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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門固然是個技術活,可破門后的場面控制才是重中之重,因為破門的那一瞬間,你永遠不知道門後有什麼。張寒身手敏捷,他雙手握槍率先進入了房間內。裡面的幾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嚇了個半死,一個個都呆若木雞。沒等他們有反應,就發現自己的腦袋已經被兩條槍給頂住了。房間里此時一共坐著七個人,六男一女。兩個被槍頂住腦袋的人,正是最先進入這個房間的消瘦男子。他倆很識相,已經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可是現場並不是所有人都是識時務者,只見一個穿著花衣服的傢伙突然暴起,就要往門外沖。張寒與堅哥因為一開始就控制了兩個最靠近門口的男子,一時間卻空不出手來抓他,正在他將要衝到門口以為就要逃脫時,突然從門外伸進來一隻大腳,一下就把這個傢伙踹了回去。
此時房間的門口處出現了一個身材壯實的漢子,他是這支便衣中隊的其中一員。堅哥看見他的人都已經到了,對著這名漢子說道:「阿明,搞定他。」
「包在我身上!」阿明話音未落,已經撲到了那個試圖逃跑的傢伙身上。便衣中隊的其他人員都同時竄進房間里,堅哥部署道:「小寶,小坤,搜索現場,其餘人各自控制場面。」一幫子成員有條不紊,看來他們也是久經磨練的老手了。把房間里所有人都控制住后,張寒才把槍收起來。當然這時是不會有圍觀群眾看到他的,因為便衣中隊的兄弟在進入房間后就把房門給關上了。這也是抓捕的經驗之一,可以防止節外生枝,不然沖幾個好事之徒進來,那時情況就更難控制。這也是為什麼多數的案發現場都會拉起警戒線。
張寒這時才有空看清房間里的景物,只見這間房子並不大,就三十平米左右,一張床,外加一張簡陋的桌子,還有就是房間里瀰漫著一股怪味。房間的後面是一個小廚房和廁所。這是平時最常見的出租房,可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這幾個人面前地下的東西。剛才房間里幾乎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個礦泉水瓶,而這些瓶子的蓋子上都插著兩條彎彎曲曲的吸管。
「哎呀!是一幫煲豬肉的在聚餐啊!」說話的是堅哥,他也收起了槍,看著地上的礦泉水瓶說道。煲豬肉是行話,就是吸****。本人在此鄭重警告:吸毒害人害己!!!
這時小寶拿起一個地上的瓶子,小心的聞了聞說道:「剛開始吸,這錫紙里還有一點貨沒抽完。」
張寒看到地上的幾個瓶子當然知道他們七個是粉仔,可他最重要的目的並非是這些。張寒看到現場被完全控制后,立即就開始打量著蹲在地上的幾個人,一個身材非常瘦弱的男人進入了他的視線。不過此時這個男人正低著頭,張寒一時間看不清他的臉。
一個非常慣例的推眼鏡動作后,蔡子房出現了,他走向那個瘦弱的男子說道:「你站起來。」
瘦弱男子此刻面無表情的被反銬蹲著,聽到蔡子房的話后他慢慢的站了起來,雙眼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過他並沒有說話。蔡子房打量著面前這個人,小聲的嘀咕道:「馬克,是他嗎?」
「從身高上有點像,蔡子房先生你讓他走幾步看看。」馬克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看看這個人是不是長短腿。
蔡子房照馬克的意思讓這個男子在房間內走了幾步。堅哥帶領的便衣隊員都對蔡子房的舉動莫名其妙,可又不好意思問,一個個都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他。一會後,蔡子房讓這個瘦弱男子蹲回了原處。對堅哥說道:「堅哥,這幾個人先拉回你們中隊再說吧。」
堅哥回道:「哦,我已經通知了單位派警車過來支援,很快就好了。」
兩人又聊了些關於這次抓獲聚眾煲豬肉的事,而其他的隊員已經各司其職開始做事。差不多四十分鐘后,幾名煲豬肉嫌疑人已經被押解到了工業園警局裡。各種前期手續也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蔡子房這時又小聲的嘀咕道:「馬克,這個人不是阿金。雖然他的體型很像阿金,可他不是。」
「蔡子房先生,這個人沒有長短腿,他並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審問一下他,他應該對工業園區里的一些情況有所了解。」馬克建議道。
「現在也唯有如此,儘力而為吧,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刑警大隊那邊也沒有消息。」蔡子房說道。馬克的記錄到此,我本人也覺得奇怪,這工業園區雖然大,但這麼多手段都用上,可還是找不到阿金這號人。莫非他會隱身不成!不說刑警大隊那邊,就張寒這幾天可是用盡心機的去尋找,可貌似黑白兩道都沒有任何阿金的消息,這次摩的司機的情報可以說是這幾天最直接的情報了,可這人卻不是阿金。
