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艱難治療
首先進入眼帘的是一個光光的腦袋，而後是一張慘不忍睹的臉。
臉上坑坑窪窪，有的地方膚色如枯樹皮、有的如冶鍊過的焦油、有的還露出細小的肉芽……
饒是張懷仁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這張臉還是嚇了一跳，一種嘔吐的感覺頓時從胃部湧起……
但轉眼間他就壓下了這種感覺：這是個可憐的姑娘，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竟因病痛成了這副模樣，實在令人憐惜……
「你放鬆心情，什麼都不要想……」他柔聲道。
「嗯……」她低低地應道，聲音還帶著輕微的顫抖。
「我現在幫你治療，這種治療很簡單，沒有痛苦、不需要藥物，只是用氣流作用在你的臉上，通過氣流激發你自身的修復功能，也許這個過程和今後恢復的過程有點兒長，但請你放心，不會對身體有什麼副作用。」張懷仁耐心地解釋道。
「嗯……」女子道：「你來吧！不管什麼樣，我都能接受。」
「好，那我們開始！」感覺到女子比自己想像中更加堅強、對自己也更加信任，張懷仁伸出一隻手來，緩緩地覆於她光滑的頭頂。
一種熟悉的感覺再一次襲上心頭。他頓時想起了上次吸收古玉內那兩股氣息時產生的幻覺：大山深處，陽光明媚。一位精靈般的少女，正恬靜地坐在碧綠的草地上，雙目中帶著無盡的渴望痴痴地盯著山外。
但這次，少女面上卻帶著驚恐，似乎在問：大哥哥，外面危險嗎？我怕……
「不要怕！」他說：「有大哥哥在，你什麼都不要擔心，棠棠……」
床上的女子身體顫抖了一下，彷彿聽到了他的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大大的眼睛在慘不忍睹的面龐映襯下，更加凄美，但卻是那麼孤獨無助。
「你不要動」，張懷仁輕聲道：「閉上眼睛，放鬆身體……」
女子的大眼睛忽閃了幾下，又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小白，下一步怎麼做啊？」張懷仁焦急地在腦海中與小白交流。
「老大，你不要著急，現在，你控制好自己的意念，按照我的引導，進入她的大腦，去刺激她腦垂體相對應的地方，讓她的腦垂體產生生長激素，去控制她臉部的新陳代謝，逐漸導入正規……」小白道。
可是究竟應該怎麼做啊？
小白不語。
此時，腦海中傳來了一幅幅畫面，正是小白在教他如何控制自己的意念，如何進入對方的大腦，如何刺激引導對方的腦垂體活動……
原來如此，張懷仁瞬間明白了。
但小白此時卻道：「老大，您一定要精細控制，不可採取強烈的刺激……」
「嗯……」張懷仁輕輕點頭，然後按照小白所教的方法，控制自己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向對方腦海深處探去。
「啊……」儘管他一再小心，但此時床上的女子口中卻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也劇烈地顫抖起來。
「放慢速度、放慢速度……」小白道：「開始的時候，一定要慢，千萬不能刺激太過。」
「哦……」張懷仁腦門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無意識地應了一聲，立即放慢了意念滲入的速度。
女子的身體慢慢地平靜下來。
張懷仁再一次在大腦中回放了一遍小白剛才傳來的那一幅幅圖片，繼續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意念深入到她的腦海中，然後精準地控制著意念去一點點地刺激她的大腦深處。
這裡是面部區域對應的控制區，灰暗陰沉、暴虐不安，仿若來自九地之下的幽冥，絲絲縷縷的負面能量正綿綿不絕地散發出來，不斷地侵蝕著女子的容顏。
這股能量雖然細小微弱，但卻是連綿不斷，不斷破壞著女子面部的生機與活力，並且還隱隱有擴散的趨勢，一直發展下去甚至可能影響到其它部位。
當張懷仁用意念嘗試著去刺激這股能量時，這股能量瞬間暴起，直向他的意念襲來，彷彿遇到了鮮美可口的美味般「滋滋」地吞噬著。
「啊……」張懷仁發出了一聲慘痛的低呼，感覺到腦海中傳來一股針扎般的刺痛。
他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意念，再也不敢靠近那團暴虐的能量。
「怎麼辦？」遇到這種情況，張懷仁猝不及防，意念已是受損，他頓時面色蒼白，額上的汗珠滾滾而落，大驚失色下他急忙問小白。
