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個團?」葛禕偉差點兒把手裡的茶全撒到桌子上,「八雲小姐,這個玩笑可是一點兒都不好笑,解放軍一個團?」
「小葛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就在八雲紫這句話剛剛說完的時候,一道閃電突然打了下來。過了五秒鐘,「轟隆隆」的雷聲才遲遲到來。
「看到沒有,八雲小姐,老天爺和我一樣表達了自己的驚訝之情。」葛禕偉放下茶杯,「您真的確定是解放軍的一個團?」
「應該是沒有錯,他們穿的衣服基本上都和你一樣,而那個人類也說了什麼團指揮部。」
「我靠……這下子估計人間之里的男女平衡要被打破了。」葛禕偉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讓我猜猜你接下來要說些什麼:他們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發現了這間神社,然後準備根據總參謀部第0007號作戰命令摧毀這裡?」
「真沒想到啊,小葛,」八雲紫露出驚訝之情——明顯是裝的,「你的智商竟然有這麼高。」
「廢話,你剛談判完就跑神社來了,只要智商不是像魔理沙那樣的負數都能想明白吧?」
「其實……」在一旁,靈夢幽幽地開口了,「在霧之湖住著一個智商是魔理沙好幾倍的妖精……」
「……你們為什麼會允許這種禍害留在世上?」葛禕偉無語地看了靈夢一眼,「好,我們接下來繼續說解放軍的事情:八雲小姐您持什麼態度?雖然這話我說可能有些不好,但要是能用一間神社——哦,守矢神社也要算上,兩間神社換得不與解放軍衝突應該是很合算的。」
「可是,現在博麗神社是絕對不能再出問題了。」八雲紫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語氣上聽得出來她在發愁,「小葛,我記得你不是問過,為什麼你這個應該並不特殊的外來者會引起我的注意?」
「啊,對,你還說不方便說,後來我也沒有再過問。」葛禕偉點點頭。為什麼又說起這個了?
「其實那是因為,你就是個特殊的外來者啊。」
「啥?」
這是什麼展開?難道對方現在就要敘述一篇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的古老故事,然後給我安上一個誰誰誰轉世的身份,讓自己從此踏上啥啥啥之路嗎?
「放心吧,沒你想得那麼複雜。」看到葛禕偉臉上驚悚的表情,八雲紫也大體上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了,「因為別人到來的時候大結界都會有所反應,而你到來的時候大結界居然沒有任何反應,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而且後來想把你送出去都不可能……」
「難道說,這一個團的人進來的時候大結界也沒有反應嗎?」
「不,反應很劇烈,這才是我擔心的地方。」八雲紫皺起了眉頭,「先是出現了一個無反應的外來者,然後同時出現了如此之多的外來者,這在幻想鄉的歷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事情。所以我懷疑……」
「大結界出毛病了。」葛禕偉搶著說,「而對於大結界來說,博麗神社是十分重要的一個設施,在這個關頭毀掉它很有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
「就是這樣。」八雲紫點點頭,「而且,這個後果可能不僅僅對幻想鄉造成損害,對現世可能也會有不小的影響。」
「不只是因為大結界,」靈夢補充到,「上次神社因為地震損毀,天子不是把要石壓在神社了嗎?如果要石有個萬一的話,整個幻想鄉就會大地震的!」
「這都是些什麼理論啊,就因為動了一塊石頭就引發大地震?混沌效應帶來的影響也不可能被這樣準確地預言吧?莫非是什麼武器?果然魔法之類的東西不適合我。」葛禕偉扶額,「嘛,看在這幾天食宿的份上……八雲小姐,那個團長的名字叫什麼?」
「名字嗎?好像叫江流。」
「江團長?那個死頑固?那可真是有些棘手了。」葛禕偉嘆了口氣。
「這個江流怎麼了?」
「他可是個著名的死忠頑固派,整天把『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這句話掛在嘴上。只要是上級下達的命令,就算是讓他一個人單挑恆星他都能往前沖。光這樣就算了,他還要求自己手下的兵都要像他一樣的絕對服從命令,否則……都是悲傷的故事。」葛禕偉向旁邊的兩位解釋,「不過倒也並不難辦……他應該說了最近會派人來神社交涉吧?」
「對。」
「交涉的時候就交給我吧。」葛禕偉用手托著下巴,「只能玩玩文字遊戲了。第0007號命令提到的是『所有作戰部隊應儘力摧毀一切所能發現的日本神社』,只要咬住『日本神社』前面兩個字是地域指向就好。這是我能幫的最後一點忙了。不過我也沒有多大的把握,八雲小姐你準備應對進攻比較好。如果雙方真起了衝突,兩位,我們就是敵人了。」
「敵……敵人?」靈夢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葛禕偉,「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葛禕偉一攤手,「幻想鄉可不是我的家,那裡才是。無論如何,我也是一名解放軍戰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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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登上飛機之前能夠有美女給自己送別,就算是這架飛機遭了空難我死也瞑目了。」
「咱們兩個一起工作這麼久了,你至於嗎你?」庄渝用肩撞了一下葛成志,「有時候我還真希望你能夠把我當個男的看。」
