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衝突暴起
張溫聽了沒有說話,凡是陷入沉思之中。
孫堅雖然心中焦急,卻不好催促。
如此過了大半個時辰,方聽一聲鼓響,董卓營門緩緩打開,兩隊全副武裝的兵士在營門兩側列隊夾道。董卓帶著手下一幹將領緩緩的自營中走出。
董卓身穿一件寬大的袍服,腰未系帶,足襪外漏,分明是一身睡衣未整衣冠,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
董卓慢條斯理緩緩的走道營寨門口,抬頭看著馬上的張溫,開口道:「太尉大人,末將抱恙在身,未能及時出來迎接,讓太尉大人久候,還請太尉大人見諒勿怪。」
張溫看著董卓面色紅潤,出言中氣十足,哪有半分身體抱恙之態,分明就是恃寵而驕、慢待於自己。張溫冷哼一聲,「董將軍果真抱恙?我看董將軍生龍活虎,毫無半分病態啊。」
董卓哈哈一笑,臉不紅心不跳,「哈哈,醉日多飲了些酒,頭疼,頭疼,哈哈。」說著指了指腦袋。
張溫聞言氣急,卻發作不得,冷哼一聲,撥馬便欲往營內行去。
董卓卻不如他願,大手一擺,身後眾將和兵士將便不動聲色的將營寨大門一堵。董卓這才施施然的說道:「不知太尉大人此來何事啊?」
張溫見此拉住馬韁,臉上越發冷峻,「本太尉此來特為傳陛下聖旨而來。」然後向後一揮手,便有使者上前宣讀聖旨。
聖旨內容董卓早知,便是封他為鄉候和并州刺史,董卓拱手接旨。然後看著張溫說道:「太尉大人旨已接了,請回吧。」
「你……」
「董卓,你如此慢待太尉大人,不尊號令,你可知罪?」孫堅上前一步,挺槍指著董卓喝道。
董卓斜了孫堅一眼,「你是何人?此處哪有你說話的份。」
「吾乃議郎孫堅。」孫堅一昂頭,報出自己的名號來。
「哦,就是那個膽小如鼠,畏首畏尾,不尊周慎號令的孫堅?你又何顏面說我?還不滾一邊去。」董卓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滿臉不屑的說道。
「你……找死……」孫堅惱怒,這事本事周慎不納他言,輕敵冒進,可惜軍中人所不知,周慎又各種造謠,以致謠言至此。孫堅便欲拍馬挺槍將董卓斃於槍下。
張溫卻是哼了一聲,止住孫堅,對著董卓冷聲說道:「董卓你太放肆了。」
「哼,我放肆,這征西軍中個各都是廢物,有一個算一個,若不是靠了我董卓,智計百出,驍勇善戰,節節大敗敵軍,你們如何能降服的了這些賊寇,如今卻想要卸磨殺驢?怎麼?想要殺我董卓?你試試?哼。」
張溫聞言臉色一變再變,終於嘆了口氣,與其稍顯和緩的安撫董卓道:「這邊章、韓遂表面上雖然祈降,但實際上不過是緩兵之計,將軍你智勇雙全,還當再接再厲,掃平賊寇,方算得上報國恩,以籌陛下之嘉獎。」
「哼,邊章、韓遂即已降我,無緣無故對其攻擊豈不是自失其言,如此師出無名、背信棄義之舉,豈不是敗壞我大漢之名聲,斷我大漢之基業,毀我大漢之根本,我雖驍勇,但絕不為此失德之事。」董卓一臉大意凌然的說道,其實心裡卻在想,張溫老兒,見收我兵權不得,便向換個法子藉此消耗我麾下兵馬,哼,老子才不上你的當。
張溫見董卓公然拒絕,臉色變的黝黑,愣了半晌,方才說道:「哼,好你個董卓,你不尊號令,畏戰抗命,桀驁不馴,肆意妄為,其罪可誅,今日我便叫你好看。」說罷便欲揮手讓孫堅斬了董卓。
還不待孫堅上前,董卓向後一退,退入營寨之中,然後嘩啦啦一陣響動,營門已經關上,從兩側營頭上已有無數弓箭上弦對準了張溫、孫堅。
張溫見此,知道時機已經錯過,揮手按住兵馬,「哼,董卓,此時我定要上奏陛下,你等著瞧,我們走。」說罷拔馬便走,孫堅無奈只得領著身後騎兵隨其離去。
「岳丈,可要派兵將這張溫.……」牛輔悄聲下去,並指成刀想著脖子上比劃了個手勢。
董卓眼珠一轉,思索片刻,擺了擺手,「不用,讓他去吧,如此我還佔個理,可若是當真殺了他,反倒麻煩。」
……
「大人,剛才為何不讓我.……不若我回營盡起營中雄兵,殺將上去,誅殺此獠。」孫堅有些不解的問道。
「形勢比人強啊。」張溫慨嘆道。
「大人今日不殺此獠,縱容其肆意驕縱,他日必成大患,到時後悔就來不及了。」孫堅臉色焦急的向張溫進言道。
張溫嘆了口氣,未發一言,擺了擺手,示意孫堅先下去。
孫堅雙拳緊握,緊咬下唇,一臉無奈的退了出來。
……
「報~,天師,之前派出的使者有信傳來。」
「汝南劉辟聽聞天師招撫了幽州程志遠,向使者表示願意歸順天師,只等天師前去汝南收編。」
「哦?」張平微微一笑,看來先前的謀划已經起了效果,「荊州、青州和益州可有消息?」
「稟天師,青州和益州並未有消息傳出,至於荊州,荊州張曼成說.……說.……」
「嗯?怎麼說,照實說來。」
「張曼成說要殺到鉅鹿來取了天師項上人頭,以正天平道正統。」
「哦?」張平嘴角一斜,倒要看看這張曼成如何來正這太平正統。
「傳令薊縣燕將軍,命其速速整合太平軍,月底前來鉅鹿會合。」
這些時日,張平一直盯著鉅鹿城的建設,司馬直雖然迂腐耿直,但在治理民生上到確實有一套,很快便將鉅鹿城現今的三十餘萬人清點清楚,在楊鳳的協助下,一一分配了土地,又召集青壯修築鉅鹿新城,即在現有鉅鹿城城牆的基礎上,外擴十里,修築一座新城,將老城包裹在內。整個鉅鹿城再次重新規劃,將內城人口遷出,在其中建造道觀,塑神像金身,張平意欲將內城建成太平道的聖地,讓太平教徒以後以到此處瞻觀,將此處打造成一座聖城,便如後世的梵蒂岡,或是耶路撒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