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黑暗過後盡光明
張成有著魏昀的開導已經慢慢從自己的自責當中的走了出來，戰爭的殘酷他見慣了，可是兄弟的死亡依舊讓他痛苦不堪。
深深埋藏在心底，張成站起身來，對著兄弟的墳墓鞠躬，他能走出陰影，可是不代表他就能原諒自己。
魏昀看出張成已經振作起來，也不在言語，將這裏留給張成和痞子曲戰死兄弟們，張成一定還有話要跟他們說。
魏昀離開後，原本已經酒醉熏熏的張成恢複了以往的幹練，凝視著兄弟們的墳墓，他久久不能言語。
“來生還能做兄弟，我還做你們的大哥，我們還在一起戰鬥，一起奮鬥，一起喝酒！這輩子作為大哥，我對不住你們，下輩子我再一一報答你們，你們放心的去吧，家裏我會幫忙照看的，有著靈毅的農場和牧場，不會讓你們的家人受苦的，將來就讓我給他們養老送終！”
“到了那邊，遇見以前的老兄弟，告訴他們我們很好，現在我們有了新的希望，有了更多的同伴，有了更多的兄弟，還有了一個不錯的將領！”
“等我死後，我們再一塊痛飲三百杯，一生的情義，來生還是兄弟！等到靈毅醒過來，我們就要離開了，現在沒有條件，等到我們都安穩下來的那天，我再將你們接回並州，讓你們和家人團圓！”
張成離開了這片安葬著痞子曲弟兄的山坡，他的目光比一早更加堅定更加充滿殺氣。
等到靈毅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在昏迷期間，他夢見回到了小時候，夢見了爺爺、父母和姐姐，還有武青和小奎姐弟。
夢裏他再一次經曆了四歲時候經曆的一切，逃亡、母親離去、爺爺和父親的噩耗、還有月兒姐姐和小奎的死訊、當然還有姐姐為了保護她親自砍下自己手腕的情景，這讓他痛苦異常，可是沉睡中的他無論如何掙紮就是醒不過來，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自己所經曆的一切。
最後，在黑暗中他沒有了方向，他迷失在了無盡的黑暗裏，無論他怎麽摸索都觸碰不到黑暗的邊緣。
恐懼，無邊的恐懼侵襲而來；寒冷，透骨的寒冷侵襲全身；孤獨，無助的孤獨侵襲腦海。
“姐姐！”
“媽媽！”
“父親！”
“爺爺！”
靈毅嘶喊，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回應他。
“靈毅……靈毅……”
就在靈毅蜷縮在角落的時候，一個縹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好像很近，但又很遠！
“誰？誰在那裏？”靈毅掙紮著想要撥開黑暗，可是黑暗的空間沒有一絲改變。
“靈毅……靈毅……”
呼喚靈毅的聲音還在繼續，靈毅在這個呼喚之下，變得安定下來，輕聲問道：“你是誰？你在哪裏？”
可是沒有回答，那個聲音還是一直在呼喚：“靈毅……靈毅……”
越聽靈毅越感覺熟悉，就在不知被呼喚了多少聲後，靈毅終於聽清楚了呼喚他的人是誰：“婉兮，是你嗎？”
靈毅聽著呼喚他的聲音，激動不已，是婉兮來找自己了嗎？
“婉兮，你在哪？”
可是回應靈毅的還是那句呼喚：“靈毅……靈毅……”
時間不知又持續了多久，靈毅還是沒有觸碰到黑暗的邊緣，仿佛世間的一切都消失了，隻留下了無盡的黑暗。
“靈毅……姐姐回來了……”
隨著靈毅不斷的摸索，剛剛呼喚靈毅的聲音再次一變，說了一句讓靈毅激動不已的話語。
“姐姐回來了？她在哪？她還好麽？”靈毅更加劇烈的掙紮起來。
“姐姐回來了……”並沒有回答靈毅的話語，之前那個聲音還是在重複。
“姐姐你在哪？”靈毅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就在靈毅無限的掙紮之下，無邊的黑暗突然出現了一絲裂縫，靈毅透過裂縫似乎看見了婉兮，也看見了姐姐，還看見了母親，更是看見了父親和爺爺！
“啊……”一聲怒吼，靈毅終於衝破了黑暗的束縛，一片光明充斥在他的眼中。
光明恢複，全身的痛楚突然席卷了靈毅的意識，堅韌的忍耐著，靈毅想要抬手遮擋奪目的光線，可是雙手無力，根本抬不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激動地聲音在耳邊響起：“啊……我哥醒了！”
“啊，舅舅醒了！”又是一個稚嫩的激動地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第一個聲音靈毅知道是阿海的喊叫聲，第二個聲音是自己的小外甥燕子衿的聲音！
然後就是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還有不少詢問的聲音：“真的醒了嗎？”
“靈毅沒事了嗎？”
……
