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前因後果
張平聽周忠問詢,知道他想偏了,擺了擺手,神情有些複雜的看向周忠和周異,周忠和周異被張平看的莫名其妙,有些摸不著頭腦。良久張平才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向周異深深的鞠了一躬,周異驚慌的趕忙站起,不知發生了何事。接著便聽到張平幽幽的說了一句讓他心中咯噔一下的話:「周異兄,貧道對不起你。」
「天師,這.……這.……這是從何說起啊?」周異有些六神無主,周忠也是皺著眉頭站在一旁。
「哎,」張平再次嘆了一口氣,「周異兄,我有一事要說與你知,還請你有所準備。」
周異心中不好的預感更重,但猶自穩住心神,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天……天師,你……你說……」
「瑜兒他……」周異一聽眼睛登時瞪得老大,一把抓住了張平的手臂,緊張的問道:「瑜兒,瑜兒他怎麼了?」
「貧道無能,瑜兒他讓人拐跑了。」張平好不容易才終於將實情吐出。
「啊,」周異一驚,蹬蹬倒退兩步,撞到几案砰的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周忠也是聽了也是有些慌亂,但好在他是在朝堂上見過大世面的人,依舊面色鎮定的開口詢問:「天師,到底是何情況?」
張平這才將周瑜被拐一事娓娓道來,向周忠、周異二人說了個明白。周忠、周異二人聽到其中曲折驚險出更是齊齊驚呼。直到張平說完,周異悲呼一聲「瑜兒」,周忠反倒鎮定了不少,開口道:「天師,此時不怪天師,要怪只怪那通玄陰險,實在是可惡。」
這是周異也緩過神來,「天師,你無需自責,此事合該瑜兒命中有此一劫,他一片赤誠,為了兄弟情義,捨己為人,倒也不算是辱沒了我周家門楣,有兒如此,我也算深感欣慰。」
「哎,瑜兒赤子之心,為了救辯兒,落入敵手,實在是貧道之過。不過那通玄一心想要收瑜兒為徒,想來瑜兒的性命是無憂的,只是苦了瑜兒跟著通玄卻是要吃不少苦頭了。不過二位放心,瑜兒是我徒兒,我便是尋遍天下山河,也定要將瑜兒救回來。」張平擲地有聲的向周忠、周異保證道。
周忠、周異二人如今也別無他法,不過聽到周瑜還活著,心中也算是平定下來,只要活著,便還有希望,二人如今突聞噩耗,卻是也沒了說正事的心,再也坐不下去,向張平告辭離開。
……
卻說被眾人挂念的周瑜,自從那日隨通玄乘船離了襄陽之後,周瑜一直有些恍惚。他每每想起那日城頭上通玄斜翹著嘴角對他說的那句話,就有些渾身發抖,不寒而慄。這些時日,他仔細想了,總算是明白了一件事,這通玄分明是步步為營,走一步算十步,步下了好大一盤棋,自己不過是其中的一顆棋子,任由通玄擺布。從他和劉辯落入通玄手中之時,便已經落入了通玄的算計之中。他自以為是的向通玄拜師來救劉辯,以為算是得計。卻哪知通玄正真在意的卻根本不是劉辯,反而劉辯對他來說是個燙手山芋,巴不得早早的甩出去,只有他周瑜自己才看不清楚情形,一心以為是自己救了劉辯。然後後來在襄陽城頭,自以為識破了通玄的計謀暗示了黃巾軍將要夜襲太平軍軍營的策略,卻哪成想這乃是通玄早已布下的埋伏,等到太平軍做好了準備,防備著夜襲,再到追著黃邵殺入襄陽城,便完完全全的落入到了通玄的算計之中,這才有了太平軍大敗,不得不被逼著退守谷城。若是.……若是那日他沒有向太平軍暗示黃巾軍要夜襲的話,是否太平軍就不會慘遭大敗了呢?周瑜終於搖了搖頭,知道自己陷入了魔障。其實就算沒有自己的通風報信,通玄想來也會有其他的辦法將夜襲的事暗示給太平軍知道。只是如此一來,自己便平白的被通玄當做了槍使,從而間接的導致太平軍大敗,害死了不少的太平軍弟兄,這是讓周瑜無法原諒自己的。
「瑜兒,怎麼?還沒想明白?」通玄見這幾日周瑜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便知他還困在自己的魔怔里沒有出來。
周瑜聽到通玄相問,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師父,徒兒已經想明白了。」
聽了這話,通玄微微一笑,「你可當真想明白了?」
周瑜一愣,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通玄,想了想,又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呵呵,那你可知為師為何要收你為徒?」通玄露出一個以為深長的笑容看著周瑜問道。
「這.……」周瑜有些不解,「師父,是看徒兒資質好?」
「哈哈,也算也算,」通玄顯的很開心的樣子,不過轉瞬臉色一變,有些傲然的說道:「瑜兒你的資質確實不錯,可是這天下比你資質好的也並非沒有,也不是沒有好資質的求著我收徒,但是我卻只收了你一個。」
周瑜聽了這話臉色微變,有些呆愣的看著通玄。
通玄接著說道:「你既然做了我的徒弟,我便也不瞞你。我通玄一身本事,不敢說冠絕天下,但這世上也無幾人能及,為師本想開山立派,建立我道家法門,卻沒成想讓張平搶了先。我之所以找上張曼成,不過是向試試張平的底,若是能勝了他,直接奪取了太平道便是省事不少,若是不成,倒也無妨,為師自有其他辦法,只是費些功夫罷了。不過可惜這張曼成剛愎多疑,實在是扶不上牆的爛泥。雖然這仗打輸了,但是為師卻不覺得自己比張平差,既然一時沒法取張平而代之,那便不如和他比比教教徒弟。可我若是要選了個資質好的弟子,想來張平不服,如此,那便只好從他弟子中選一個,如此,將來若是你必他門下其他弟子都強,想來他張平也沒什麼話好說了。」
周瑜聽了通玄這一番說話,當真是目瞪口呆,嘴巴長得老大,久久無法合上。