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終於平靜,每個人都靜靜的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剛才的一戰,那種壓力,已經是他們的極限,若是再多戰片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昏迷過去,委頓在地。此時激斗已經結束,內功修為高的人,自覺為身邊的人運功療傷。薛卿侯此時輕輕放開喬明的雙手,心中到時頗覺不好意思「我如此魯莽的拉一個女子的手,實在是太過輕浮了。」
「他的手,還是真溫暖啊。」喬明心中卻是另一番心思,倒是很希望薛卿侯能夠一直握著她。
晚風習習,地藏冥王早已經消失不見。
「想不到,此人武功竟然如此高深,我等五人聯手,竟然奈何他不得。」碧霞宮主道。剛才一戰,自己幾乎已經是全力施為,也只是勉強保全自己而已,若是單獨遇上,哪還有命在。
「哎,北越帝國軍力強盛,想不到還有如此高手,看來我中原危矣。」歐陽長歌嘆氣道。
「看來今日之會,不過是徒增笑柄而已,中原武林,恐怕已經沒有人能抵擋此人。」紫雲道長也是不悟嘆息。
「阿彌陀佛,眾生之劫難,在所難免。」慈悲大師道。
「各位不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們五人,武功雖然不弱,卻也是初次配合,一起對敵,難免有些瑕疵,而且中原武林人才濟濟,若是有一人能夠習得我們五人的武功,必定能夠救我眾生於水深火熱。」一直不言的玄真子道。
「玄真道兄此言,倒也不錯,只是我們改到何處找一個這樣的人呢。」歐陽長風道。
「歐陽幫主,我看有一人就不錯,而且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玄真子一律長須道。
「玄真道兄,言之有理,我看這位小兄弟,倒的確是不世之材。」紫雲道長道
「兩位道長所指何人。」其他三人齊聲問道。
「他。」二人直至薛卿侯。
「我。」一直站在一邊靜觀場內局勢的薛卿侯尚不明白髮生何事,身體已經被紫雲道長和玄真子二人架起,二人身形一轉,便已將薛卿侯帶到三人面前。紫雲道長和玄真子這一下快似閃電,就算是霍雲天和封離魂全神貫注在薛卿侯身上,也是反應不及。
「不錯,我看小兄弟之劍法,於我崑崙劍派倒是頗有淵源,不知小兄弟的師父是何人。」玄真子道。
「我沒有師父的,我也不過是跟著霍叔叔學過幾天武功而已,倒是叫各位前輩見笑了。」薛卿侯說心中驚慌,忐忐忑忑的說道。
「既然小兄弟不想說出師承來歷,老道也不勉強,但你的武功絕不是他所教的。」玄真子道。像他這種武林高手,一看便知道薛卿侯的武功不知道要比霍雲天高明多少,雖然他不曾見過霍雲天出手,但憑藉一種直覺,他便能感覺到,這個少年不過是武功初成,若是假以時日,必定是一代高手。
「玄真道長明察秋毫,在下佩服。」霍雲天道。
「過獎,過獎。」玄真子道,臉上頗有得意之色。
「玄真道兄此言差異,這位小兄弟的劍法明明有我武當劍法之精髓,怎可說是與崑崙頗有淵源呢。」紫雲道長道,剛才薛卿侯在擂台上那幾招劍式,分明是武當派的「袖裡穿花」、「金鳳尋巢」和「靈貓撲鼠」。
「不不,是我崑崙十三式才是,紫雲道兄想是看錯了,你看著一招,乃是「快意風雪」。」玄真子辯解道。說話之時,手中長劍擺了個架勢,長劍舉過頭頂,一劍斜劈而下,這一招看似簡單,但紫雲道長等人均知道這一劍其實後面還有很多變化。「這一招乃是「黃泉不歸」,這一招乃是「一劍驚神」」玄真子一邊說,一邊將劍法緩緩使出,果然便是薛卿侯曾經使出的劍法。
「玄真道兄,可看好了,這位小兄弟的劍法雖然形似你們崑崙劍派,但是這神似嘛,倒有幾分太極劍法的味道。」紫雲道長說道,紫雲道長也不甘心,長劍出鞘,將武當劍法施展開來,劍意綿綿,果然與薛卿侯剛才出劍之時頗有相似之處。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然為了這劍法爭論起來。如果他們知道,這是劍神百里長青的融合各門各派劍法所創,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神情。百里長青當年獨上崑崙之時,他們兩個不過也是一個幼稚兒童,一個在武當山上,一個剛剛跟隨當年的崑崙掌門來到昆崙山,而現在他們爭論的劍法,正是當年百里長青挑戰天下成名劍客之手所悟。
「二位前輩,不必爭論了,其實我沒有師傅。」薛卿侯見二人爭論不休,慌忙解釋道,只得把深山之事一一道來,,卻把百里長青那一段略去。眾人聽來,更覺驚奇,這等武林奇遇,簡直就是傳說。
「看來是我二人老眼昏花,竟然看錯了。」玄真子和紫雲道長道,兩人相視一笑,薛卿侯也只有陪著笑。就在此時,突見歐陽長風身形晃動,宛若流星一般,薛卿侯但覺眼前一花,接著便感覺到自己身上被人點中,一陣疼痛,薛卿侯出手向疼痛之處抓去,卻是撲了個空,接著自己的另一處穴道又傳來疼痛感覺,薛卿侯再次出手抓去,仍舊是一無所獲。電光火石之間,薛卿侯便感到自己周身穴道,均被人點了個遍,自己卻是連反應都來不及。
「二位也不必如此,總之,這位小兄弟是一個武學奇才,只是欠缺教導之人而已,若得名師指點,必定能夠與那地藏冥王較量一番。」歐陽長歌身形一頓,再次出現在原地,哈哈一笑說道。原來剛才歐陽長風出手,不過是為了查探薛卿侯習武的資質如何。
