郡紛紛響應,軍鋒銳不可當;更有鮮卑蠻夷南下,所圖非小,意圖不可估量;且我軍帥校尉大人奉召引軍北上,逼近黃河,小侄認為此為不智之舉,實在是為伯父與河東擔心啊。」
王邑聽后,心中便不由冒起一陣恐慌之心,不過陳登並未給他發問的機會。只見陳登乘勝說道:「伯父您自己判斷一下,千里援北海、京師斗董賊,論寬厚仁義,能為天下豪傑所歸附,您比得上校尉大人嗎?」王邑答說:「比不上。」
陳登又問:「那麼,臨危不亂,遇事果斷,智勇過人,您比得上校尉大人嗎?」王邑答說:「比不上。」
陳登再問:「孩童時便將御賜錦帛分予黎民百姓,廣布恩德,使洛陽城區附近百姓受惠,您比得上校尉大人嗎?」王邑答說:「亦比不上。」
陳登最後問道,「校尉大人帳下武將舉不勝數,謀士如過江之鯽,麾下文武齊心,上下同欲,且校尉大人足智多謀,身經百戰,若是河東舉兵迎敵,可有勝算?」
王邑還是只能答說:「沒有勝算。」
陳登笑吟吟的繼續他的說服:「我主校尉大人乃當世英傑,地位聲譽更是在伯父之上,伯父以三方面都不如衛侯的條件,且河東本為司隸校尉所管轄,河東不僅是伯父的河東,更是司隸校尉之河東!伯父長期久據河東,他日必將遭世人所鄙視;更不說河東物產豐富,將為溫侯與校尉大人全力爭奪的重要戰略要地;我主校尉大人與溫侯呂布麾下士卒均為百戰之兵,其鋒不可擋;若二侯陳雄兵於河東征戰,河東便是生靈塗炭,伯父亦將立刻就會陷入危亡的困境。」
「既然這樣,那麼河東該何去何從?賢侄有何辦法教我?」王邑一聽陳登的描述,心中大急起來,站起身來問道。
「辦法嘛?」陳登看到急忙從主位上站起來的王邑,心中一笑,同時故意停頓了一會,同時示意王邑是否將賈逵與裴潛二人先出去,「也不是沒有,就是看看伯父如何抉擇了?」
「賢侄儘管說便是,梁道與文行均為老夫心腹!」王邑此時非常著急,便是抓住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似的。
「我軍帥之父吳碩大人乃伯父的故交,伯父又曾與軍帥結盟共討董賊,眼下唯一能讓河東走出困境之法便是伯父趁此我軍帥提兵北上之際率河東全體向衛侯投誠示好。」陳登說到此處,故意停頓了一會,一來便於觀察王邑的神色與揣測其心理,二來給王邑三人予心理準備。「一來讓軍帥名正言順的管轄河東,伯父便有讓賢之美名;二來如果把河東還與軍帥,我主必然感謝您的厚德,而從目前并州與司隸州的實力比較,加上我主對陣溫侯的戰績,溫侯呂布也無力與我軍帥抗爭;三來可助我天龍軍北上抗擊鮮卑,伯父更有抗擊蠻夷之賢德;如此一來伯父您自身的安全則比泰山還要安穩。還請伯父不要再擔心猶豫!」
「好,就依元龍之計,不知梁道與文行可有異議?」王邑性情怯懦,聽完陳登計謀之後,陳登之言與之前河東一干官吏所謀同工異曲,心中於是同意了陳登的計策,同時還是向座下的賈逵與裴潛示意了一下。
賈逵心知王邑擔憂之事,看到王邑不好意思自己說出,作為下屬的他自會察言觀色,遂向陳登問道,「元龍,我河東雖有心歸附校尉大人,奈何大人前段時間俗事纏身,並未如期前往洛陽述職,心中恐校尉大人怪罪,如之奈何?」
「伯父與梁道無須擔心,我軍帥為解除各位的擔心,特命我帶來鈞令,如河東歸附,太守王文都升任司隸簿曹從事,同時兼任河東太守,其餘官員目前所有職位暫不變動,但前提是太守率全體官吏士卒歸附司隸天龍軍!不知伯父與眾位還有何疑慮?」陳登看到賈逵如此發問,心中之大石總算落地了,遂不慌不忙的從袖中拿出衛侯出發前給的密令。
簿曹從事為司隸校尉的高級佐官之一,主錢糧簿書,算得上高級官員之列。王邑聽后,總算心中鬆了一口氣,如何看來衛侯與傳說中所言的一致,乃仁義可信之人,「只要校尉大人善待河東上下,我等再無異議,全由元龍與校尉大人決斷!不過不怕元龍笑話,在你前來之前,我已派出使者前夜過河與校尉大人相商,請元龍快速將我河東之決定告知校尉大人!」
陳登看到賈逵與裴潛亦是點頭同意,遂道,「好!伯父此舉甚善,我馬上派出親衛告知軍帥得知!」陳登對此次任務的完成還算滿意,不過看到裴潛似乎還有話要說,「我等今後就要同一戰壕里戰鬥了,不知文行還有何建議?」
「元龍,如今太守與我等全無異議,只怕是守於解縣港的郡掾衛固與太陽城的中郎將范先不肯歸順,衛固還好說,就怕范先不肯答應?」裴潛還是講出心中的疑慮。
「既如此,小侄亦不怕告知伯父,其實我軍帥已秘密遣派大軍八千士卒於風陵渡口秘密渡河,后逆流而上,於蒲坂縣登陸,怕是此刻已達到安邑附近,不過請伯父大可放心,我天龍軍軍紀嚴明,不會濫殺無辜的!」陳登最後的猛料使得河東上下認識到方才的舉動是何等的正確,也意識到在絕對實力面前,河東根本不是衛侯的對手。
「伯父可遣人持您手令快馬送往衛固與范先,讓他二人不要負隅頑抗。我相信,我主此刻正在等候我這邊的最後結果,估計解縣港與太陽城,主天龍軍亦是蓄勢待發,若是他二人仍不肯歸順我天龍軍,此時邊關吃緊,陛下罹難,我天龍軍亦不會心慈手軟!出發之前,軍帥與我約定,若是三日之後仍無結果,並兵發河東,相信衛固與范先不可能擋得住我大軍北進之步伐,只能用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之輩的頭顱祭旗了!」陳登聽后,不禁搖頭一笑,對衛固與范先自是不屑一顧。
「好!就依元龍之意!」王邑此時全無脾氣,只好聽從陳登的意思辦事了,好像本來也應該如此行事,「梁道與文行聽令,你二人馬上持我手令分別前往縣港與太陽城,告知衛固與范先二人,讓他二人歸順天龍軍,不可再造事端,否則即可解除二人的軍權!」王邑身為一郡太守,也不想在準備歸附衛侯之時,在小輩陳登的面前弱了勢頭,馬上遣賈逵與裴潛出發,二人領命出發。
陳登亦作揖告退,片刻不久,在驛館上空便飛起了一隻信鷹,撲騰撲騰飛翔黃河的對岸,陳登與眾親衛看后,不禁莞爾一笑。
謝謝各位書友對龍成羽豐的大力支持!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寫作動力!請大家多多支持,歡迎加入「翔龍英豪」qq群聊,群號為511216634,敬請關注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