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戰書
城主府大殿內,一位少年與一位中年人相對而立,二人都眼神凌厲,目光對峙著。大殿氣氛變得異常肅殺。一旁的小泥鰍在一旁也吊著一顆心,兩隻手緊緊握著拳頭。
飛柴的手離劍柄越來越近。
飛柴的拇指與食指就要觸碰到劍柄時
「兩位息怒!休要傷了和氣!」門外一聲低沉有力的聲音穿到整個大殿。
只見一人手持蒲扇,著一身黑袍白衣,以一黑色綢帶為髮帶繫於頭冠。青年模樣,眉目溫婉清秀,面容清爽,嘴角含笑,款款走來。
「諸葛智景大哥!」小泥鰍喜出望外。
諸葛智景露和善的笑容對小泥鰍點點頭,路過小泥鰍時一個側身半遮身形輕巧地把小泥鰍手腕戴著得視語草取下。
這一切自然都沒公良綰看見。
等到諸葛智景走到二人面前,對二人輕巧抱拳示禮,轉而細言道。
「公良大哥何故要在此動武呢?」
「城主要改商稅,我公良家靠經商為生,自然要來討個說法。」公良綰沒好氣答道。
「改商稅,上經君主同意,公良綰先生如此反對實有不妥。」諸葛智景輕言勸解。
「那我想向城主討教武藝,切磋一番總是可以的吧」公良綰不依不饒。
「當然可以。」諸葛智景應道。
「手握寒芒,往前半步!」飛柴心裡響起諸葛智景的話語,飛柴一驚馬上照做。
公良見狀,馬上警覺起來,幾欲起手出招卻被一把蒲扇攔住。
「但城主府可不是什麼切磋的地方,若在在此對百姓愛戴的城主動手,恐怕有損公良世家聲譽啊。」
「經商靠得就是那百姓啊。」諸葛智景又補上一句。
「見好就收吧!」飛柴腦子又出現諸葛智景的,慢慢退回步伐鬆開了劍柄。
公良綰看看飛柴又看看諸葛智景。
「哼!那改日我便下戰書向城主討教!今日先告辭。」
丟下這一句,公良綰便快步轉聲離開了。
望著公良綰,飛柴看了一眼諸葛智景。
這個人三言兩語就平和化解自己的危機,了不起。剛剛若是自己真的假裝動手了,可能早就已經命喪黃泉了。無論時時機還是言語的程度都把握的恰到好處,自己實在不如眼前這個智景先生。
飛柴鬆了一口氣,但後背依然冒著冷汗。
「城主今日十分反常,可是經歷了什麼?」諸葛智景直勾勾得盯著飛柴的雙眼。
「他失憶了。」這時小泥鰍跳了出來,並一五一十講述了今天的經過。
諸葛智景搖著蒲扇,來回渡步走了幾圈思索著。
「我看城主可不像是失憶,今日我本以為憑城主一人便可以應付公良綰便在門外旁聽,但見情況不妙這才出現。但回憶城主那時的狀態,失憶之人不應有城主這般反應才是。」
「我……」飛柴啞口無言,沒想到那麼快就被拆穿了,
「失憶之人不該如此快就可以接受他敵我友才是。」諸葛智景繼續望著飛柴的雙眼,飛柴卻完全不敢抬眼看他。
飛柴還是沉默,已經暴露。完全沒辦法再說什麼了,我會被怎麼樣?他們逼問真的萵醉薔在哪?我又怎麼答?沒想到那麼快就走投無路了。
「但小泥鰍今天一天都和城主在一起,從沒有離開過。我想城主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說也罷。」
「你相信我嗎?」飛柴抬起頭。
「在這個世界上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無論你遇到什麼困難都一樣。」諸葛智景放下蒲扇,認真地看著飛柴,他眼中的萵醉薔!
兩人視線良久,飛柴感受到以前從沒感受過的一種情感。
這種情感彷彿在隨心臟鮮活地跳動著。
他不曾擁有過,現在也不屬於自己的。
摯友。
「對不起,我現在沒有辦法解釋清楚發生的一切。」飛柴低下頭
「你的真的沒失憶嗎?」小泥鰍在一旁緊張的問道。
「也許比失憶更糟。」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回答不上來。」
「可是你明明上午還好好的啊!」小泥鰍變得很激動,雙肩不停抖動著。
「算了,別逼他了,有天你一定會告訴我們的,對吧?」諸葛智景單手搭在了小泥鰍的肩上。
「恩」
三人開始陷入沉默,站在原地。
原來的熟悉的摯友消失不見,如今卻變得相互有了隔閡。
「公良綰會來下戰書嗎?」飛柴問出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會,按公良綰的性子一定會。」諸葛智景篤定。
「我現在沒有任何武功。」
「什麼!所以下午公良綰髮現貓膩了才會試探性性地動手?」諸葛智景吃驚的望著飛柴。
「如果沒有你,可能我就沒命了。」
「不,他不敢殺你,你畢竟是城主。但若真的知道你沒武功了,我們到時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公良發現破綻,是不可放手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人言語,連飛柴自己也答不上來。
小泥鰍第一次見諸葛智景如此慌張,大概情況有多糟也可以猜想到了。
三人陷入長久煩悶,但還不是絕望的時候。
「我先回去想想辦法。」智景先一步快步離去。
「我也該回家了。」小泥鰍說完也慢慢退出大殿。
只剩飛柴一人了,一個人的感覺本來應該很熟悉,但此時卻很陌生、很無助。
我下一步該幹什麼?我該怎麼辦?
現在根本就是讓我這個新手去單挑滿級boss,不可能贏得吧。
夜晚逐漸降臨,飛柴發現一切一切都是如此陌生。飯桌上看起很豪華卻不合胃口的奇怪食物、照明是用水晶、洗澡用得是一種發著淡淡芳香的粉末、無論做什麼都有人服侍。
偌大的房屋飛柴遊盪來遊盪去,卻不曾感到新奇興奮。
這就是自己期待異世界?
飛柴最後留在院子里。
因為抬頭仰望夜空,這個世界還有月亮和星星是熟悉,和原來的世界一樣,讓人心安。
離開?離開我就能活命了。
可我又能去哪?
只會玩遊戲的我在這個世界又能辦到什麼?
離開了,小泥鰍和諸葛智景會不會很失落?
不知道為什麼回想起才見過一面的他們,也許是因為在這個世界只認識他們吧。
一名少女在院子遠處一直注視著飛柴,因為不放心所以又回來了,但卻不曾靠近。
因為很陌生。
第二天一早,公良家戰書送到。
三日後,潭山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