「只是這位小兄弟劍法雖然精妙,但是我觀之劍法,還有諸多破綻,我等又不知其劍法淵源,不知要如何指點才好。」碧霞宮主道。
「這倒是個問題。」眾人聞言,也是憂心忡忡。
「先不要管這些了,我們只是要他學習我們的武功,管他劍法如何作甚。」玄真子一擺手道。「小兄弟,你可願意修鍊我等的武功。」轉頭向薛卿侯問道。
「我。」薛卿侯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這五人都是江湖之上一等一的高手,能夠習得一人的武功,便已經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更何況此時要學習五人的武功。
「怎麼,小施主是看不上我等的武功了。」慈悲大師見薛卿侯遲疑,出聲說道,他本是出家人,本不該如此急躁,卻不知為何竟然如此急躁起來,心念至此,忙低聲念叨「阿彌陀佛」。
「晚輩資質不佳,學藝不精,怕叫前輩們失望了。」薛卿侯道。
「我看你資質不錯,不如先試試如何,難道你願意見到我漢家的大好河山,毀在他人鐵蹄之下嗎。」歐陽長歌道。
「當然不是,晚輩雖然武功低微,也不會看著我大好河山被他人踐踏。」薛卿侯道。
「小小年紀有如此心意,倒是難得,你既然有這樣的心思,我們更是一定要教你了。五位朋友,不如這樣,我們五人,先每人教他一種武功,從今日便開始,如何。」歐陽長歌道。
「此意甚好,反正我們閑來無事,就在這君山多盤桓數日也好,只是不知道這位小兄弟意下如何。」紫雲道長道。
「前輩厚愛,晚輩不敢輕易接受。」薛卿侯道。
「這件事我替他答應了,謝過各位大俠。」喬明聽聞薛卿侯如此說,急忙答應道。這五個人都是江湖上宗師級別的人物,若得這幾日的指點,就是一個資質平庸之人,也定可稱為武林高手,有如此機遇,若是錯過了,豈不是會後悔終生,當他聽說這五人要指點薛卿侯武功的時候,早已經羨慕的要死,此時見薛卿侯仍然是支支吾吾,心中早已經老大不樂意,也不管薛卿侯是否同意,反正先答應了再說。
「好,就這麼定了。明日,我就先行教你,我就在這裡等你。」歐陽長歌道。
「晚輩聽從吩咐便是。」薛卿侯此時也只好答應。
「諸位,今日君山大會,各位已經見識過北越國師的功力,無論是我們哪一門,那一派都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我希望諸位以後能夠團結一心,守護我大胤子民,保護我大好山河。」歐陽長歌朗聲說道。
「長青劍派」「萬象門」「願意聽從丐幫調遣。」廣場之上,各人紛紛附和。站在這裡的都是熱血之人,誰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鐵騎踐踏這大好的山河。
「各位英雄俠肝義膽,歐陽長風十分佩服,他日北越南下之時,我等定叫他們知道中原兒女,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歐陽長風道。
「護我山河,護我山河。「廣場之中,一片附和之聲。
「今日天色已晚,各位先請便吧。」歐陽長歌說道。
聽聞歐陽長風此言,眾人紛紛離去,這丐幫總舵,並不足以接納這麼多的人,片刻之間,廣場之上,便只剩下霍雲天,封離魂,喬明以及玄真子等人。
「兄弟,我們也走吧。」封離魂道。
「走,去哪裡。」霍雲天道。
「卿侯在這裡學藝,我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也許我們應該去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封離魂道。
「什麼事情。」霍雲天道。
「兄弟,將軍死不瞑目,難道我們不應該做點什麼。」封離魂道。
「你的意思是,當年之事,並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為之。」霍雲天道
「據我多年查探,這件事情絕沒有當年我們所想的那麼簡單。」封離魂道。
「你有什麼發現。」霍雲天道。
「目前所有的事情都是猜測,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封離魂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去查探此事。」
「正是。」封離魂道。
「好,我們這就走。」霍雲天道。「卿侯,你在這裡好好學藝,我和你封叔叔要去查一些事情,」
「我明白,我要到什麼地方找你們。」薛卿侯問道。
「不知道,我相信我們定會有再見之日。」霍雲天道。
「二位叔叔保重。」薛卿侯說道。江湖之上行走的人,就如同浮萍一般,誰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在哪裡,經過這幾日在江湖上的經歷,薛卿侯已經深深明白這個道理。
「你也保重,各位大俠,卿侯就交託給你們了,告辭。」封,霍二人向歐陽長歌等人抱拳道。
「告辭。」眾人同樣回禮道。
送走眾人之後,歐陽長風便命令丐幫弟子為剩下的人準備好房間,經過一天的勞累,眾人都已經疲憊不堪,回房便是呼呼大睡,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