「這怎麼可以呢?將女性看作骯髒的男人這種絕對不符合我的美學的事情,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呢?」葛成志一臉的驚訝,「庄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不,你絕對是誤會了什麼!有誰頂用我的名字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你啊……竟然有人敢頂用你這麼奇葩之人的名字?他是真的不怕被認出來?」庄渝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是要回國是吧?」
「是啊,某個實驗項目要有咱們的人秘密保護。估計又要去哪一個偏僻到地上不長草的地方吧……」
「真沒想到,你也會抱怨環境苦。」
「當然了。」葛成志的雙肩耷拉了下來,「環境太苦的話根本找不到可以約會的地方……」
「……對你抱期望的我真是個傻子。」庄渝扶額,「聽說下個月班長要組織一次同學聚會,你就替我跟大家問個好吧。」
「我明白了,」葛成志點了點頭,然後誇張地鞠了一個躬,「那麼,再見了,美麗的女士,如果教授醒了過來記得也替我向她問好。」
「啊啊,一路順風——這可不是為你祝福,要是飛機真掉下來的話組織上會相當頭疼的,所以暫時你還是不要死了。」
「傲嬌嗎……真是不錯的屬性……」
「傲什麼傲啊!你才傲嬌呢!你們全家都傲嬌!」
就這樣,直到通過了檢票口,葛成志才算是逃離了庄渝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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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終於下小了,不容易不容易……」葛禕偉望向屋外,「希望明天是個晴天吧。」
然後,他看向坐在對面吃飯的靈夢:「上司,能問個問題嗎?」
「什麼?」自打八雲紫走後,靈夢的情緒又低落了下去。不過不同於昨天,這次葛禕偉知道確切的原因。
「你穿的這麼涼快真的不冷嗎?我看著都嫌冷。」
「啊,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應該?什麼叫應該啊。天冷了就多加點兒衣服,別像我有個同學似的,為了臭美寒冬臘月穿裙子,凍不死她。」葛禕偉扒拉扒拉剩下的兩口米飯,說,「上司你趕緊吃,吃完我洗碗去。不過從昨天開始你可是不太正常,情緒大起大落的,小心得什麼病。」
「吶,小葛。」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靈夢也立刻吃完飯,放下碗,看向葛禕偉,「我們,真的會成為敵人嗎?」
「天知道。」葛禕偉晃了晃筷子,「還沒發生的事情誰也不知道。不過幾率很大哦。上司啊,等我回去之後你可有要自力更生艱苦奮鬥了,別告訴我短短二十多天你已經把那些生活技能全都刪除了。」
「當然沒有!」靈夢一拍桌子,「你以為你來神社之前我都是怎麼生活的?」
「這不就得了。」葛禕偉站了起來,背過身去找圍裙,「不過上司,我可是那種不會為自己的選擇後悔的人。」
「什麼意思?」
「就是說,」葛禕偉把圍裙圍在腰間,「如果上司你傷痕纍纍地出現在我面前,我會很樂意用一發子彈送你上西天的。所以呢,希望在戰場上上司也可以給我相應的尊重。」
「什麼……意思?」
靈夢感覺喉嚨有些發乾。她發現似乎自己並不希望從葛禕偉口中得到回答。
「在你能殺死我的時候,不要留情,就這麼殺了我。」葛禕偉彎下腰,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說,那樣子就像在嘮什麼家常,「嘛,不過可別現在殺了我,一切要等我做出選擇后再說,行不?指不定那個時候我突然一抽風,選擇站在幻想鄉這邊了。」
說著說著,葛禕偉笑了:「這種事情可能真的會發生哦,你想想,八雲小姐不是已經去動員了嗎?光妖怪山的天狗就有大幾萬,僅憑一個步兵團撐死兩千號人想毀掉神社真的很困難,要是我真的回去了那就真是死路一條了。要真有那麼個萬一我軟弱了一下子,因為怕死我背叛了祖國和人民,咱倆不就可以不當敵人了?」
「怎麼可能,你這個為了工作都拚命的笨蛋會因為就這個背叛?」
「拚命我承認,但我可不是笨蛋。至少,我知道幻想鄉就有兩個人比我笨。」葛禕偉端起碗,準備走向廚房,「還沒發生的事情就先不要這麼擔心,看開點兒比較好。套用一句俗話,上司,你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
「真是,」靈夢最終還是笑了,「一句俗話。」
「沒辦法沒辦法,我就是個俗人。對了,特工先生的飯麻煩你給送過去吧,要不然又要被說成虐囚了。他的高音實在是……」說著,葛禕偉走出了房間。
看到他的身影從門口消失,靈夢的笑容也一併消失了。
「這個時候,怎麼笑得出來啊。」她小聲說著,「這個笨蛋,為什麼笑得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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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選已經選好了嗎?」剛一走進帳篷,連雨披都沒來得及脫,江流就問道。
「選好了選好了,」薛正偉點頭,「松山戰役過後,不是119旅有一名女性指導員編入我們團了嗎?這種事情還是女性出面比較好吧?」
「這方面你不有徵求我的意見,放手去做就行了。說真的,要不是時間有些晚了,我真希望她現在就出發。」江流脫下雨披,直接扔到了地上,「幻想鄉的地形探查清楚了嗎?」
「托雨下小的福,周圍的地形探查得差不多了。」付正景把雨披撿了起來,好好地掛在衣架上,「不過,幻想鄉可要比咱們想象的要大,在沒有衛星支持的情況下一時間是不可能全部探查完的。老江你也不要這麼著急。」
「這樣說來,從望遠鏡里看到的那座山也比預想的要高了?」江流搓搓手,哈了口氣,「這下子,雙方是都有準備了,想打一個措手不及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