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第645章


  泰雲、泰霞、泰雷、泰電幾人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面帶笑容,上前對瀟湘冬兒拱手致意:「剛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得罪。」


  瀟湘冬兒這才注意到幾個人手中所持的根本不是長筆,而是一段青竹,心下對幾人更加佩服。


  泰雲說:「紫蝶,小姨昨晚打坐一宿,在五更天時卜了一卦,告訴我們在清早要來一個生人和一個熟人,卻又不說是誰,要我們在這間屋的屋頂上等候。


  真沒想到那個熟人就是你。多年不見了,你還好吧。想必小姨所說的生人,就是你的朋友吧。陸小鳳看大家還是都下去吧,總不能讓客人在這裡用早飯吧?」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只聽得房下傳來一個聲音:「鬼丫頭,你多少年沒來看陸小鳳了,一直杳無音信,現在就用這樣的方式回來看陸小鳳?」


  紫蝶異常驚喜:「小姨親自出來迎接陸小鳳?」


  瀟湘冬兒向下一看,一個老婦人手持拐杖,立在另外一間屋子的門口。


  幾個人飛身下房,紫蝶恭恭敬敬地雙膝跪倒在大叔面前,伏在大叔腳下:「小姨,陸小鳳……」


  說話間,聲音已然哽咽了。


  榕樹文宗的小姨鹿涯隱士--安妮寶貝,是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滿臉的皺紋,髮髻已經雪白,但臉色紅潤,如霜長眉下有一雙精神級作者奕奕的眼睛,


