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各勢潰走
射向安伯的氣勁凝成一根冰錐,朝下方的林子墜去,安伯驚喜的抬頭望著站在身前的影子,感覺渾身一輕,壓制自己的氣勢消散了!斷臂從下方的林子中飛了上來,被重新接在臂膀上!接壤處凝結出一圈冰霜,安伯卻感覺不倒絲毫涼意!
藍白狐裘之人負手而立,斗笠上的黑紗在隨著威風輕輕揚起,依舊看不到他的容貌,夜使看到來人目光變得有些凝重。
「倒是來了個有點實力的,你也想插上一腳么?」金焰上的青年怠慢道。
「我並無此意。」
「你們天網不會把貨賣了又劫回去吧?」夜使盯著藍白狐裘之人寒聲道。
「天網向來言行一致,不會做這種勾當。」藍白狐裘之人淡淡回應。
「那你此番是為何?」夜使繼續追問,在那地下習武場見過此人的實力,此人絕非等閑之輩。
「他們都是天網召集而來,若是都隕落在這裡,我天網不好交代,他們雖然想劫你們的東西,可卻未成功,你也懲罰了他們,我想請蒼猊前輩就此罷手!」
「哦,有意思,你認得我?」金焰上的青年來了興緻,似乎被人記起是一件十分高興的事。
「聽聞過前輩的威名,還望前輩給在下幾分薄面,就此罷手。」
「如果我說不呢?」金焰上的青年認真一笑,露出兩顆凌厲的虎牙。
安伯和尤木眾人都面色緊張的看著藍白狐裘之人,安伯和尤木在天網地下習武場見識過此人的實力,或許他是現在唯一能救他們的人!
金焰上的青年話音剛落,強勢的氣息降臨!周圍剛剛聚攏過來的雲層像被擠壓般,再次向四方散去,狂風吹得眾人衣角沙沙作響,青年頭頂的天空像被炙烤般,一片通紅!
「這次怕是加上聖雪也帶不走銀背了。」仙一輕嘆道。
雖然他不知道此時上邊的情況,但是天空忽然變成一個猩紅的戰場,顯然是要開戰的情況,林子中圍觀的眾人都自覺的躲遠了些。
感受到這股氣息強度,連天地都生出異象,安伯和尤木等人忽然變得有些不安。
「那晚輩只好得罪了!」任憑狂風拂動斗笠,藍白狐裘之人忽然說道。
只見他單掌輕抬,狂風瞬止!腳下憑空出現綿延萬里的冰川,就像一塊藍色大地漂浮在空中一樣!巍峨磅礴的氣勢竟然不輸天空的那片猩紅!
感受到此人的氣息,夜、星、辰三使比其他人更加吃驚!
金焰上的青年和藍白狐裘之人對視著,誰都沒有出手,安伯和尤木幾人從來都沒有感覺時間過得如此漫長,即便是夜使等人也是凝神屏息,不敢出聲打擾。
數息之後。
「竟然有那個傢伙的氣息,你從雪漠城而來?」金焰青年問道。
「在下確實出自雪漠城!」
「難怪你知道我,今天還有更要緊的事,暫且給他一個面子。」天際的紅色迅速消退。
「那在下就謝過前輩了。」萬里冰川也是隨之消失。
也不管夜使等人,金焰猶如一抹金光,劃過天際迅速消失不見,
夜幕三使也是躍上飛鱷,也向遠方飛去,凱斯的刀疤男子看了一眼安伯等人,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天網這份恩情在下感激不盡!」尤木和安伯對此人的仗義出手十分感激,尤木率先抱拳道。
「各位來此都是應邀了天網的召集,談不上感激!」
