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再啟程路途風波(三)
既然遇見禪院的人,靈毅他們準備看看他們有什麽意圖?
要說交州,這裏是一個信奉佛法的地方,單單大大小小的寺廟就不下千座,無論生老病死,群眾都喜歡向佛祖祈福,作為虔誠的信徒,這才聽說禪院有人到了青林城,所有人都爭先前往,想一睹禪院大師的英姿,如果能從講經中體悟人生,那麽必將不虛此行。
順著人群,靈毅他們緩慢向前行進,又不是為了爭搶前排,隻是為了觀望,他們沒有必要慌張。
來到城中一個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廣場,這裏香燭嫋嫋,人聲鼎沸,一個高台,高高位於廣場正前方。
此時不少民眾已經聚集在廣場之上,他們仰首眺望,渴望從高台上發現禪院大師的尊容,隻可惜,高台之上什麽都沒有。
看著這陣仗,孫澤疑惑的問道:“佛家真的就這麽吸引人嗎?”
靈毅回答道:“佛家講究尋找真正的本心或真我,就是佛教的核心,也是佛學的本質。但事實上,很多學佛之人並沒有認識到這一點,他們往往誤入歧途,指月認指,似是而非,自成修一套,背離的佛教最根本的教義,丟掉了最根本的止觀禪。”
“有點聽不明白!”孫澤搖搖頭表示沒有聽懂。
靈毅繼續說道:“佛教有自己的價值,也是對民眾有所幫助的信仰,人們可以通過懺悔、頓悟來實現自己的人生目標,這是佛家的大功德!可是現在,一些人,被權力、金錢遮迷雙眼,失去了佛教最真摯的思想,變得不堪入目!”
“就像上次在學院,禪院的人就犯了自己所訂立的戒條,貪嗔癡,雖有佛家外型,卻無佛家內涵!也不知道今天講經的人,會是什麽人,能否當得起這麽高的講經台?”
“這個不是我們操心的,就看看熱鬧,一會找到住處,休息一晚,就該準備任務的事情了!”郝軍似乎對這些教派不怎麽感冒。
就在幾人小聲談論的時候,高台上終於出現人影,隻見一個年輕的和尚,站在高台之上,示意民眾安靜。
一見這個人,靈毅就感覺熟悉,好像在什麽地方遇見過,一時間想不起來。
還是阿海眼尖,說道:“這個人好像是上次在學院,跟我們交過手的一個和尚,叫什麽來著?對了,叫可音!”
“可音!”郝軍也是好奇的問道:“就是他!看樣子,實力也提升了不少,可惜心不靜,成就也就這樣了!”
對於這些手下敗將,不論是誰,都不願意去關注。
現在靈毅關注的重點,是高台後麵,雖看不見,可是那個位置,出現一股若隱若現的精神力。
和婉兮對視一眼,靈毅也不知道是什麽人,能見精神力修煉到這種程度,原來說的搶奪禪院的修煉功法“大羅佛法”,是該找機會探索探索,或許對婉兮和自己的修煉都有好處。
隻見可音在高台上,高聲說道:“今天是我們禪院當今最具慧根的可吾師弟前來給大家講經,大家保持安靜,認真領會感悟,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頓悟!”
“下麵有請我的師弟,禪院小禪師,可吾!”
“嘩嘩嘩……”台下響起震耳的掌聲,一改之前的喧嘩,聽見可吾上台,所有人都安靜地拍著手歡迎起來。
靈毅幾人倒是覺得沒有意義,也沒有鼓掌,就在一旁看看他們的情況。
“可吾?可惡!這名字起得真讓人生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有矛盾,在吵架呢!”阿海在一旁出聲分析道。
“哎,你不說,我都沒有反應過來,這禪院的老和尚起名字真有意思,這不是找罵嗎?成天被別人‘可惡、可惡’地叫,要不是有超級厚的臉皮和心裏素質,也不敢用這個法號!”眾人也是覺得有趣。
不過覺得有趣的也隻有靈毅幾人還有部分圍觀的外鄉人,那些個虔誠的群眾,全都雙手合十,在廣場上雙目渴望地看向高台。
這一幕讓靈毅覺得恐怖,這不是一個人,十個人,一百個人,足足上萬人,就這麽恭敬地站在台下恭迎可吾,這是何等的號召力,要是有人利用這種手段,控製這些人,那將是多麽恐怖的力量!
除了軍隊,靈毅還沒有在什麽地方看見過這麽團結的人群,就連浩然學院,在離開學院後,還有多少人會掛念著這些情義?
或者說,除了軍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有著這麽強大的號召力了,難怪帝國在宗教問題上一直都很謹慎,特別是這種大規模的統帥,就連靈毅都自歎不如!要知道,靈毅在軍中能有這麽強大的號召力, 也是他用自己的辛勞,甚至是生命換取回來的。
要說這個可吾,靈毅真的不知道他隻是講講經,是怎麽拉攏得這麽多的人?
