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是誰救了我？」憐月在度過她的十三歲生日時，一直掙扎著，那個殺了她父母的人，給了她生命的人，她應該以怎樣的方式去對待？


  「是賢哲。」如生不知憐月是否認識，但他深知，這個人，是他們應該感謝的人。


  憐月暗鬆了一口氣，不認識，真是太好了：「那我們現在要去見他？」


  「嗯。能不能見到另當別論。」如生微笑。


  好像走了好久，憐月看見了一個略顯出奇的小區，小區從表面上看，沒有什麼奇特之處，但是卻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高層建築的後面，隱藏了幾棟別墅，離得也很遠。


  如生憑著特殊的指引牽著憐月到了偏左的一棟別墅，這是唯一一棟，庭院里種著繡球花的。


  「您好，找哪位？」


  「林賢哲。」如生對著門邊上的門禁說，驀的，門開了。


  憐月看著滿地的繡球花，不知為何的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也見過這滿地的繡球花，在哪呢？

  走過繡球花地，是一個較大的湖，走在那鋪成的橋上，有些輕功水上漂的韻味。


  進了一道門，就是客廳了。站在門口，整個客廳一覽無餘，廚房是開放式的，餐桌就在沙發邊上。


  如生牽著憐月緩步至沙發前，一個約莫十六歲的男孩子一身休閑裝躺在沙發上，想來，這就是賢哲了。


  這樣看，賢哲應該是毫髮無損的。


  他醒了，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睛坐了起來。顏值嗎，挺人畜無害的，天知道憐月看到這張臉時候的表情，一臉震驚。


  她細長白皙的手指捂住雙唇，眼中是無法抑制的驚詫，林權愜就是林賢哲，瞬間，一切，她彷彿都明白了，為什麼那天他接她的時候情緒不對，他在掙扎，在深淵裡，沒人能拉他一把。


  憐月還不靠近，伸出左手去觸碰權愜，那有一道屏障，一道無形的屏障，上天對他的懲罰，不是傷痛，不是死亡，而是，孤獨，叫他適應百年的孤獨，林先國，她記得，書上說，林先國的人壽命是能無限延長的，到三十歲便終止成長，所以這輩子，權愜要想脫離孤獨，只能，迎接死亡嗎？

  不，她不要，那種感覺，不。


  憐月跪坐在地上，「開玩笑，怎麼可能？權愜！我寧願你受傷，我寧願你受傷！好難受的，真的很難受的。」


  如生雙眼驀然睜大，他立刻上前將憐月抱在懷裡，瞪著血眸望向權愜，「去死吧，不要活了，怎麼可能活得下去？」他想過無數種可能的贖罪方法，可他從未想到過，這個懲罰，真是好笑而又瘋狂，呵呵……這是要讓愧疚生生世世盤著憐月嗎？

  憐月聽聞，突然抬頭看向如生，揪住他的衣領，眼神變的可怕又瘮人：「你在說什麼鬼話？！你再說一遍試試？！」


  如生頓時感覺寒意從脊樑上滲出，一種苦澀心疼的感覺從心底蔓延而出，可他不管不顧，依舊看著權愜，「你也看到了！看到了她現在的樣子！你要這樣下去她會怎樣？會怎樣？你本來就該死！你的使命就是護住她，不能變成這樣！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權愜低下頭，看著憐月，這一刻的她好陌生，他真的決定錯了，不應該打那通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