「只是此番為天網添了一尊大敵。」安伯眉間緊皺,略微擔憂。
「同時也多了兩方朋友。」藍白狐裘男子淡淡一笑。
「天網這份恩情我們記下了,日後定當奉還,我這同伴受了重創,不敢耽擱,今日就此別過,若是還有機會再向天網道謝。」斗笠輕點。
三人攙扶著受傷的那人,跟著安伯向下方的林子掠去,尤木三人也是抱拳道:「告辭!」
說完朝著另一個方向急射而去,藍白狐裘之人也是消失不見,天際空無一人,雲煙拂過,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般。
火甲飛鱷馱著一群慢慢的飛在天際,看似愜意的氛圍,卻瀰漫著淡淡的火藥味兒,刀疤男子臉上有些怒意,夜使三人面色平靜的看著凱斯的幾人。
「這和我們先前約定的不符!靈石有一半是我們出的!你卻讓先前那頭妖獸帶走了!」
「我勸你還是收斂點,沒準那位還沒走遠!」夜使幽幽說道。
刀疤男子臉上一滯,顯然有了些顧忌,先前那妖獸的實力他們都見識過了,他雖然狂妄,但還沒到喪失理智的地步。
「銀背如今已被帶走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確實是個變故,我們也沒料到在這裡會碰到他,這個你們先拿著,就當是我們給的補償。」夜使丟過來一個空間戒,臉上卻無多少歉意。
「才這麼點就想打發我們么?」刀疤男子窺探了下空間戒,有些不滿道。
「這可由不得你們!」星使忽然道。
「你!」刀疤男子氣急敗壞,他真是悔不當初。
「你們先回去吧,如果有探出了什麼消息,我們會通知你們的!」夜使勸道。
「你在我這裡可沒有信用!」刀疤男子冷聲諷刺。
「真有什麼消息,光憑我們也吃不下,你們是我們的首選幫手,而且你們留在這裡惹得那位不高興,我可保不了你們的小命!」夜使帶著威脅規勸。
「走!」刀疤男子冷冷瞥了三使一眼,四人躍下飛鱷,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戰鬥已經結束,觀戰的人也是朝著各個方向奔去,林子恢復了先前的靜謐,趴在林子中的黝黑妖獸忽然站起,背上的巨大盒子輕微搖晃了下。
「少主,屬下無能,讓少主失望了!」安伯五人跪在南辰和仙一面前。
「無妨,辛苦諸位了!」南辰從鐵盒中躍下,將安伯等人一一扶起,見得南辰此舉,安伯等人更加羞愧。
「沒想到這次的變故如此之多,這事不怪你們,你們能在他手上撿回一條命已經很不錯了。」仙一說完深吸了口手上的煙斗。
「這次倒是承了天網的情!」安伯看到南辰手上的空間戒,裡邊裝的正是從天網拍得的彩虹紫晶蟾。
「打道回府吧。」仙一道。
安伯等人依次躍上那個巨大的盒子,裡邊竟然恍如一個奢華的包間,明亮的寶石點綴在盒壁上,滿桌的山珍和仙靈酒,仙一愜意的躺在一張柔軟的獸皮椅子上。
「再會了,青川!」南辰望著動蕩之城的方向,淡淡一笑,最後一個躍上盒子。
盒子的門徒然關上,猶如密不透風的鐵牆!妖獸嘶吼一聲,渾身黑芒大盛,將盒子包裹其中,高高躍起,一頭扎進泥土中,身影消失不見!