也就是在靈毅疑惑的時候,之前那股精神力,突然爆發,一聲“南無阿彌陀佛”打斷了靈毅的胡思亂想。
同樣,好像一股波浪席卷周圍的人,沒有人受傷,一個個如沐春風一般,好像很是享受,然後紛紛盤膝而坐,等著可吾出現。
“南無阿彌陀佛!”
又是一聲佛號,比起之前的讓人聽從吩咐,這一聲佛號就是一股威嚴!
讓還想眺望可吾真容的群眾,紛紛底下高傲的頭顱。
“南無阿彌陀佛!”四三聲佛號,像是一個上位置的壓力將這個廣場籠罩。
“這是什麽力量,為什麽他能輕易限製這些群眾的東西?”沒有受到阻礙的孫澤幾人,好奇的問道:“這是不是也屬於精神力攻擊?”
靈毅對於精神力的知識,一直沒有婉兮豐富,一時間也希望婉兮能解釋一下。
婉兮沒有思考,直接回答道:“他們的確是修煉過精神力,現在看起來,他們隻是利用了信仰在群眾中內心的重要性,形成精神壓力,來控股這些人。也不能算是控製,隻能說是限製住了這些群眾的精神力。”
“那這也不是很厲害,靈毅你們不是都可以衝破別人的精神防線,慢慢入侵到他們的細想中嗎?他這樣的手段,應該入不了你們的眼!”郝軍在一旁問道。
“大哥說的不錯,他現在的能力真的還不能控製別人的思想,可是他利用信仰之信念,來控製群眾的手段倒是值得我們去思考!”
“他有這麽厲害嗎?一會我去試試他!”孫澤說著就要出手。
還好靈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孫澤的手腕,說道:“大哥,別節外生枝,現在連真人都沒有見過,就去攻擊別人,隻會讓人說咱們欺負人!”
就在這時,一個青衣和尚終於出想在高台之上,沒有話語,就這麽靜靜地看著!
這是一個瘦高個,一顆腦袋亮堂堂,左手合十,右手持念珠,對著台下的眾人微微鞠躬。
“六品大武師!實力看起來不錯,不知道戰鬥力怎麽樣?”孫澤對於戰鬥還真是癡迷,別的沒有觀察,就是觀察對手的實力:“這小子有點怪,他的上肢極其有力,應該善使重力,但手掌又給人一種渾厚的氣息,在掌法上也有不小的成就。要說禪院的三大武技,‘般若掌法’、‘般若丈法’他都應該精通,就是不知道‘般若劍法’他有沒有修煉,要是修煉了,他的天賦就極其可怕,要知道一熱精通幾門武技是很不容易的,何況是禪院的鎮院之寶!”
“這的確是一個強大的對手!”連郝軍都是戰意昂揚。
看著這兩個哥哥,靈毅也是無奈,除了大家,他們真的什麽都沒有喜好。
靈毅幾人在打量台上的可吾,台上的可吾同樣在打量幾人。
自從上台一瞬間,可吾的精神力突然對著自己顫抖一下,就像是小狗被大狗威脅過一樣,變得溫順不少。
這是幾個年輕人,遠遠看去並沒有什麽不妥,看起來就是圍觀的群眾,可是每每掃過他們的眼神,好像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人為什麽要學佛,樂是苦的因,因果輪回及天堂地獄果然有麽?
出世間法仍以世間法為根本,佛道容易成麽,在家人也能學佛麽?
愚笨人也能學佛麽?
女人也能學佛麽?
修行人不可修人天福,修行人應當修淨土,念念阿彌陀佛就能成佛麽?
學佛應當念什麽經典做什麽功課,修行人要精進不可懈怠,何以應當戒殺?
修行人懺除淫 念的方法,大乘小乘的分別,真心與妄心的分別,修行人降魔的方法。”
對靈毅幾人好奇,可是他並沒有停留太久的目光,已經開始講經:“佛法深廣,有如大海,唯佛與佛,方能徹其源底;其餘九法界,雖則聖凡利鈍不同,各各隨己分量而為修習,以迄證入。譬如修羅香象,及與蚊蟲,飲於 大海,各得飽腹而去;若欲一口吸盡,除非具足大海之量者方可;否則隻可親嚐其味,未易窮源徹底也。然佛法乃一切眾生即心本具之法,於眾生心外,了無一法之所增益;以一切眾生之心,當體與佛無二無別……”
高台上的可吾盤膝講經,娓娓到來,雖道不同不相為謀,但靈毅幾人還是靜靜地聽了一會,對佛法研究不深的靈毅,並不知道可吾的佛法是否高深。可是廣場上盤坐的人的神情上,可以看出,他們很是享受,也不知道他們聽懂沒有!
這佛經聽起來很是枯燥,一開始靈毅幾人懷有好奇心,聽過一會,就覺得枯燥乏味,並沒有聽進耳朵裏多少。
時間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也沒有見可吾有停止的跡象,靈毅他們站不住,準備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