「咦？！」怎麼會遇到這種情況，小白也是一陣驚詫，但旋即它就道：「對付這種情況有兩種辦法，一是用你體內的靈氣去包裹吞噬它，另一種就是把這股能量吸收到你體內，化為精純的能量收為已有。」
「小白，不如你來掌控操作吧！」張懷仁心有餘悸地道。
「不行啊，老大，我到是想自己上手操作，可是這種情況需要更加細微的掌控，要求比較高，我畢竟不是你的本體，在靈敏度控制上肯定無法與你相比，稍有不慎，就會損傷到對方，還是你來，我告訴你應該怎麼做……現在你用意念引導體內的靈氣，去接觸那團灰色的能量……」
「哦，怎會是這樣？」
聽了小白的話，他頓感無奈，於是用意念控制著自己體內的一團靈氣小心翼翼地向剛才那個地方探去。
「轟！」
靈氣剛一到達那個灰暗區域的邊緣，就見那團能量瘋狂地湧來，彷彿張開了血盆大口，亟待吞噬張懷仁探過來的那一縷靈氣。
張懷仁一驚，急忙繼續加大靈氣的輸入量。
兩團能量迅速地糾纏在一起，那股灰色能量來勢洶洶，想一口氣吞掉張懷仁輸入進來的靈氣，但張懷仁一直持續不斷地加大著靈氣的輸入，最終兩股能量達成了平衡，互相交融在一起。
此時，張懷仁感到身體中有種被抽空的感覺，一陣極度的疲累之感襲遍了全身，他想就此昏睡過去。
「調用丹田內的鴻蒙之氣！」就在他昏昏欲睡之時，小白突然在腦海中喝道。
張懷仁心中一凜，知道此時是關鍵時期，自己卻差點兒昏睡過去，真是太危險了。如果此時昏睡，不但前功盡棄，而且可能會造成更為嚴重的後果，對自己、對「醜女」都會造成極大的傷害。
想到此，他身上的冷汗涔涔而落。於是，急忙引導丹田內的鴻蒙之氣，向那團灰色能量襲來。
「吱！」灰色能量似乎尖叫了一聲，但尚未容它做出反應，已被鴻蒙之氣緊緊地包裹住。
「老大，迅速引導它脫離此地，進入您的丹田！」小白繼續道。
於是，張懷仁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被鴻蒙之氣包裹住的能量團，慢慢地向自己的丹田導引而去。
期間，那團能量團還一直企圖掙扎，可卻抵不住鴻蒙之氣的強大，在鴻蒙之氣的包裹擠壓之下，束手無策。
最終，能量團回到了張懷仁的丹田。
張懷仁能明顯地感覺到，當那股灰色能量脫離「醜女」的腦海后，彷彿失去了生命般，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張懷仁長噓了一口氣。
但此時工作還未結束，他繼續將手掌貼在女子的頭頂，控制著靈氣在她的臉龐上遊走了一遍。
這樣，內患已除，有又靈氣滋潤她的臉龐，相信不久之後，就能逐漸恢復。
此時，床上的女子雙目緊閉，似是已陷入沉睡。
看著她那張臉，張懷仁頓時又感到腸胃翻滾，難以忍受，但最終他壓制住了。
好人做到底，還是幫她把頭部的問題也解決一下，一個女人光禿著腦袋，那個樣子也實在是……
想了便做，他強忍著疲憊，引導意念繼續向她的腦海深處探去，按照小白的指導，很快便探到了對應的區域。
但這個區域的外部卻十分堅韌，她像蒙了一層經過鞘制的厚牛皮，無論他怎麼努力，意念卻難以撼動分毫。
「這是怎麼回事兒，小白？」他問。
小白道：「沒什麼，這個區域就是這樣，只是你的能力不足而已！」
「那怎麼辦？」張懷仁不死心，「怎麼解決她的頭髮問題？」
「這……只能以後慢慢地來了。」小白道：「不過，老大，您可以將您的意念凝聚成一束，從一點突破……」
「怎麼做？」張懷仁邊問，邊試探著凝聚自己的意念，但卻效果不大，也許是他的功力確實太淺薄的原因，意念有點兒散亂，很難凝聚得更細。
「就是像您這個樣子，來凝聚意念。」小白道：「您可以想像為將意念壓縮成一根針……」
「哦……」張懷仁控制意念壓縮，有那麼一丁點兒改觀，但卻很難壓縮成針狀。
「您再試試，集中一點突破。」小白道。
張懷仁將意念壓縮，集中至一點，終於有一縷探進了對方的腦垂體，想激發促進其控制頭髮的生長激素，但卻十分艱難。
此時，床上的「醜女」似乎清醒了過來，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看起來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張懷仁快速地向其內輸送了一股靈氣，無奈地退出了自己的意念。
再刺激下去，如果出現什麼問題那就麻煩了，輕則昏迷、重則成為植物人，這個後果卻不是他想要的。
就這樣吧，雖然有些遺憾，但她的臉應該會逐漸恢復，至於頭髮，以後再說吧！
將手離開了她的頭頂，張懷仁坐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控制意念深入對方腦海，這真不是個輕鬆的活，雖然運動量不大，但對精神力的要求卻很高。
此時，他感覺腦海深處傳來極度的疲憊，兩眼一黑，便伏在床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