動蕩之城外發生的事極少有人知道,風塵三人從天網拍賣行回來后,變得低調了不少。
回到奧丁學院的三人這幾天一直在各自閉關,就連一向好吃懶動的里奧也在專研從天網拍賣行得到的靈技,慕雲凡在天網並沒有拍下任何東西,風塵將拍得的金身獼桃讓給了他,所以他也忙著煉化去了。
三人雖然各自閉關,但都沒有鬧出什麼動靜,讓暗中監視他們的白冥二人十分省心,隨著拍賣結束的時間一長,動蕩之城的街道逐漸恢復平靜,他們的心也放寬了一些,還背著蕭淵偷偷的在一起喝著仙靈酒。
風塵這幾天一直在瀑布下專研從天網得來的魂術,這卷魂術在這裡修鍊再適合不過了,對於夏玥靈,風塵也不保留,直接將那捲魂術拿了出來,直接修習。
從看到那捲魂術的第一眼,夏玥靈就認了出來,但她並未多說什麼,這幾天一直在瀑布旁靜靜的守護風塵。
尤木早已經派人將任務失敗的消息傳給夏玥靈,夏玥靈沒有責怪他們,只是讓他們早日回去雙月。
「認得那東西吧?」雲端上的兩人出神的看著風塵手裡那捲藍色魂術。
「嗯!」蕭淵輕輕點頭。
「看來那事和他脫不了干係呢,真是個能折騰的小傢伙。」雲中舟撫須淡笑道。
「聽聞多方勢力在城外都沒有攔下銀背。」蕭淵有些可惜道。
「哦?」
「橫空出現一頭能吞吐金焰的大妖,被它劫走了!」蕭淵輕聲解釋。
「是它?」雲中舟眼露慧光。
「我想應該是。」蕭淵微微點頭。
「不管怎麼樣,風波總算過去了,自從這小子上回在星空那兒突破后,那裡有了些異動。」
「您是說瞻星池?」
「嗯!」
「怎麼會?」蕭淵不可置信的看了眼下方的少年。
「我和黑曜兩人要在星空那兒閉關一段時間,這些時日里,奧丁就交給你了。」雲中舟叮囑道。
「嗯!」蕭淵點頭應承。
自從風塵在習武場擊退龍義之後,就被名副其實的稱為『新生第一人』,當然,也有了許多慕名而來的挑戰者……
江一純聽到這個消息后,早就想挑戰風塵,再加上風塵在寒門問道中贏了徐九,他更是躍躍欲試。
不過聽說風塵在那次戰鬥中消耗不小,為了公平起見,江一純等了這麼多天,他才出現在風塵的院門前。
「風塵,我要挑戰你!」江一純大喊道。
不知江一純是有意還是無意製造這麼大的聲勢,不少人聽說他要來挑戰風塵,紛紛跟來看熱鬧,在院門外聚集了一大幫人,就連十勢的人都來了。
剛剛睡醒出來透口氣的里奧,看見院外忽然聚集了這麼多人,屁都沒來得急放,拔腿就跑。
江一純眼疾手快,他並沒見過風塵本尊,今天本就是來踢場子的,那容得『風塵』開溜,一把抓住里奧的肩膀,給他甩了回來,里奧搖搖晃晃的好不容易站穩,一擊飛腳緊接著踹來。
「噗……」里奧一口唾沫飛出,摔到院子里,心裡的委屈真是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昨晚只不過貪圖享受,在風塵這裡『借住』一宿,沒想到早上起來就替風塵挨了頓毒打,看來以後此院還是慎入的好。
「慢著!」看見拳頭再次砸來,里奧趕緊大喝道。
「怎麼?這麼快就要認輸么?」江一純暗喜,也沒那麼強嘛,看來都是謠傳。
「你敢不敢讓我去叫個人?」里奧捂著半邊臉道。
「叫人?沒想到你不過是個浪得虛名之輩。」江一純沾沾自喜道,里奧自然知道他誤會了,也不戳破,臉上儘是掩飾不住的委屈。
「怎麼,不敢?」里奧心裡有些忐忑,他那靈技還沒修成呢,自然得忍氣吞聲些。
「好,你去吧!想必也是烏合之眾!」江一純不屑道。
里奧連忙爬起來,擠出人群,跑出院子,心想今天真是悲催。
「王八蛋!竟然敢打本胖爺,你給我等著!看我不找人來收拾你!」跑遠了的里奧一臉賤樣的回頭叫囂道。
江一純臉色猙獰,就要追趕,里奧連忙回頭加快腳下的步子。
「雲凡,不好了!」聽到里奧大呼小叫的聲音,慕雲凡從屋內走出,里奧氣憤的抱住雲凡的肩膀,不停搖晃。
「我說你這傢伙快打起精神來,老大好像又惹麻煩了。」
「風塵?他怎麼了?」
「不是他怎麼了,是我怎麼了!」里奧滿臉委屈的擠開慕雲凡的眼睛,慕雲凡這才注意到里奧臉上的淤青。
「我說胖子,你不是得了一卷靈技么?怎麼還被打成這樣?難道那捲靈技是假的?」
「這是重點么?這是重點么?」里奧幽怨的瞪著慕雲凡。
「噗……你別這樣,我受不了。」慕雲凡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