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弟不好當
還沒走出多遠，胖子左啃右嚼，忙得不亦樂乎，風塵漫無目的的閑逛著，也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慕雲凡很有耐心的跟著，這次甚至比動蕩之城那次拍賣更熱鬧，只是聖水城太大，不顯得擁擠而已。
「小月，咱們弄成這樣出去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你要是不敢去就自己回去，我可不回，好不容易有機會溜出來一次，不去多可惜。」粉嫩的少年在鏡子前興奮的端詳著自己的模樣，道：「怎麼樣？就算孟老頭認不出來吧？」
「這個……，唉，算了，我陪你去吧，待會兒挨罰也有個伴。」
「嘻嘻，這還差不多。」
聖水城的作為大城，不免帶上些聖雪帝國的特色，街道上有不少兵器鋪，大多都是從聖蘭帝雪弄來的兵器，出現在這兒倒頗合時宜，院戰在即，許多人都到這兒來淘一件趁手的兵器。
反正也沒有地方可去，風塵索性跟著人流走，逛逛這聖水城。
「小子等等。」
「怎麼了？」
「這老頭有個好東西。」毛球提醒道。
風塵側頭一看，一個模樣有些邋遢的老頭閉著眼睛守在攤前，或許是因為他的模樣，所擺的東西也沒人感興趣，過往的人都懶得側頭看他一眼，他也不著急，就那麼靠在牆根，看那樣子倒像是來打盹的。
因為毛球的提醒，他在這老頭身前停了下來，上次那柄愛不釋手的藍身匕首被他送給了夏鑰靈，匕首這東西身上備著一把好些，做野味的時候難免會用到，他以前那些都用鈍了，既然到了這地方，就換一把吧。
目光在老頭擺放的東西裡頭轉了一圈，這裡頭只有零星幾把兵器和一些雜亂的東西，這麼一看好像也沒有什麼太貴重的。
「那把匕首！」
風塵的目光在一柄約摸兩寸長的匕首前停下，這柄匕首的刀身有些通紅，刀柄也很平常，這麼看去跟尋常的也沒啥兩樣。
「沒什麼特別的呀。」風塵道出了心裡的想法。
「冰煅的東西都這樣，不像火煅那般鋒芒畢露。」
「冰也能煅造兵器？」風塵詫異的問道。
「嘿嘿，這正是這把匕首的厲害之處，冰也是有溫度的，只要用特殊的手段弄出淬鍊所需的寒氣，就能煅兵，這跟用火來淬兵殊途同歸，只不過得出來的兵器有些異樣罷了。」毛球繼續輕聲解釋道：「強大的器師甚至能淬鍊出冰炎，用冰炎來煅兵，那樣鍛造出來的兵器威力更甚！」
「那這把匕首？」
「用寒氣鍛造出來的，也很強了，起碼五煅器師才能做到。」
器師由低到高分為一到九煅，只要掌握煅造之術，修士和術師都能煅器，成為器師，五大帝國中，聖雪的器師最多，風塵小時候聽爺爺說過。
老頭微微睜開了眼睛，因為風塵擋住了他臉上的陽光很久了，他有點不悅道：「買不買？不買別擋光。」
「老大你看上啥了？我給你包攤。」胖子拍拍胸脯道。
「包攤？恐怕憑你的那幾千枚金幣還做不到。」老頭望著里奧的空間戒嗤笑一聲，隨後朝風塵擺擺手，示意他滾蛋。
「卧槽，你怎麼知道的。」里奧緊張的捂著空間戒。
「器師？」慕雲凡吃驚道，也就只有器師才會對金屬材質的東西這麼敏感。
風塵一驚，要是這老頭是個器師，來頭肯定不小，帝雪城恐怕都沒有幾個五階的，而且還會冰煅，不過……這癖好也太雷人了些，髒得像個叫花子，難道大師都有這麼超凡脫俗的癖好？
「小孩子家家的，關你屁事，不買滾蛋。」老頭的脾氣顯然不好。
「我說老爺子，不過就是幾把破兵器嗎？你還想要多少啊？」
「幾把破兵器？滾！滾！滾！」老頭暴跳如雷，將鞋子脫下來丟向胖子。
「啊！」
靈活的胖子一扭腰，老頭的破鞋從他的臉頰擦過，也不知道砸中了人群中的誰，不過，聽這聲音，相信很快就知道了……