看來幾個副人格這次的運氣很不好,眼看期限就到了,可現在還是沒有一點阿金的消息。可蔡子房貌似並不著急,這也許是他一向淡定給別人的錯覺。這時工業園警局的審訊室里,蔡子房最先審問的並不是那個瘦弱男子,而是那時房間里那名唯一的女性。
「姓名,年齡,身份證號碼,戶籍地址。」蔡子房淡淡問她道。關在審訊室里的這名年輕女子,現在正瑟瑟發抖,她低著頭頭髮蓋過了她的臉。不過從她的身材看來,她的年紀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八歲。(這種用身材來判斷女性年紀的手段,估計就只有馬克懂,至於其中的竅門則無人所知。)。
女子聲音有些顫抖,說道:「我叫李芬,二十七歲……」
蔡子房繼續問道:「煲豬肉很久了嗎?」他只是問話,卻並沒有記錄。
李芬:「沒有,就上個月開始的……警察同志,我要坐牢了嗎?」
蔡子房沒有回答,他只是站了起來定定的看著李芬。李芬看見蔡子房的眼神,一下子就又低下了頭。一會後,蔡子房才又問道:「那個跟你在房間里的瘦弱男子是你男朋友嗎?」
李芬沒有抬起頭,回答道:「是的,我們認識了半年左右,後來他就要我吸那個東西……」
蔡子房沒有再讓他說下去的意思,打斷道:「你男朋友叫什麼名字?在工業園區里住很久了嗎?」
李芬:「他叫黃勝,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在工業園區里租房了,不過我們經常換地方住。警察同志我男朋友他會被槍斃嗎?我不知道煲豬肉是犯法的,你們給一次機會我們吧!」說到這裡,李芬已經是聲淚俱下,情緒低落到了極點。蔡子房依然沒有回答她,只是小聲的說道:「這個李芬是菜鳥,很明顯是被黃勝騙了,沒有什麼問話的價值。」
這時李芬突然抬起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著蔡子房說道:「警察同志,我全認罪了你放了我的男朋友吧。求求你了!」
蔡子房依然是死板著臉看著面前這個愚蠢的女人:「你不知道黃勝一直騙你的嗎?據我所知,他一共因為吸毒被抓過五次,其中強制戒毒兩次。他是不是跟你說煲豬肉能提神,而且並不犯法,他賣這些東西只是為了你和他的生活。」
這個李芬一聽蔡子房的話,立即就愣住了,很顯然黃勝平時就是這樣對她說的,面前這個警察好像認識了他們很久一樣。蔡子房繼續說道:「第一你有眼無珠,識人不明。第二,你不明法理盲目跟從。對於欺騙你這麼久的所謂男朋友,你還維護他只能說明你太蠢了。」
李芬無言以對,她剩下的只有眼淚。這位笨女人估計現在已經徹底的崩潰,蔡子房離開審訊室時對她說了最後一句話:「改過自新,從新做人!」
另一邊的審訊室里。黃勝一臉的木然,據小坤查得的資料黃勝這個傢伙是個老鳥。入所的記錄比電話本還厚,對於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吸毒者來說他算是倒霉的了。堅哥是親自審問了他,可是這個傢伙不是對堅哥的問題避重就輕,就是拐彎抹角。一時間堅哥也是火大的很,幾次就要翻桌子的架勢。蔡子房走進了關押黃勝的審訊室,堅哥正坐在椅子上一臉的無語。蔡子房給堅哥發了根煙說道:「堅哥,我想問一下這個嫌疑人。」
堅哥明白蔡子房的意思,他對蔡子房說道:「文輝,這個傢伙狡猾的很!」
「我明白了。」蔡子房回道。在堅哥走出審訊室后,他對著黃勝說道:「黃勝,你在這附近混多久了?」
黃勝:「我前幾天才來這裡。」
蔡子房:「很好。這間出租房是你租的,容留吸毒可是刑事案件,我想你比我還要清楚這方面的法例。」
黃勝聽到蔡子房的話不以為然,他沒有說話只是愣愣的看著面前的蔡子房。蔡子房顯然知道要搞定這個傢伙沒有那麼容易,而且他要問的東西也並不是關於吸毒這方面的。蔡子房習慣性的做了個推眼鏡的動作,又說道:「今天我要的並不是這個,說白了,我要跟你打聽個人。我不是要跟你談條件,如果你不如實交代,我保證你過不了三天,呃,或者說你三天後將會是個下半輩子坐輪椅的人。」
黃勝這時臉色微微一變,眾然只是一閃而過,不過蔡子房是看得真切。他說道:「條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蔡子房:「我們的確不認識,不過很快你就會成為名人。」
黃勝已經開始覺察到了,面前這個警察並不像跟他開玩笑。他說道:「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你要找什麼人呢?」
蔡子房低聲說了一句,馬克就冒了出來,他拿起桌上的一張紙,迅速在上面畫著什麼。一會後蔡子房拿起馬克剛剛畫好的紙遞給了黃勝,說定球:「他叫阿金,身高172公分,偏瘦,走路時有輕微的長短腿。」
黃勝不知為什麼,他居然很配合蔡子房,只見他非常認真的看著紙上的簡易掃描畫。大概五分鐘后才說道:「能給我一根煙嗎?」蔡子房遞給了黃勝一根煙。
「他昨天來跟我要過一次貨,打電話的。」黃勝應該一開始就認出,紙上的簡易掃描就是蔡子房所說的阿金。不過他好像思考著什麼問題,不過他還是很配合的告訴了蔡子房。期間黃勝在想什麼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