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宗族殄兮門戶單 身執略兮入西關 第九十五章 鍛造打鐵微寧靜
看著武達通齜牙咧嘴的樣子,幾個人都覺著好笑,靈毅和郝軍自然不敢笑出聲,院長和李長老可不管他怎麽想,接著就開始笑話他。
笑聲初歇,李長老搖搖頭對武達通說:“知道痛,還到處惹事,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
武達通被師父罵慣了,也不在意,說道:“還不是你教育我:為人師要護人周全嗎?我這做的不錯吧?”
李長老起身,給他拔下了短刃,把一瓶藥粉扔給靈毅,說:“給你三叔的所有傷口都塗上這個藥!”
李長老作為三叔的師父,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奇怪,靈毅也沒覺得不妥,按著吩咐,給三叔上了藥,才又重新坐下。
院長見眾人重新坐好,右手端著茶杯,湊到嘴邊,邊喝邊問:“達通啊,你跑西門家都幹了些什麽?使得西門老鬼這麽動怒,還親自追著你打殺!”
武達通抓抓頭,不好意思地說:“也沒幹什麽?就是些小孩子的玩意,不說也罷!”
院長笑著說:“你跟我還保密啊,我保證一會你說出來,你師父不會責罵處罰你!”
“真的?”望向李長老。
李長老不耐煩道:“真的,真的!”
“嘿嘿,那我可說了”,武達通喝了一口茶,說:“其實也沒什麽,不就是搶了幾個西門家的銀莊,將錢分給了老百姓;其次開了他家的幾個糧倉給窮苦人分了點糧食;最後,把西門昌俱也斷子絕孫了!”
靈毅和郝軍聽後,驚奇地望著院長,暗想:“狠人狠人,現在西門家三代被斷了子孫根,以後就真的斷子絕孫了!”
李長老和院長一時沒反應過來,說道:“不錯不錯,這樣做我很滿……”
“意”字還沒說出口,李長老終於發現了重點,問道:“你把西門昌俱給閹了?”
武達通點點頭,沒回答,等著李長老繼續說話。
李長老開口就批:“你小子,這是跟誰學的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武達通像個犯錯的小孩,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得靈毅和郝軍嗤嗤細聲笑,可還沒笑兩聲,靈毅就笑不出來了。
隻聽三叔一句:“我這是跟靈毅學的!”
靈毅一臉尷尬,暗暗想:“我靠,你要不是我三叔,我早開罵了!”
院長好笑的點點頭,對著武達通和靈毅說:“你們還真是一對叔侄,做事都是一樣的風格!”
靈毅覺得委屈,抱怨一句:“我可不像三叔,我那次真是意外!”
武達通拍拍靈毅的肩膀,說道:“不用解釋,做了就做了,沒人怪你的,他們西門家族真是罪有應得!”
李長老還想出聲訓斥,被院長攔了下來,對著武達通說:“西門直過來,你又是如何解決的?”
武達通把頭低得更低,小聲道:“一樣的啊!”
“噗嗤”,院長將一口茶水全吐在李長老身上,忙問:“你說的一樣,是指閹割嗎?”
武達通微微點頭。
“你小子,看我不打死你!”李長老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戒尺,作勢要打。
武達通見師父拿出戒尺早就跳起來,跑出門外,高聲說:“今天身負重傷,不便打攪,改天再來請安!”
李長老對著他的身影,將戒尺擲出,隻是掉落在地上。
靈毅和郝軍看傻了,原來院長還有害怕的人和這麽可愛的一麵。
三叔
為了給自己報仇,居然將西門家的現任家主和上代家主全閹割了,這是何等的魄力和勇氣,又是何等的護短。心裏暖暖的,有人保護的感覺真好,可是一直被別人保護照顧的感覺又是那麽的卑微與無力。
李長老臉色氣得鐵青,嘟嘟囔囔:“兔崽子,一點都不讓我省心!”
院長揮手將靈毅二人也攆了出去,告辭兩位長者,二人專門去浩然湖看望了一下孫澤,還是命懸一線。
看著大哥慘白的臉色,似有似無的鼻息,靈毅心裏極其難受,自責的想法不斷在腦海裏湧動。
郝軍怕靈毅想的太多,鑽了牛角尖,這樣對他將來的發展不利,開解說:“你啊,不用自責,在這麽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作為一個武者,每天都是在刀口上生活的,隻是運氣好的多活幾年,運氣不好的早走一步罷了!孫澤他是一個為戰鬥而生的人,能在戰鬥中死去已是他最大的願望。何況,他這還沒死呢,隻要找到救治他的辦法,他以後還是會和我們一起並肩作戰的!”