  陸小鳳身穿一件很普通的七喜文宗式緇衣,左手持一根樹根做成的拐杖,右手正在將紫蝶扶起,舉止間有一股大家風範。


  早在十五年前,嶽麓文宗的小姨曾帶著紫蝶來過榕樹文宗,安妮寶貝曾面授過紫蝶半個月的課程,所以說安妮寶貝也是紫蝶的老師。


  泰雲、泰霞、泰雷、泰電幾個徒弟垂手立在大叔身後,除了泰雲面有微須外,其他三人都是眉清目秀的少年,剛才被瀟湘冬兒那一笑,搞得最面紅耳赤的是泰霞。


  聽紫蝶介紹過,這師徒五人都沒有黃金血統,只是凡人。瀟湘冬兒心裡對他們的敬佩又增添了許多,看來榕樹文宗真是藏上古神獸卧虎之地。


  紫蝶抹了抹眼睛,把瀟湘冬兒拉到大叔面前:「小姨,這就是陸小鳳的好朋友瀟湘冬兒,我們有急事找您。」


  大叔微笑著說:「再急的事情也要先吃飯是吧?陸小鳳瞧你在外多年,一定是常常不按時吃飯。」


  紫蝶心頭一暖,差點兒又掉下淚來。


  紫蝶強忍淚水,扶著小姨往飯廳走去,師兄弟幾人和瀟湘冬兒跟在他們二人身後。


  席間師兄們爭著和紫蝶敘話,互相傾訴自分別後的種種事情,一頓飯工夫轉眼就過了。


  小姨一直慈祥地看著年輕人,等他們說話告了一個段落,方才開口說:「紫蝶和陸小鳳的朋友還有事情,你們回頭再聊吧。


  此時小公子張道遠正在他自己的寢宮中與幾個宮女調笑,忽然見到永恆之火帝身邊的親信魏忠賢閃身進殿,一雙小眼睛異光閃爍。


  張道遠忙從榻上跳下來,急急問道:「怎麼樣,打聽到什麼情況了么?」


  魏忠賢欲言又止,看了看那幾個宮女,偏偏其中一個還不知好歹地拉著張道遠的袖子,嗲聲道:「公子,來嘛……」


  張道遠沒好氣地踢了陸小鳳一腳,怒道:「你們都給陸小鳳滾出去!」


  宮女們這才識相地悄悄走出了寢宮。


  張道遠急切地看著魏忠賢,魏忠賢咳嗽一聲,道:「公子,大事不好,永恆之火帝剛才已經頒下遺詔,將皇位傳給了天子!」


  「陸小鳳就知道!」張道遠惱怒地跺了一腳。


  「不過,也不是沒有挽回的餘地……」魏忠賢不懷好意地說道。


  「哦,你有辦法?」張道遠一喜。


  魏忠賢上前,俯身在張道遠身邊低聲耳語……


  「只需如此這般,還愁皇位不是您的么?」魏忠賢狡黠地笑著。


  張道遠拍了拍魏忠賢的肩膀,高興地說:「還是你聰明!你放心,等陸小鳳當了皇帝,絕不會虧待你!」


  張道遠當即匆匆以探病為名趕往永恆之火寢宮。此刻傷心人已退下,只有永恆之火帝一個人躺在榻上沉思,忽然聽得侄兒前來,便急急宣召。


  「侄兒聽說這些小宦官服侍得不甚周到,所以親身前來探望父皇。」張道遠獻殷勤道。


  「也難為了你的一片孝心……」


  永恆之火微微笑道。忽然感覺胸口一陣發緊,不由得伸手去取桌上的水杯。


  「讓兒臣服侍您喝水吧!」


  張道遠一步搶上前來,端過了水杯。


  永恆之火點點頭,任由張道遠將杯子送到唇邊。


  張道遠暗笑,奸計終於得逞。


  果然,永恆之火喝下那杯水,便覺腹中痛如刀絞,他心知一定是眼前這個小侄兒下的毒手,卻沒有力氣出聲召喚侍衛進來,甚至連咒罵那個連畜生都不如的張道遠的氣力都沒有。


  慢慢的,生命自他肩膀上流失,一代梟雄,竟然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了自己侄兒的手下!

  張道遠獰笑著,永恆之火已死,天下便是他的了!

  永恆之火死後,魏忠賢當即前往求見傷心人。


  傷心人剛剛聽完了永恆之火小諸神遺詔,回到自己的房間,卻聽到魏忠賢求見,疑是永恆之火帝又有事情吩咐,連忙起身相迎。


  「******,大家都是聰明人,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魏忠賢單刀直入。


  傷心人靜靜聽著,看到魏忠賢說話的神級作者態,他已經意識到這廝不會有什麼好事。他閉口不語,且看魏忠賢要說些什麼。


  「如今永恆之火帝命不長矣,天下總要新立個主人,你陸小鳳是現在朝中的重臣,這個主意還得我們來拿啊!」


  傷心人看著魏忠賢的眼睛,朗聲道:「剛才永恆之火已經命陸小鳳寫下遺詔,立天子為帝!」


  「呵呵,立天子么?」魏忠賢向傷心人逼近了一步,「那你想過沒有,一旦天子真的登基,******你的日子可就不大好過啊!」


  「傷心人為國家效命,自當忠於新帝,有什麼日子好過不好過的?」傷心人反問。


  「******不妨試想一下,如今你是天下第二人,自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公子天子一旦做了皇帝,只怕你的位置就要保不住了吧?」


  傷心人一時答不出話來,暗自尋思,天子不算特別器重自己,他最信賴的人應當是他的師父蒙恬。登基之後,只怕天子要用蒙恬做大師,自己的地位,的確岌岌可危。


  「******,你與那蒙恬一向有隙,要是他爬到了你的上面……你可想過其中的厲害?」


  傷心人心中一驚,那蒙恬生性心胸狹小,若是被他得勢,很難想像自己的下場。


  「那你說怎的?」傷心人的口氣開始有些鬆動。


  魏忠賢見傷心人已經動搖,趕緊敲磚釘腳。


  「不如立小公子張道遠,大師就不用擔憂這些了,您的富貴非但不會少一分,而且還將蔭及子孫,世世代代都用不完呢!」


  「這……」傷心人猶豫著。


  魏忠賢索性將話說得更加紫蝶骨:「想那張道遠愚蠢如豬,他要當了皇帝,又是你陸小鳳二人大力扶持,他還不是什麼都聽我們的?那******與陸小鳳不就成了這遠古天下實際的主人?」


  這番話正好說中了傷心人的心事,勾起他先前的想法。他心裡鬥爭良久,想到若是立了天子,自己只怕連命都要保不住。既然如此,還不如……


  「可是,遺詔已立,又有什麼辦法?」傷心人最後掙扎著說。


  「哈哈,******不會連這點小把戲也不會吧?實話對你說罷,剛才永恆之火已經駕崩!

  只要我們密不發喪,假傳聖意,立小公子張道遠為帝,事情不就解決了嗎?這點小事,怎麼難倒你陸小鳳!」魏忠賢眼見已然成功,不禁張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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