這些都是自己的兄弟、夥伴、朋友的聲音，靈毅也漸漸恢複了視力，看見圍著自己不斷打量的人群，看著他們一個個激動、興奮、放心的表情，靈毅輕聲說道：“你們圍著我，我都喘不過氣了！”
“還能開玩笑，看來是真的恢複了過來！”燕京飛扶著燕純熙，看著靈毅已經清醒，打趣了一句。
“哈哈哈……”這話將擔心靈毅這麽久的人都逗笑了！
郝軍上前給靈毅號脈檢查，最後放心的說道：“沒有什麽大礙，隻要好好休息，慢慢調養就能恢複過來，這一次靈毅受傷太重，並且消耗太過巨大。還好他的自愈能力極其強大，隻要在調息一段時間就能恢複過來！”
“那就好，那就好！”所有人放下心來。
“小子，你很不錯啊，快點恢複，和我也好好打一架，你居然能讓武聖受重傷，肯定有不少秘密底牌，讓我也試試！”
這話是燕京飛說的，他身邊的燕雲十八騎也是期待的望著靈毅，好像已經等不得，現在就要和靈毅動手。
“有你這麽當姐夫的嗎？一邊去！”燕純熙一掌將燕京飛推出靈毅的房間，對著所有人說道：“都出去吧，再讓靈毅休息一會，他剛剛醒過來，精神需要安靜的慢慢恢複！”
“好好休息啊！”眾人紛紛退出房門！
燕純熙對著靈毅說道：“你再休息一會，我去給你煮點米粥！”
“謝謝姐姐！”靈毅輕聲說道。
“我也去幫忙！”小子衿蹦蹦跳跳的跟著燕純熙走了出去！
“也謝謝小子衿啦！”
“照顧舅舅是子衿應該做的！嘻嘻！”小子衿跟著燕純熙離開了靈毅的房間。
現在房間裏隻留著孫澤三兄弟，他們剛準備起身，但是被靈毅叫住：“大哥，你們先等一下！”
孫澤三人留在了靈毅的房間，孫澤問道：“有什麽事嗎？”
靈毅掙紮著坐起身，虛弱的問道：“這次痞子曲損失了多少人？”
麵對這麽強大的敵人，靈毅並不抱著太大的期望，就在剛剛，他並沒有看見張成的身影，也沒有看見魏昀。
“這一次痞子曲還是有人員傷亡的！”孫澤開口回答道，靈毅遲早是要知道的，既然現在就問起來，孫澤也不打算隱瞞！
“傷亡人數多嗎？”靈毅緊張的問道，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痞子曲的傷亡情況。
這是痞子曲的第一戰，一個不好，不但損失慘重，還會對存活下來的兄弟們造成太大的心裏創傷，老兵他倒是不用太過擔心，那些新兵特別需要注意。
“痞子曲全部受傷，其中重傷四百三十六人！”
聽著孫澤的介紹靈毅也是暗暗吃驚：“居然這麽多人受重傷，犧牲情況呢？”
聽了重傷人數，靈毅是嚇了一跳，不過這些人並沒有犧牲，隻要好好調養，應該還有機會恢複，現在他要確定的是，到底犧牲了多少兄弟。
“呃，這個……”孫澤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開口。
“大哥你就直說就行，我沒事的！”靈毅反倒是勸說孫澤！
“唉，這一次我們一共損失了十八個兄弟，其中四個是老兵！”孫澤情緒低落的說道，這些人都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人，感情自是深厚無比！
“唉，居然犧牲了這麽多的弟兄，不過麵對這麽多的敵人，還是虎狼騎的情況下，我們的損失算是小的了！”靈毅也是心裏不好受。
如果是換做其他的部隊，可能早就全軍覆沒了，現在痞子曲隻是這麽小的損失就取得了勝利，已經是傳奇一般的存在了！
但是犧牲的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兄弟，靈毅還是感覺心裏難過，想一想，前幾天眾人還在一塊喝酒吃肉，現在就天人永隔，這讓靈毅真的不好受。
“回到並州好好安頓這些兄弟的家人，撫恤金多給一點，如果他們還願意留在農場或者牧場，就多照顧，要是他們不願留下，就好好給他們找一處好去處吧！我們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以後逢年過節多照顧照顧吧！”
孫澤聽著靈毅的交代，說道：“這些你不用太過擔心，我會好好安排的，就放心休息吧！”
“張成和魏昀表兄剛剛怎麽沒見他們？”靈毅問道。
郝軍回答道：“張成幾天前一直很自責，整天借酒消愁，前幾天被魏昀開解了一番，倒是恢複了過來，這幾日他倆專門給照看那些受傷的新兵，給他們做開導，魏昀還專門成立了一個疏導班，現在兩人可能在疏導那些新兵呢！”
“嗯，這樣也好，至少可以放鬆大家的精神，讓張成結束後過來找我一下！”靈毅也讚成魏昀和張成的做法！
“一會他們結束了，我就去通知他們！”郝軍點頭答應。
靈毅接著交代道：“用最好的藥，盡快將弟兄們的傷勢調養好，真不行，就用點丹藥，接下來還有大戰惡戰等著我們呢！”
郝軍點頭：“這個你放心，有我在，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