靈毅呆滯的看著孫澤,沒有言語,他不知道要說得什麽,就想這麽靜靜地陪著大哥。
看時間差不多了,郝軍領著靈毅離開了浩然湖。
回到文院的靈毅並沒有一直沉浸在傷痛中,而是走進了鐵匠鋪,現在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讓孫澤大哥失望。
打掃了一下灰塵樸樸的鐵匠鋪,清點了一下,兵武天下送過來的生鐵,質量不錯,比起市麵上的生鐵,這些貨的雜誌要少很多,在鍛打精鋼上會省很多功夫和時間。
調整好心態,並沒有直接使用高級金屬,而是抓起一塊生鐵,推進炭火堆裏,呼哧呼哧地拉著風箱。
炭火旺盛,很快就將生鐵燒得通紅,用鐵鉗將生鐵夾出,使用普通的大錘,開始一錘一錘地鍛打。
速度不緩不急,力度時重時輕,生鐵不斷被打得形態變換。
雜質隨著鐵屑不斷掉落,生鐵不斷被回爐、敲打。
門外的郝軍見靈毅認真鍛造,心裏稍安,慢慢退回了自己的房間。
本來答應過先要給阿海鍛造手套的,但是狀態不佳的情況下,隻能暫時先放放。心裏的亂,隻有在鍛打過程中稍微平複一點。
就這麽靜靜的鍛打,沒有打擾,沒有牽絆,沉醉於鍛造之中,靈毅的心,終於恢複了平靜。
就這樣,鍛打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那塊生鐵被鍛打成了高純度的精鋼,比任何一次鍛造的品質都要高。這也許就是專心做一件事的成效。
時間又到了去浩然湖的時辰,放下鐵錘,和屋外的郝軍、阿海,一塊向主峰走去。
今天的天氣異常好,陽光明媚,萬裏無雲,靈毅的心情也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就這麽日複一日,修煉、鍛造、看望孫澤,沒有太多的激情,可生活依舊充實。
花了十多天時間,將文天勤需要的六柄武器鍛造好,交給文天勤進行處置,自己依舊埋頭鐵匠鋪。
隻是,這幾日抓了幾個壯丁,拓跋、張淵、張濤三人為了陪伴他,每天都過來幫忙,從一開始的觀望聊天,到現在的幫忙煽風點火,幾人每天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回到文院的這幾天,他也去找過三叔,可是三叔又離開了學院,也不知道這次他又跑哪去了。
自從靈毅回歸,收拾了一次羅家兄弟,所以,這段時間神武會的發展還算不錯,至少
不會再被其他幫會打壓。
這日,還在鍛造的靈毅被阿海打斷了工作,他和文天勤又有事情需要幫忙。
見兩人嬉皮笑臉地望著自己,靈毅心裏毛毛的,說:“先說好,兵器我慢慢打造,不能催,不然我不幹了!”
“額”,文天勤無語,開口說:“你是會長,你還想撂挑子不成?該幹就幹,這是你的責任!”
被文天勤一通數落,也是鬱悶,催促的說:“有什麽事,趕快說,不說就滾蛋!”
文天勤也不猶豫,直接開口:“這不是讓你來履行會長職責了嗎?”
靈毅放下鐵錘,坐到板凳上,問:“你們不會真的又缺兵器了吧?不是才給過你們嗎,這麽快就沒了?”
文天勤也坐到板凳上,摟著靈毅的肩膀,笑嗬嗬的說:“會長的職責又不止是鍛造兵器,還有其它事情也需要你履行履行職責的嘛!”
拍掉文天勤的手,追問:“作為會長,我還有哪些職責需要履行啊?你一次性說出來,我好有心理準備!”
文天勤,邊打哈哈邊說:“打群架你要出頭吧?做任務你要出頭吧?管理幫會你要出頭吧?和其他幫會交際你要出頭吧?會員受傷你要慰問吧?會員有困難你要幫忙吧?幫會的運行你要出謀劃策吧?…………”
靈毅腦門上,千溝萬壑,拍了拍文天勤的肩膀,插嘴道:“幫會有這麽複雜嗎?”
文天勤被打斷話,也不惱怒,回答:“你以為簡單嗎?要不是兄弟們給你撐著,你的神武會早就散場了。”
“你的意思是罵我甩手掌櫃,把所有事都丟給你幹,你不舒服是嗎?”靈毅問文天勤。
文天勤坐直身子,驚奇的問:“難道不是嗎?”
雖然知道文天勤是開玩笑,靈毅還是挺感謝他的,要不是文天勤幫忙打理幫會,正如他所說的,幫會早就散場了。
靈毅微笑著,看來是躲不掉了,隻好服軟:“行行行,你也別再說那些會長職責了,知道你辛苦,這不是能者多勞嘛?你還是說說今天的目的吧,不然一會我被你說得無地自容了!”
拍拍靈毅的肩膀,文天勤邊點頭邊說:“這樣就對了嘛,這才像個會長的樣子!”
靈毅滿臉無奈,催促:“你能直奔主題嗎?”
文天勤疑惑地問:“我還沒說今天來的事情嗎?那我剛才都和你說了些神馬?”
靈毅、阿海真想一腳把他踹出去。
在阿海那裏得到肯定的眼神,文天勤咳了兩聲說:“對你來說,其實就是小事一樁,就是明天我們要去浩渺峽穀執行一個任務,需要你幫忙!”
靈毅好奇,什麽樣的任務,幫會這麽多高手,還要自己出手,問道:“是什麽任務?先說來聽聽。”
文天勤回答靈毅:“其實就是小任務一個,需要在浩渺峽穀裏找到一株藥草,位置洛空森他們已經探查好了,隻要明天你直接采摘就行!”
“這不是多難的任務啊?你們這都解決不了?”靈毅詢問文天勤。
文天勤回答:“不就是這麽簡單嗎?那藥草在的位置危險,其他人我不放心,郝軍學長又要照顧孫澤學長,所以這個任務隻能交給你了!”
文天勤一本正經,可是一旁的阿海卻繃不住嘴角,表情有點怪異。
看著倆人的表情,靈毅心裏想:“這兩貨絕對是在忽悠我上當,看我怎麽收拾你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