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祭天大典(五)
禮畢,劉宏起身至祝案前,立北面南,站於天心石之上上,拿起案上的祭文,朗聲讀道:「維中平二年,歲次乙丑,二月辛日,自古帝王,繼天出治,建極綏猷,莫不澤被生民,仁周寰宇。朕躬膺寶曆,仰紹前徽,夙夜孜孜,不遑暇逸。皇皇上天,照臨下土。集地之靈,降甘風雨。各得其所,庶物群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維予一人敬拜皇天之祜,薄薄之土。承天之神,興甘風雨。庶卉百物,莫不茂者。既安且寧,敬拜下土之靈。庇佑四方寧謐,百姓安和;稼穡歲登,風雨時若……」
圜丘下百官及外圍百姓感覺漢帝劉宏的聲音如同從天空傳下,又好似從地底傳出,仿若漢帝劉宏化身千萬,身在四面八方,在自己耳邊吐字發聲。
漢帝劉宏念完祝詞,朝八方一拜,雙臂緩緩抬起,此時朝陽初起,仿若配合劉宏一般,緩緩上升,一縷陽光從東方照下,灑在漢帝身上,仿若罩上了一層金光。
台下眾臣連忙拜倒山呼:「陛下萬歲,大漢永安。」
然後聲音又內而外逐層擴散,知道外圍百姓也都紛紛跟著眾臣山呼起來。
劉宏站在壇上,感受著朝暉的籠罩,聽著壇下的陣陣呼聲,讓他心怡神悅,他微微閉上雙眼,保持著振臂的姿勢,享受著這一刻俯仰眾生的感覺。
壇下的呼聲一刻未停,有的臣子因為連續的高呼聲音已經變得有些嘶啞,但他們依舊梗著脖子,臉漲的通紅的堅持著、嘶吼著。
過了良久,漢帝劉宏才睜開雙眼,放下一直高舉的手臂,臉上帶著笑意,對剛才的感覺仍舊有一絲意猶未盡。劉宏又對太一及五帝施禮,方才緩緩從壇上下來。
待漢帝下來,張平又再次上到壇上,對各神君再次施禮,「弟子張平,請諸神君依陛下所言,佑我大漢永安。弟子恭送諸位神君。」說完張平又再次作法恭送神君,六色光柱再現,只是這次持續時間較短,不過眨眼間便即散去。
到此,此番祭天事宜便算結束,之後便是招魂儀式,只是此時圜丘剛剛祭天完成,一應擺放還需重新收拾布置。因此張平將招魂儀式安排在了晚上,留出白日進行整理,當然這其中也是有張平的私心所在,畢竟在晚上進行各種手腳、花樣都更不易被識破,況且使用系統特效的效果要遠好於白天,畢竟系統目前的特效不過些許光影,而在白天這些效果自是大打折扣。
張平請了陛下和一眾大臣稍事休息,只待戌時三刻,日落西山後再行招魂大典。然後又安排太常寺和一眾弟子在現場準備,同時又請傅變通知皇甫嵩帶著一應準備前來。此時太常寺在見識了張平方才本事之後,那個還敢怠慢半分,莫不是抓緊了手腳,認真恭謹的按張平要求加緊行事。一眾弟子更是如打了雞血一般,一個個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格外的賣力。
卻說去請皇甫嵩的傅變到得城外皇甫嵩大營。
「南容來了,今日祭天如何?可是有何差錯?我再城外看到天空雲色變換?可是張平那小子搞砸了?」皇甫嵩無法進到城內現場觀看祭天的情況,但在城外也察覺今日祭天有異,因此急切的問道。
傅變聽了,神色顯得有些複雜,眉頭微皺、語氣低沉的說道:「將軍,今天祭天非常順利,百年難得一見的順利。」
「可那天色?」皇甫嵩稍有不解。
傅變嘆了口氣,有些苦澀的說道:「將軍看到的雲色變幻乃是國師作法請神君法身顯靈的神光。」
「什麼?」皇甫嵩以為自己聽錯了驚呼道。
「將軍,別說你不信,就算我當場見了到現在也是難以置信,要說旁的也許能做得假,但這從天而降的光柱要如何作假?變實在是難以想象,當真是聞所未聞,變也不敢相信。」傅變嘆了口氣。
皇甫嵩驚愕的嘴巴微張,雙目圓睜,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將軍,這國師.……還是做友非敵的好。」傅變輕輕的搖了搖頭勸道。
皇甫嵩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將軍,不知一應陣亡將士的骨灰可都準備好了?」
皇甫嵩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來人,問問閻忠將軍一切可準備的如何了?」皇甫嵩良久才對著帳外喊了一聲。
「報!」沒過許久,一名親兵大汗淋漓的衝進帳中,「將……將軍……」
皇甫嵩見親兵如此模樣略有不滿,皺著眉頭問道:「何事,說!」
「將……將軍……閻.……閻將軍他不在營中……」
「嗯?」皇甫嵩眉頭皺的更深,面上不滿之意越發明顯,「怎麼會事?說!」
「巡營兵士昨日深夜見閻.……閻將軍.……單.……單人獨騎帶著包袱離營而去,據……據說閻將軍逃.……逃.……逃營了.……」親兵牙齒打顫,哆哆嗦嗦的稟報道。
「嘭」的一聲,皇甫嵩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傅變聞言一臉驚愕,看了看來報的親兵,又看了看滿臉怒容,咬牙切齒的的皇甫嵩,最後「唉」的嘆了一口氣。
「讓南容見笑了,還請南容回稟,嵩這就親自去督促準備,定不會誤了晚間招魂儀式。」皇甫嵩強壓下心頭怒火,他倒是分的清輕重緩急,先是向傅變告罪一聲,並承諾絕不會誤事。
「還請將軍以大事為重。」傅變也別無它法,滿臉愁容的向皇甫嵩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皇甫嵩也趕忙出了大帳。
「將軍。」這時卻有一人迎了上來,當先向皇甫嵩施禮。
「孟德啊,你有何事?」皇甫嵩心中雖然焦急,臉上卻半點沒有表現。
「將軍,我聽聞營中出了變故,可有用的上操的地方?操定全力以赴,不叫將軍失望。」曹操倒也不饒灣子,直接說明來自己的來意。
皇甫嵩卻是深深的看了曹操一眼,難道閻忠逃營之事已經擴散開了?那可是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