老頭看沒砸中胖子，連忙閉上眼睛躺在那兒，裝死，省得攤上麻煩。
「是誰丟我的！」
「誰丟我們家公子的？是誰！」
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頓了一下，看向他們兩人，這麼多人，也就風塵三人沒有回頭。
「是不是你們三個！」
「剛才好像是從這邊飛過來的！」
不用回頭，風塵也知道這個怒氣沖沖的聲音在逼近，老頭連忙把腳收進衣服的下擺里，里奧不由撇撇嘴，這老滑頭……
「是不是你們！」
風塵擠好一絲笑容，這才回頭看了眼那兩人，那少年粉嫩無比的臉上有一個髒兮兮的鞋印，捏著鼻子拎著老頭的破鞋，微風吹過，風塵三人一陣惡寒，連忙捂住自己的鼻子，真是齊天大臭。
「唔……唔……」胖子捂著鼻子，指了指破鞋，又指了指老頭，說著什麼，不過，估計也就三個人能聽懂，老頭紋絲不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風塵連忙捂住胖子的嘴巴，得罪了這老頭，那匕首他還要不要了，別說這老頭不認賬，就算認也要認到他自己的頭上，沒準待會這老頭良心發現，就把這匕首送他了。
「嘿嘿。」想到這裡，風塵不由一樂。
「果然是你丟的！混蛋！」
里奧和慕雲凡愣了下，老大果然不是一般人，這種情況下還笑得出來，真夠淡定。
「等等……你們會不會看錯了？我們的鞋都在腳下呢。」
「你們回頭看看誰的鞋不在腳下！」他身後的路人們傲然的抬起腳證明自己的清白，五花八門的，一雙都沒缺，風塵頓時滿腦黑線。
被捂住嘴巴的里奧又想向老頭指去，慕雲凡連忙架住他的手，風塵的心思他還能不明白？
「唉，既然你看穿了，我也不瞞你，其實……我這弟弟從小腦子就不太正常，他愛拿著這東西啃，已經啃了好多年了。」
風塵將鞋子奪過，一把塞進里奧的嘴巴里，里奧愣了片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大……老大……竟然把這隻鹹魚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我胖子雖然貪吃，但也不是什麼都吃啊！這一定不是真的。
慕雲凡別過臉去猛扣自己的喉嚨，三天之內絕對不跟胖子同食。
那兩人看得目瞪口呆，滔天怒氣忽然變成無限同情，還不忘擦擦摸過破鞋那隻手。
老頭眯眼瞥了一下，頓時惡寒得捂住自己的嘴巴，原來這幾個變態是看上了自己的鞋了，幸好發現的早，待會一定要討個好價錢。
「嗚嗚嗚嗚嗚嗚……」里奧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你看，這下你信了吧？他這裡。」風塵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那兩個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同情道：「他好可憐啊。」
「嗯，來，我幫你擦掉。」風塵暗喜，這兩人已經信了，只要把那鞋印抹掉，一切不快就煙消雲散了。
風塵不由嘀咕著，這小子的皮膚也細膩了吧，彈指可破，像剛剛出鍋的豆腐一樣。
「喂，你！」旁邊那人連忙拍掉風塵的手，將那少年拉到身後。
「誰讓你碰他的！」
「我只是想幫他擦掉那鞋印而已……」風塵怎麼也沒想到這人會這麼大反應，不就是碰了一下嗎，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嘿嘿，小子，你這手可真夠下流的。」
「毛球你瞎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